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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扛起重貨步如飛,力大無窮震八方

2026-09-10 20:54:30 作者: 米米來來來
  鹽船放出來之後,周夥計和老孫幾個人手腳麻利地把纜繩解了,船往岸邊靠,跳板搭上去,六個人開始往下搬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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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樣品裝在木桶里,一桶六十斤,船上一共裝了三十二桶,將近兩千斤的貨。

  六個人搬了兩趟,速度慢得要命,碼頭上的板路窄,兩個人抬一桶,走一趟要小半刻鐘,來回跑幾趟,個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寧暖暖站在岸邊看了兩輪,皺了下眉。

  「你們這速度,天黑也搬不完。」

  周夥計擦了把汗,臉上的表情很委屈。「福晉,這桶死沉,兩個人抬著走板路打滑,不敢快,摔了一桶碎了就麻煩了。」

  寧暖暖看了看跳板,板面濕滑,坡度也陡,兩個人抬著桶走確實費勁。

  「讓開。」

  她走上跳板,三步上了船,彎腰抱起一隻木桶,掂了掂,六十斤,跟抱個枕頭差不多。

  她左胳膊夾了一桶,右胳膊又夾了一桶,兩桶一百二十斤,轉身走下跳板。

  跳板沒晃。

  她的腳步踩在濕板上穩穩噹噹,走到岸上把兩桶往板車上一放,木桶磕在車板上「咚咚」兩聲,轉身又上了船。

  周夥計六個人站在岸邊,嘴全張著,合不攏。

  第二趟,她夾了三桶。

  左臂一桶,右臂一桶,第三桶頂在左肩上,用腦袋側面抵住。一百八十斤,走跳板的速度比兩個人抬一桶還快。

  碼頭上扛貨的苦力最先反應過來,有個光膀子的漢子抱著一捆麻繩愣在原地,麻繩從胳膊彎里滑下來掉在地上。

  第三趟,寧暖暖試了一下極限,左右各夾一桶,肩上扛一桶,腋下還卡了一桶。

  四桶,兩百四十斤。

  跳板終於晃了,不是她腳步不穩,是板子本身承受不住了,「嘎吱嘎吱」地叫,但她三步走完,跳板沒斷。

  賣燒餅的老太太停下了叫賣,挎著竹籃站在遠處,嘴巴張成了一個圓。

  碼頭東頭那個草棚子,疤臉和他的手下縮在半塌的棚子裡,一個個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這,這是人?」疤臉旁邊那個持短刀的漢子聲音發顫。

  疤臉把那人的腦袋按下去,自己也縮回了棚子裡,恨不得把半塌的茅草頂拉下來把自己埋了。

  寧暖暖來來回回跑了八趟,三十二桶鹽樣品全部搬完,前後不到半刻鐘。

  她最後一趟下跳板的時候,旗裝的袖口往上擼著,露出兩截小臂,肌肉線條流暢結實,但不誇張,皮膚白淨,跟那身緙絲旗裝放在一起,違和得讓人腦子轉不過彎來。

  周夥計遞了條帕子過去。

  寧暖暖接過來擦了擦手心,手心乾的,沒出汗。

  「車呢?」

  「板車借了兩輛,都在柳樹底下。」

  「裝車,走。」

  裝車的時候,碼頭上的苦力三三兩兩地湊過來,沒人敢靠太近,遠遠站著看,指指點點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來全是一個意思:那個女人剛才一趟扛四桶鹽。

  有個年紀大的苦力工頭走過來,五十多歲,腰彎得厲害,一看就是扛了半輩子的人。他站在板車旁邊,猶豫了好一會,開口了。

  「這位太太,老朽在通州碼頭扛了三十年,沒見過您這樣的。」

  寧暖暖正在檢查桶箍有沒有鬆動,頭沒抬。「見過了。」

  老苦力搓了搓手,又說了句:「方才那幾桶,少說兩百多斤,我年輕的時候扛過一百五,走二十步腿就打顫了。」



  老苦力的眼眶紅了一下,點了兩回頭,沒說話,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回頭又看了一眼,才磨磨蹭蹭走遠。

  兩輛板車裝滿了鹽桶,車把式趕著騾車在前頭引路,板車在後面跟著,一行人從通州碼頭往京城方向走。

  出了通州城門的時候,寧暖暖掀開騾車帘子往後看了一眼,碼頭的方向,那個半塌的草棚子還立在那兒,棚子底下的人影縮得比棚子還矮。

  「福晉,您剛才那幾趟,真嚇人。」車把式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趕了半輩子車,嘴不多,這時候忍不住冒了一句。


  「哪裡嚇人了?」

  「兩百多斤的東西扛著走跳板,碼頭上那幫扛大個的都做不到,您,您到底怎麼練的?」

  「天生的。」

  車把式不吭聲了,「天生的」三個字比任何解釋都堵嘴。

  路上走了兩個多時辰,天擦黑的時候到了朝陽門外。進城門的時候,守門的兵丁檢查了腰牌,看了看板車上的鹽桶,沒為難,放行了。

  寧暖暖讓車把式把鹽桶先拉到通泰行的庫房存著,自己騎騾車回了府。

  進府門的時候,何玉柱在門口轉圈子,一看見她,腿都快跑軟了。

  「福晉!您可算回來了,九爺從下午就在書房坐著,茶喝了八壺,茅房跑了六趟,問了小的十一回您什麼時候到家。」

  「這麼精確?你還挨個記著呢?」

  何玉柱撓了下後腦勺。「九爺每問一回,小的就在袖子上掐一道痕,掐了十一道。」

  寧暖暖笑了一聲,沒忍住的那種。「讓他別喝了,再喝明天眼睛腫成核桃。」

  她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胤禟正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旁邊擱著一排空茶碗,數了數,真是八個。

  「回來了。」

  胤禟的腦袋從胳膊里彈起來,頭髮上沾著半片宣紙,是趴著的時候粘上去的,他沒發現。

  「你,通州那邊怎麼樣?」

  「貨到了,鹽樣品在通泰行庫房裡,明天你讓李茂才去驗一遍品相,競標那天要帶去的。」

  胤禟盯著她看了兩息,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袖口上,袖口擼上去之後沒放下來,露著半截手腕。

  「打架了?」

  「沒怎麼打,嚇了幾個人。」

  胤禟張了張嘴,到底沒問「嚇了誰」,他覺得問了會影響他今晚的睡眠質量。

  「餓了沒?廚房還留著菜。」

  「吃過了,路上啃了兩個燒餅。」

  胤禟的臉上多了一種很複雜的東西,他堂堂九皇子的嫡福晉,跑去通州碼頭搬貨,路上啃燒餅充飢,他在書房裡喝了八壺茶跑了六趟茅房。

  「以後這種事你告訴我,我找人去辦,你一個人跑那麼遠,萬一出了事。」

  「萬一什麼?」寧暖暖靠在門框上看他,「萬一我把人打傷了?」

  胤禟的嘴癟了,他想說的是「萬一你吃虧了」,但話到嘴邊覺得不對,她什麼時候吃過虧?

  「行了行了,睡覺,明天還有事忙。」

  她轉身走了,胤禟坐在書房裡發了會呆,伸手把腦袋上那半片宣紙揪下來,捏在手裡揉了兩揉,扔進紙簍。

  他不是沒出息的人,可最近他發現了一件事,他越來越習慣在書房裡等她回來。

  這個發現讓他有點慌。

  PS:暖暖搬貨這段帥不帥?碼頭苦力都服了!兄弟姐妹們砸個【催更】和【為愛發電】,下一章鹽商要認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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