公海的浪頭比近海大得多，深藍色的海水翻滾著，像要吞人。
「鎮海號」的馬達轟鳴聲震耳欲聾。
陳陽站在艦橋上，海風把衝鋒衣吹得獵獵作響。
他手裡舉著高倍望遠鏡，鏡片裡倒映出幾艘掛著星條旗的灰色攔截艦。
「陽哥！那幫洋鬼子在用廣播喊話呢！」老雷扯著嗓子，頂著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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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放下望遠鏡，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那廣播裡夾生中文的調調，聽著就讓人倒胃口。
「前方華夏籍貨輪聽著！你們的貨物涉嫌攜帶致命生物毒素。立即停船接受檢查！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陳陽冷笑一聲。
致命毒素？怕不是你們那拉褲襠的總裁吃草魚丸吃出來的陰影吧。
他轉身走進駕駛室，一把抓起通話器麥克風。
手指骨節用力到泛白。
「大軍。告訴押船的兄弟。」陳陽聲音低沉，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煞氣。
「把甲板上的起重吊臂全給我升起來，對準他們的船頭。誰敢跨過護欄半步，直接用錨鏈把他們的快艇砸穿。」
他頓了頓，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咱們在公海。他們敢先開火，就是海盜。老子就算拼了這幾艘船，也讓他們知道什麼叫骨頭硬。」
對講機里傳來大軍粗重的喘息聲，接著是重重的一聲「好嘞！」。
對峙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對方顯然沒料到這幾艘華夏漁船不僅不減速，反而擺出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攔截艦上的指揮官看著那高懸的起重臂和水桶粗的錨鏈，最終沒敢下達強行登船的命令。
幾艘灰色戰艦隻能灰溜溜地調轉船頭，拉著長笛撤了。
兩天後。
白海村，海上平台頂層全景辦公室。
冷氣開得足，溫度打在二十二度，有點凍人。
「啪！」
一份全英文的《華爾街日報》被重重摔在大理石辦公桌上。
紙頁滑出邊緣，飄落在地毯上。
陳陽靠在真皮椅背上，指著報紙頭條那張巨大的黑白配圖。
圖片上是神龍集團的紅星斑，旁邊打著醒目的紅色骷髏頭標誌。
「看看。這幫孫子玩不起，開始潑髒水了。」
陳陽摸出打火機，點燃一根煙。
火苗映著他眼底翻湧的戾氣。
他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煙霧噴在半空。
「『華夏神龍集團海鮮檢出未知致命病毒，長期食用將導致基因變異』。」
他冷笑出聲，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這他娘的寫科幻小說呢？還基因變異，怎麼不寫吃了能長出翅膀飛呢？」
沈幼薇穿著白色的高定職業套裝，正坐在電腦前。
金絲眼鏡後的清冷雙眸快速掃過屏幕上的數據。
她眉頭微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下來。
「老公。這不是科幻小說，這是有預謀的輿論封殺。」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輝普財團動用了他們在歐美的所有媒體資源。現在推特和臉書上，關於我們海鮮有毒的熱搜已經掛了一天了。」
沈幼薇嘆了口氣。
「歐洲那幾個最大的海鮮進口商，剛才聯合發了郵件。要求我們出具國際FDA的安全認證，否則就要無限期暫停合作，甚至還要索賠。」
「FDA認證？」陳陽夾著煙的手指頓在半空。
他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嘴角扯出一個痞氣十足的弧度。
「老子在自己國家的海域養出來的魚，憑什麼要那些洋鬼子來蓋章？」
他一腳踹開椅子，站起身。
軍靴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風平浪靜的白海灣。
水下，幾百個網箱裡全是活蹦亂跳的極品海貨。
這是他一手打下的帝國，容不得別人指手畫腳。
沈天宇端著兩杯咖啡推門進來。
他最近曬得黑了不少，但那股子欠揍的勁兒一點沒變。
「姐，姐夫。網上現在罵翻天了。」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拿出手機劃拉著屏幕。
「有個叫啥史密斯的美國佬，還發了個視頻。說他們財團的實驗室已經證實了咱們的魚有問題。他那條褲子洗乾淨沒啊就出來瞎逼逼？」
沈天宇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
「底下那些老外網民都被帶節奏了，說要抵制所有華夏進口的食品呢。」
陳陽轉過身，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抹狠厲。
他走到沈幼薇身邊，單手按在她的椅背上。
「老婆。咱們現在冷庫里，壓了多少準備發往歐美的貨？」
沈幼薇重新戴上眼鏡，查了一下後台數據。
「大概三千噸。全是頂級的紅星斑、中華錦繡龍蝦，還有這季度剛打撈上來的深海大鮑魚。原本是供應歐洲那些米其林三星餐廳的。」
陳陽點點頭，把手裡還剩小半截的煙在菸灰缸里狠狠碾滅。
「行。」
他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衝鋒衣的領口。
「他們不是嫌咱們的魚有毒嗎。不是要抵制嗎？」
陳陽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膽寒的霸道。
「傳我的話下去。從今天起。」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神龍集團，斷絕所有歐美高端市場的供貨。一兩魚肉都不許出海關。」
沈幼薇愣住了。
她仰起頭，看著陳陽那張線條硬朗、透著不容置疑的臉。
「全部斷供？老公，這可是幾十個億的訂單啊。而且違約金……」
「違約金老子賠得起。」
陳陽大手一揮，打斷了她的話。
「在咱們這兒，沒有慣著他們臭毛病的規矩。他們想吃？老子還不伺候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
「發個全球通告。用中英文雙語。就說咱們神龍集團的魚，只配給懂行的人吃。」
他冷哼一聲，眼底閃爍著狂傲的光芒。
「那些跟著輝普財團瞎起鬨的白皮豬，這輩子，一口也別想再吃到老子的海鮮。」
沈天宇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
他一拍大腿，「啪」的一聲。
「霸氣！姐夫！就該這麼幹！慣的他們臭毛病！真以為咱們離了他們地球就不轉了？」
他興奮地搓著手。
「我這就去聯繫公關部，把通告發出去！我要在推特上買個最大的熱搜，氣死那個拉褲襠的史密斯！」
沈幼薇看著這兩個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她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那骨子裡的高冷和果斷，在這一刻和陳陽的硬氣完美契合。
「好。」
沈幼薇修長的手指再次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通告十分鐘後發布。同時，我會把這三千噸的貨，全部轉投國內市場。正好馬上要過節了，就當給國內的老百姓發福利，價格下調三成。」
陳陽讚賞地看了老婆一眼。
不愧是曾經的千億女總裁，這手腕，這格局，絕了。
十分鐘後。
一篇措辭極其強硬、甚至帶點挑釁意味的全球通告。
從神龍集團的官方帳號發出。
就像一顆深水炸彈，直接在國際社交媒體上炸開了鍋。
那些原本還在跟著輝普財團叫囂抵制的外國網民，瞬間傻眼了。
他們以為神龍集團會出面道歉，會低聲下氣地求著他們買。
結果等來的，卻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直接斷供！
愛吃不吃，不吃滾蛋！
紐約，輝普財團總部。
史密斯正坐在沙發上，看著網上那些抹黑神龍集團的新聞。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總裁先生，還是您這招高明。」
大衛站在旁邊，滿臉諂媚。
「只要切斷了他們的歐美市場，神龍集團用不了多久就會資金鍊斷裂。到時候，他們還不是得乖乖把核心技術交出來求我們收購。」
史密斯剛想抿一口紅酒。
他桌上的內部專線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嚇得他手一抖，紅酒灑在褲襠上，讓他瞬間想起了那個不好的回憶。
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煩躁地抓起聽筒。
「什麼事！不知道我正在……」
「總裁！不好了！」
電話那頭，是財團公關部負責人的聲音，急得像火燒眉毛。
「神龍集團發通告了！他們直接宣布停止向歐美市場供應所有高端海鮮！」
「現在歐洲那幾家最大的米其林餐廳，已經把咱們的投訴電話打爆了！他們說……」
公關部負責人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直發抖。
「他們說，如果沒有神龍集團的食材，他們的餐廳明天就得關門歇業。他們要聯名起訴咱們輝普財團造謠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