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合作

2026-09-10 16:50:39 作者: 山山木木mu
  秦珩聽她這般問,暗道還算聰明,又見她面色篤定,於是並不遮掩。

  「我要你先向我母后引薦一位神醫,若不是外傷所致,他能令盲者復明。」

  溫妙見他未提查清宮變之事,稍有驚訝,許久才猜他是更加掛念家人,隨即試探道:「許是要我寫封匿名信遞到皇后娘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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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珩涼涼看她,「你當皇宮是什麼地方,誰都能遞信進去?」

  溫妙蹙眉,「你、殿下要讓我面見皇后娘娘?我又如何見得到她?」

  秦珩眼神不變,只微沉下幾分聲音,道:「這事若是好辦,我也不必拿你家族這麼大的因果跟你交換了。但這事卻並非難在此處。」

  聲音含了警告,見溫妙眸色疑慮重重,他心中不是不擔心她到底成不成.

  可眼下也只有靠她。

  隨即微嘆口氣,接道:「我要你面見我母后,指引她去尋神醫。又要你不露身份。」

  「什麼?」

  溫妙驚問,「何故如此?我並非手眼通天,也沒什麼依仗,又怎麼可能做得到。」

  秦珩靜靜看她,道:「皇宮中人,只我與神醫有來往,若無我的指引,絕沒有人能找到他。故而,你的身份一旦被人知曉,神醫必要盤問於你,到時我此番處境怕是會被母妃知道…何況,你若不隱藏身份,又與我母后如何解釋?」

  溫妙聽著他忽然有些低迷的聲音,明了他心中顧慮。

  若菽皇后知道骨肉死後不得安生,只怕不只是日日以淚洗面,定會心疼的活不下去了。

  但之於自己,溫妙只覺這跟讓她去翻越刀山火海有何區別?

  隨即皺眉道:「殿下說的卻很輕巧…既說見殿下的母后不難,又怎麼說?」

  秦珩問道:「我死後這許久,宮中可做過宴席?」

  溫妙搖頭,「從未。」

  秦珩合了合眼。須臾才道:「往年宮中都要做兩場大宴,一場夏宴,一場年宴。其餘小宴若干。」

  他回憶起活著的時候。那些親人鮮活的樣子。


  「我死前的那一段時間,母后曾預備做一場大宴替我選妃嬪。原說五品之上的官員家眷皆要入宮。如今…這麼久過去,想來也該給其他皇子相看了,你且等等這個時機。」

  溫妙聽他這樣說著,不禁想起林香蘭今日說起過的宮宴,雙目微瞠,暗道好巧 。

  見她面色有變,秦珩挑眉,「我猜中了?」

  溫妙一時為難,猶豫片刻,還是如實道:「殿下說的確實不錯,再過幾日便是宮宴。只是,因菽皇后精力不濟,此次雖將宮宴規格降至五品官銜,但一家只准去一女。若品行兼優,是為翹楚者,才會由菽皇后面見族中其他女子。」

  這話說完,溫妙感覺秦珩一雙眼睛落在她身上。

  秦珩自上到下將她打量一遍。問道:「你這般可算貴女中的翹楚?」

  如今他看溫妙,只覺這一身衣裙比前幾日嚴實許多,再看那張臉,長相尚佳,只是人未免太過素淨,且他從前接觸女子甚少,難以判斷溫妙在景陽城中能否排得上名號 。

  「我…咳咳咳…」

  溫妙被他打量的臉色微紅,又聽他這樣問,話沒出口,一口氣嗆在喉間,突然咳嗽起來。

  半晌總算平復,才彆扭道:「先說我遠擠不進貴女行列,其次,我母親此次也並非會帶我赴宴,而是要帶我長姐。」

  秦珩眉頭鎖的更深兩分,思索道:「那你長姐可有把握得我母妃青睞,從而讓你也有機會入宮?」

  溫妙拋卻平日與幾個姐姐的爭吵怨氣,平心而論,「很難。」

  溫嵐長相只算清秀,性子也經不起與別家貴女比較。

  秦珩聽罷再不猶豫,從寶椅中直起了身,微微俯身看她,命令一般道:「那這次你便要替她去。此為最把穩的法子。」

  溫妙驚愕,忙道:「我母親已經決定,我又如何做的主?」

  秦珩卻不以為意,淡道:「想成事必定是離不開用些手段的 。你姐姐若是病了或是傷了,自然就去不得宮裡了。」

  溫妙驚愕更盛,「你要讓我我加害長姐?怎能如此!」

  秦珩鼻間輕嗤,涼道:「害她?何嘗又不是保她呢?溫府若是散了,你們又該如何?」


  指尖點了點扶手,他不以為意道:「按照律例,你父親這般惡行,你們姑娘家的下場該是充為官妓。」

  溫妙瞬時啞然,一種難言的羞恥與害怕湧上心間。

  又聽他道:「我活著時已經有許多人向我舉證過你父親,光是文書證據就收了不下十份,只等著你父親手上活計做完就要徹查。東營縣的工程歷經三年,今年八月即將完工,即便我不在了,屆時,也依舊會開誠布公的處理。」

  見溫妙有些站不穩似得,他又補充道:「你父親五品官銜,年俸正祿一百零五兩,恩祿六十六兩,俸米一百一十斛。你想想你家中姊妹花銷,大約也能猜得出你父親為官是否清廉。」

  不必他說的這般具體,溫妙向來心思細膩,自然有所留意,父親平日做派,絕不屬於清流之派。此時心中沉重萬分。猶豫問道:「那,殿下會如何幫我…」

  要保下溫家,便是要包庇父親貪贓枉法之事,她一時間心中又有愧疚,半晌才又接道:「這不是小事,怕是不好平息。」

  秦珩見她已然被說服,滿意的仰靠回座中。

  「我雖已不在人世,但那些證據如何平反我卻有的是法子。你只管按我說的做,我絕不食言。」

  溫妙抬眼看他,沒有開口,只皺眉抿唇。

  話意都在面上。可即使他到時候不幫她,她又能將他如何?

  秦珩盯著她,隨即輕嗤一聲,頗有幾分不屑:「我若是誆騙你,便拿這把劍說事了,你既每日都要到我跟前,難道能躲得過去?」

  溫妙唇角微癟,暗道確實,雙眼瞄了瞄那把金劍。頓覺頸上騰起些惡寒之意。

  不等她再開口,秦珩平靜道:「如實告訴你也好。保你溫家安穩,留你性命無憂,也是為的後續要你替我查清那場叛亂,還要你將許多機要轉達我兄長。他如今身體好了便能繼承皇位,事關皇位舉足輕重。如此你可安心了?」

  溫妙眼中擔憂消去,怔怔頷首。

  她深知皇室中對皇位傳承的重視。但沒想到,秦珩如今身逝,也還是要保自己的嫡親兄長繼承大統。

  「可我聽說,二殿下無心皇位,整日隱居山上。殿下你如此籌謀,萬一白費周章…」

  秦珩冷哼,「總不能將舉國上下交到那幾個草包手裡,這皇位,兄長是必須要接去的。」

  正當秦珩還要再問些什麼 ,溫妙忽覺眼前繚亂。腦中一暈,便知自己是要醒了。

  秦珩見她如此,便只提醒了一句,「你時間不多,最好快些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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