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輝普財團總部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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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的全景會議室里,聚光燈閃得像暴風雨夜的連環閃電。
史密斯總裁今天破天荒穿了套亮銀色的高定西裝。
他站在演講台後,油光水滑的大背頭在燈光下反著光。
手裡捏著個透明的小玻璃瓶,裡頭裝著幾顆灰不溜秋的藥丸。
台下黑壓壓坐滿了全球上百家頂級媒體的記者。
長槍短炮全對準了那個小瓶子。
「女士們,先生們!」
史密斯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麥克風在大廳里迴蕩,透著股狂熱的興奮。
他高高舉起那個小瓶子,像舉著一座金山。
「經過我們輝普財團三百名頂尖科學家,耗時三個月,砸下四十億美金的不懈努力……」
他故意頓了頓,享受著台下那種屏息以待的崇拜感。
「我們,終於破解了東方深海的長壽密碼!」
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閃光燈頻率翻了一倍,快門聲「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史密斯壓了壓手,示意安靜。
他紅光滿面,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話筒上了。
「這幾顆小小的藥丸,提取自我們在華夏海域發現的某種神秘遠古魚類。」
大衛坐在前排的貴賓席上,推了推新配的金絲眼鏡,腰板挺得筆直。
這可是他拼死拼活從華夏帶回來的「核心基因樣本」。
等發布會一結束,他就能晉升財團副總裁了。
「它不僅能修復人體端粒,更能激活腸道內最深層的細胞活力!」
史密斯越說越激動。
「為了證明它的神奇功效,今天,我將當著全世界的面,親自試吃這跨時代的海洋神藥!」
他擰開瓶蓋。
倒出一顆灰色的藥丸,捏在指尖展示了一圈。
然後,毫不猶豫地仰起脖子,干吞了下去。
台下的記者們眼睛都綠了,緊緊盯著他的喉結。
半分鐘過去了。
史密斯砸吧了一下嘴。
「嗯。味道有點像海帶,還帶著點奇怪的土腥味。」
他對著鏡頭擺了個自信的pose,露出兩排烤瓷牙。
「我現在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我的胃腸道正在經歷一場奇妙的淨化!」
一分鐘後。
史密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眉頭微皺,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一隻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
「咕嚕嚕……」
一陣沉悶且怪異的響聲,從他亮銀色的西裝褲襠里傳出來。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場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前排的幾個記者愣住了,面面相覷。
「可能……可能是細胞在高速代謝。」
史密斯強顏歡笑,聲音有點發顫。
他兩條腿開始不由自主地夾緊,腰也彎下去了一點。
「上帝啊……這藥效……來得也太快了。」
「咕嚕嚕嚕——噗!」
一個極其響亮、綿長、還拐著彎的屁聲,通過他胸前的麥克風,被全息音響放大了十倍,在整個會場裡炸響。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史密斯的臉色瞬間從潮紅變成了慘綠,又從慘綠變成了醬紫。
他原本挺直的腰板直接佝僂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
兩隻手死死捂著屁股。
額頭上的汗珠像黃豆一樣往下掉,砸在演講台上。
「不……不對勁!」
史密斯連連後退,腿肚子抖得像篩糠。
他驚恐地看著台下的大衛,「大衛!你帶回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的腸子……法克!我的腸子要炸了!」
話音未落。
「噗呲——稀里嘩啦——」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水聲響起。
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惡臭,瞬間瀰漫了整個演講台。
前排的攝影師最先遭殃。
他手裡的單眼相機「啪嘰」掉在地上,捂著鼻子乾嘔。
「Oh my god!他拉褲子了!總裁拉褲子了!」
只見史密斯那條昂貴的亮銀色西裝褲上,迅速洇出了一大片刺目的黃褐色污漬。
污漬順著褲腿往下流,滴滴答答地落在紅地毯上。
他痛苦地哀嚎著,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打滾。
「救命……廁所!快帶我去廁所!」
全場徹底亂套了。
記者們哪還顧得上拍照,紛紛捂著口鼻往後排逃竄。
幾百人擠成一團,場面堪比災難片現場。
大衛嚇傻了,金絲眼鏡掉在地上被踩得粉碎。
他滿腦子只有一句話:完了,全完了。
四十億美金砸下去,幾百個科學家熬了三個月。
竟然搞出了一顆威力加強版的瀉藥?!
那幾條華夏的魚,到底他媽的是什麼鬼東西!
白海村,海上平台頂層觀光餐廳。
夜風隔著防彈玻璃呼嘯,裡頭空調吹得人舒坦。
超大的液晶電視屏幕上,正轉播著輝普財團的這場全球發布會。
「噗——咳咳咳!」
沈天宇一口啤酒直接噴在對面的鋼化玻璃上。
他指著電視裡捂著褲襠滿地打滾的史密斯,笑得從沙發上滑到了地毯上。
雙手用力拍著大腿,眼淚都飆出來了。
「臥槽……臥槽!姐夫!你快看!」
沈天宇捂著笑抽筋的肚子,說話直喘氣。
「四十億美金啊!那幫洋鬼子花了四十億,就提煉出了一顆草魚屎丸?!還特麼直播拉褲襠!這能載入史冊了吧!」
陳陽窩在真皮躺椅里,手裡端著杯冰水。
看著電視裡那混亂不堪的畫面。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草魚這玩意兒,別的本事沒有。」
陳陽晃了晃杯里的冰塊。
「吃得多,拉得多。腸道里的促排便酶可是純天然無污染的。」
他喝了口水,語氣里透著股漫不經心的痞氣。
「他們不是想清腸道嗎?這效果,立竿見影。不用謝老子。」
沈建國戴著老花鏡,盯著電視屏幕,半天沒回過神來。
老頭子端著紫砂壺的手都在抖。
「陽子……這、這就是你說的給外商的『大禮』?」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陳陽的眼神像在看個怪物。
「你這招也太損了。輝普財團可是跨國巨頭啊,你讓人家總裁當著全世界的面拉稀……這梁子算是結下死仇了。」
「怕什麼。」
陳陽把水杯擱在茶几上,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波濤洶湧的夜海。
修長的手指在玻璃上敲了兩下,發出「噠噠」的脆響。
「他們派賊摸進我冷庫的時候,梁子就已經結下了。」
陳陽黑眸微眯,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寒芒。
「我不殺他們,是留著他們當笑話看。」
他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一直沒說話的沈幼薇。
沈幼薇穿著件簡單的棉麻長裙,正拿著紙巾優雅地擦拭著濺在桌上的啤酒沫。
她清冷的眼底也藏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老婆。」
陳陽走過去,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把她圈在臂彎里。
「這幫白皮豬吃了這麼大的啞巴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捏了捏沈幼薇白皙的臉頰。
「接下來的商戰,就交給你了。他們要是敢在市場上玩陰的,你就拿錢砸。錢不夠,我再去海里撈。」
沈幼薇拍開他作亂的手。
眼波流轉間,屬於女總裁的那股子殺伐果斷瞬間回來了。
「放心吧。他們現在連底褲都虧沒了,股票明天開盤肯定大跌。」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我會讓操盤手盯著。只要他們敢動,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傾家蕩產。」
話音剛落。
掛在牆上的衛星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陳大軍在那頭扯著破鑼嗓子吼,背景音里全是海浪拍打船舷的噪音。
「陽哥!不好了!出事了!」
大軍喘著粗氣,聲音急得都劈叉了。
「咱們剛發往歐洲的那五艘貨輪,被扣了!」
陳陽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大步跨過去,按下免提鍵。
「說清楚。在哪被扣的?誰扣的?」
「就在公海交界處!是幾艘掛著美方旗幟的攔截艦!」
大軍急得直跺腳,隔著電話都能聽到他那邊的風聲。
「他們說咱們的紅星斑攜帶有害物質,要強制登船銷毀!連咱們押船的兄弟都被他們用槍指著頭呢!」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沈天宇不笑了,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煞白。
「姐夫……這、這幫孫子報復來得也太快了吧?直接動用攔截艦明搶啊!」
陳陽沒理他。
他深吸了一口冷氣,黑眸深處翻滾起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瘋狂殺意。
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跟著降了幾度。
「老雷!」
陳陽突然大吼一聲。
在廚房裡切水果的老雷扔下刀就跑了出來。
「在!陽哥吩咐!」
陳陽一把扯下身上的休閒T恤,露出線條硬朗、肌肉賁張的上半身。
他隨手抓起一件黑色的戰術防風衣套上。
拉鏈「呲啦」一聲拉到頂。
「去。通知艦隊。」
陳陽轉身走向電梯,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所有護衛艦,高壓水炮全給我加滿壓。把二號庫里那些廢棄的錨鏈全給我搬到甲板上。」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滿臉錯愕的老雷和沈天宇。
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敢扣老子的船。」
陳陽握緊拳頭,骨節捏得咔咔響。
「走。去公海。老子今天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