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和傅西城進來的時候,祖孫兩個還在劍拔弩張。
秦烈抓了抓頭髮:「這是……怎麼了?」
林雪清像是女主人一樣,站起來迎人:「這麼晚了,你們怎麼來了?快坐吧,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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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連忙說道:「你別忙了,我們兩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想喝什麼自己弄。」
林雪清看向傅西城。
這幾個人里,秦烈是她的舔狗,傅西城對她還算禮貌,但是好像總是隔著一層。
她觀察好多次了,傅西城明面上都是為她說話,但實際上卻對她並不怎麼熱絡。
林雪清知道,裴彥辭的兄弟里,就這兩個關係最鐵,而且傅西西也是自己的小舔狗,她以後還有用得著傅家的地方,跟傅西城的關係還是得搞好。
她笑著問:「西城呢?你喝點什麼?」
傅西城的臉色定的平平的,看不出什麼情緒,淡淡拒絕了:「謝謝,我不渴。」
裴老爺子對這兩個人也很熟,指著裴彥辭對他們說:「你們來的正好,好好勸勸他,讓他早點醒悟,跟宋含溪那個女人掰了,給雪清一個名分。」
秦烈一聽,尬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其實名分不名分的,也不是那麼緊急吧?這件事我覺得還是得看裴哥和雪清兩個人的意見,我們雖然是兄弟,但也不方便摻和家務事。你說是不是,老傅?」
秦烈瘋狂給傅西城擠眼睛。
傅西城只是柔柔一笑:「確實是這樣。這件事確實不急,但是跟宋含溪離婚這件事,我是贊同的。」
「就是就是,宋含溪」這女的瘟神來的,誰粘上她誰倒霉……」
裴彥辭掃了他們兩個人一眼,冷聲道:「你們兩個要是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秦烈立馬抬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不說了。」
林雪清看氣氛不對,打圓場:「彥辭,你消消氣。秦烈和傅西城都是好心,你跟他們發脾氣做什麼。還有你們,少說兩句,彥辭剛跟裴爺爺吵了幾句,現在心情不好。」
裴老爺子直接站了起來:「行了,大晚上的我也懶得跟他繼續吵。事情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找宋含溪,找到了就按計劃來。我已經這麼大歲數了,還能活幾年?我已經忍了她這麼多年,在我走之前,一定要把事情都安排好,要不然我合眼都不安穩。」
裴彥辭站了起來:「我送您回去。」
「不用,我有司機,」裴老爺子說:「你別想阻止我,宋含溪你不願意找,那就我來,你留下來好好照顧雪清就行。」
林雪清說:「那我送送您吧。」
這一次,裴老爺子沒有拒絕。
他放慢了步子,遷就著林雪清是個孕婦,等她走近了,才緩緩邁步,離開了別墅。
偌大的客廳里,就只剩下兄弟三人。
對於秦烈,裴彥辭只當他還是個半大孩子,他脾氣爆,容易衝動,情緒都擺在臉上,一眼就能看穿。
傅西城跟他年齡相當,並且也已經接手了傅氏的產業,是個可靠的。
裴彥辭直接問道:「有消息了嗎?」
傅西城說:「她應該沒事,但具體在哪裡還不太清楚。」
「怎麼確定她沒事?」
傅西城沉聲說:「宋含溪有個小徒弟,叫林陌,最近也去了省院。她跟宋含溪關係很好,我最近一直觀察她,她沒什麼異常的地方,照常上班。」
裴彥辭不由得笑了一下:「原來那個是她徒弟。三年不見,她居然都收徒弟了。」
「裴哥,你見過她徒弟?」
「上次在病房裡見過一次,很護著她。」
傅西城點了點頭:「那就是了。從林陌的狀態來看,宋含溪現在的情況應該還行,恢復的還不錯,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裴彥辭點了點頭。
但是沒說剛剛被她拉黑的事。
傅西城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低聲勸道:「裴哥,其實我真的覺得,你們離婚是最好的結果……」
「我離開三年,她被綁架過兩次,你知道嗎?」
裴彥辭突然提問,傅西城明顯愣了一下。
「你知道。」裴彥辭看出來了他的微表情,下了定論:「但是你沒有告訴我。」
傅西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算是默認。
「我是覺得沒什麼必要,」傅西城說:「她既然不愛你,那她遭遇了什麼就跟你沒關係了。」
裴彥辭說:「我不會跟她離婚,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歡她,不承認她,她這輩子都註定是我老婆。」
傅西城臉色僵了一下,但他低著頭,把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裴哥,你這又是何苦呢?早點斷早點散,及時止損……」
話還沒說完,裴彥辭的手機就響了。
馮晰在電話里說:「裴總,找到宋小姐了。」
裴彥辭立馬站了起來,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她在哪?我現在過去。」
眼看著他就要出門,傅西城叫住了他:「裴哥,這麼大晚上的,你把我們叫過來,自己要走?」
裴彥辭給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稍等。
等電話里馮晰又說了些什麼,他「嗯」了幾聲之後說道:「你看住她,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才對傅西城說道:「這棟別墅到了晚上不安全,你跟秦烈今晚就住下,保護雪清。」
秦烈一臉懵逼:「這別墅不安全?怎麼會不安全?」
裴彥辭已經衝出去了,很快,外面響起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遠。
秦烈不明白,跑去問傅西城:「裴哥說的是什麼意思啊?難道這裡晚上會遭賊?」
傅西城冷笑了一聲:「何止是賊。」
「那還能有什麼?不會是鬧鬼吧?!」
秦烈說著,抱緊了自己,警惕地看著周圍。
傅西城臉色陰沉,抓起手機說道:「我去個洗手間。」
進了洗手間,他再次登錄了直播平台。
【寶安齋】不在線。
他只能給她留言。
【你現在在哪?】
【注意你身邊,可能有人在跟蹤你。】
【不管怎麼樣,保護好自己,如果需要幫助,隨時留言,我24小時在線。】
打完這些字,【寶安齋】的頭像依舊還是灰色的。
傅西城嘆了口氣,把手機所有的鈴音和提示音全都開到了最大。
可等了幾個小時,都沒有任何消息。
……
宋含溪接到電話就出了醫院,在門口等著。
最近病人不算太多,又是午夜,門口沒什麼人。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一輛摩托車緩緩停在了她面前。
騎車的人帶著厚厚的頭盔,臉部也被墨色的面罩遮擋著,她有些不確定是不是,緩緩問了一聲:「請問你是……」
齊恆興推開面罩,一把摘下了頭盔,甩了甩頭髮,笑著說:「宋醫生,這就認不出來了?」
夜晚燈光昏暗,宋含溪定定看了一會兒,才終於確定,這就是齊恆興本人。
只是他這個恢復速度確實讓人嘆為觀止。
那麼重的傷,這才幾天功夫,都可以騎摩托車了?
齊恆興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
宋含溪說:「就我一個人。」
齊恆興確認周遭沒有其他人,才微微點了頭。
最近找他討債的人多,他一出現,恐怕就有人如影隨形,日子就清淨不了。
「要是我一個人也無所謂,爛命一條就是干,這不是還有個小的麼。我要是死了,她落到那群人手裡怎麼辦?」
這也是宋含溪顧慮的。
況且,這還是個女孩子。
就算能活下來,沒有人保護她照顧她,等待她的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宋含溪問他:「孩子呢?不是說怕那群人又去別墅,把孩子先給我?」
可是沒見他帶嬰兒啊。
只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宋含溪當即臉色一白,一臉的不可置信,伸手就去摘他的包。
一打開包的拉鏈,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傢伙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睡得正香。
齊恆興直接笑了:「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這麼能睡,小豬似的。」
宋含溪把孩子抱在懷裡,溫柔地攏著,低頭親了親她的小臉兒,好幾天沒見她,竟然有點想她了。
「小孩子睡眠多是正常的,發育呢。」
齊恆興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她:「你別說,我覺得這孩子長得還挺像你。」
宋含溪說:「說明我跟她有緣唄。」
一束強光突然照了過來,是一輛車就停在不遠處,開了遠光燈,宋含溪頓時有些睜不開眼睛。
齊恆興立馬進入了警戒狀態,整個人渾身肌肉緊繃,護在了宋含溪和孩子身前。
他冷冷說道:「你們還挺有本事,追到這裡來了?」
車門打開,一個身高頎長的身影走了下來。
是裴彥辭。
他甩上車門,緩緩走了過來,在齊恆興面前站定:「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宋含溪的丈夫,裴彥辭。不知道閣下姓甚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