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鍾珍把桶一個個拎下,先把泡沫船靠岸,兩人提著魚迴轉。
迴轉的時候,看到李秀梅正在和人聊天,還招手讓他過去。
「盛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釣場和農莊的老闆,鍾珍鍾老闆。」
「這位是市監局的盛凡升科長,年輕有為,前途遠大。」
「哪裡哪裡,秀梅你太過譽了。」
盛凡升笑著擺了擺手,鍾珍想要伸手去同他握手,卻發現此人身子微微一偏,跟李秀梅攀談起來,完全不顧自己,就像剛才的介紹不存在一般。
這傢伙要不就是看不起自己,要不就是對自己有意見。
鍾珍訕訕地縮回手,重新提著桶進去了留下兩人繼續攀談。
片刻後,鍾珍在門口碰到李秀梅。
「你別太在意,盛凡升可能對你有些誤會。」李秀梅說道。
「什麼誤會?」
鍾珍也是眉眼挑通,約略是知道了李秀梅的意思。
「你是說,他把我當成了情敵?」
見到李秀梅不大自然的表情,他呵呵地笑著,「看來你還是很搶手的嘛,炙手可熱啊。」
「那是自然……」
李秀梅自誇道,「姐從來都是搶手的,追姐的人,能從這排到村口。」
「切,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
兩人鬥了幾句嘴,隨即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當中。
鍾珍繼續去倒地籠,把曹祥遠給換下,讓他休息休息。
「老闆,你們這兒除了炒菜,難道就不能賣點別的東西嗎?」
這是鍾珍在倒地籠的時候,其中一個釣魚佬給他提的意見。
「別的東西?別的什麼東西?」鍾珍問道。
「諸如包子麵條之類的。」
那個釣魚佬說道,「你們的農莊,只賣炒菜,像我們這種中午沒吃午飯,一個人兩個人的,吃個炒菜太麻煩。我能不能提個建議呢?」
「提,你提。」
鍾珍樂了,「我們虛心接受建議,如果是合理的,可以做適當的調整。」
「我希望你們能夠賣炒飯,炒麵,湯麵之類的,或者是快餐也行。
這樣我們不用自己帶東西準備午飯,你們也能增加收入,來釣魚的人肯定還會更多。」
「你的建議不錯,我會慎重考慮的。」
鍾珍笑著把他面前的地籠收了。
這張地籠裡面的東西不少,斤把重的黃鱔兩條,大閘蟹三兩左右的五隻,還有其他東西若干。
關鍵的是,這裡面竟然還進了一隻甲魚。
這隻大王八,鍾珍第一下差點沒拎起來,肚子有磨盤那麼大,也不知道是怎麼鑽進去的。
不過它的背上和裙邊有不少傷口,想來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鑽進的地籠,也不知道鑽進來幹嘛,難道這地籠里的豬肝,吸引力這麼強嘛。
一隻大甲魚直接占據了一個桶,把鍾珍樂得笑呵呵。
看看今天能不能把這傢伙賣出去,如果能賣出去,也值不老少錢。
就是怕受傷了,賣相不好,沒人要賣不出去。
如果實在沒人要,那就自己吃吧,反正這個大王八是第一次抓到,第一次嘛,給自己人也是挺好的。
客人陸陸續續到齊,前面開始熱鬧起來,端茶倒水,上菜,拿酒……一個個忙得不可開交。
鍾珍連午飯都沒吃過,和他一樣的還有呂建和宋清清。
這女人也是安耽的,馬冬梅管著農莊,沒有多餘的時間直播,她就在這裡釣魚,給鍾珍打工。
還真別說,她雖然技術一般,可耐不住運氣好啊。
連著上魚,今天一上午她就上了三條大傢伙。
一條三十多斤的花鰱,一條二十來斤的草魚,還有一條十斤出頭的大黑魚。
就算是按照回魚一斤三塊來算,穩穩的兩百多塊錢到手了。
「呂建,先吃飯了。」
鍾珍招呼著。
又讓他去叫宋清清,「把她也叫過來,過來投靠冬梅的,總不能短了她一頓飯。」
不過是多一雙筷子一個碗的事兒,這點鐘珍指定不會計較。
吃過午飯,鍾珍到空調底下去乘涼。
此時菜差不多上完了,李秀梅就過來喊他一起去把螃蟹弄好。
「你怎麼不去敬一下酒?」李秀梅問道,「市監局的,咱們做這一行,以後少不了要打交道的。」
「那個盛凡升趾高氣昂的,看不慣他,我敬個毛線。」
鍾珍冷哼一聲,「打什麼交道,以後要打交道你或者冬梅出面就行了,我才懶得去。」
李秀梅「噗嗤」笑出聲來,「趕緊綁螃蟹,綁好了我得打包。」
鍾珍沒想到李秀梅還會用牛皮筋捆螃蟹。
「你行啊,連螃蟹都會捆,按道理你們女孩子應該怕才是。」
他不會,但李秀梅示範給他看。
「我會的東西多著呢。」李秀梅笑著說。
她事無巨細,一邊綁一邊嘴裡給他講解注意事項。
很快,一隻螃蟹在她的巧手下,被她用兩根牛皮筋綁得結結實實,所有蟹腳都無法動彈,只能無奈地吐泡泡。
鍾珍看了兩遍,隨即抓起一隻大閘蟹,用牛皮筋開始綁起來。
「嘶。」
鍾珍一個不注意,右手在繞牛皮筋的時候,蹭到了蟹殼鋒利的邊緣,痛得他直齜牙咧嘴。
「注意點,別毛手毛腳的,跟個孩子一樣。」
「小瞧我了不是。」
鍾珍帶上手套,「剛才是我沒注意,現在那指定不會有問題。」
第二隻螃蟹上手,鍾珍不小心被夾了一下。還好帶了手套,運氣好,只夾到了手指最前面的地方,沒夾進肉里。
後面就比較順利了,雖然看起來笨手笨腳的,但也還能有條不紊地綁好一隻螃蟹。
鍾愛國閒著也沒啥事,就過來一起幫著弄。
他手腳可靈活,比鍾珍厲害多了,還快,甚至比李秀梅還快一些。
鍾珍和李秀梅都奇怪了。
「爺爺您怎麼連這個都會?」
這種熟練程度,應該是經常接觸螃蟹的人,才能達到的地步,一個尋常老頭,又沒有接觸過這種活,怎麼可能呢。
難道是吃了靈果的緣故?
鍾珍心裡想著。
但轉念一想,他自己也吃了,也不見得心靈手巧多少。
雖然確實是比以往要好上一些,比如說學習能力增強了,反應速度之類的也會快上一些,但卻沒那麼明顯。
同樣的靈果,總不可能有什麼差異吧?
「南面的信利縣養大閘蟹的,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老爺子笑眯眯地把他如此熟練的原因說了出來。
「你上大學以及在外地工作那些年,每到秋天,爺爺我都會去給信利縣裡的大閘蟹養殖戶做小工,兩三百一天。
這手功夫,就是那時候練下的。」
他熟練地綁好一隻螃蟹,丟進一旁的盆里,驕傲地說道:
「這點螃蟹算什麼,我們那時候到了旺季,綁的多的時候,一天要綁八九百隻,最熟練的,一天加班加點,能達到一千六七百隻,甚至兩千隻都有。」
「這麼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