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喬愣住：「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昨晚。車牌號發你微信了，你沒看？」
溫晚喬退出通話界面，看了眼微信，往上面翻了翻，有一條凌晨一點多發來的，寫著：【安排了酒店的接機車，車牌S·XXXXX，到了找司機就行。】
她看著那條消息，「薄奚聿，你昨晚幾點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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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
「你半夜不睡覺，就為了安排車接我？」
「順便。反正睡不著，順手安排的。」
溫晚喬沒拆穿他。這個男人從來不做順便的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她握著手機，聲音軟了幾分：「車我看到了。我先上車，到酒店再打給你。」
「好。到了先休息會兒，別急著去看場地。」
「知道了。」
掛了電話，溫晚喬走向那輛等在到達廳門口的車。
司機確認了她的身份，接過行李，恭敬地拉開了車門。
她坐進后座，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這座陌生的城市從車窗外掠過，手指摩挲著手機屏幕。
她發現，自己好像已經開始想他了。
到酒店辦完入住，溫晚喬剛進房間，手機又震了。
薄奚聿發來一張照片，是將軍趴在他腳邊，抬頭看著鏡頭的特寫。
照片裡還有一角他的拖鞋，灰色的，和她出門前看到的一樣。
緊接著又追來一條消息：【將軍說它想你了。】
溫晚喬放大那張照片，看著將軍那雙黑亮的眼睛，又看了看照片邊緣那雙灰色的拖鞋，嘴角浮起笑意。
她回覆：【將軍不會說話，是你想了吧？】
那邊回了一個字：【嗯。】
溫晚喬盯著那個字看了好一會兒，把手機放在胸口，仰面倒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看著天花板，笑了一下。
她翻了個身，回復他：【我也想你了！】
發完之後，她沒有等他回復，就把手機丟在一邊，起身去洗手間洗臉換衣服。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今天就真的不想出門工作了。
另一邊，薄奚聿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手機上那四個字，放下手機，靠在沙發靠背上，抬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笑了一聲。
坐在他對面的莊俊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一副剛談戀愛的毛頭小子樣？我看著牙酸。」
薄奚聿放下手，恢復了那副淡漠的表情，瞥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莊俊翹起二郎腿，「我是不懂，我就懂一件事，你老婆才走了幾個小時，你已經看了十七次手機了！」
薄奚聿沒有反駁，因為他確實看了十七次。他一點都不覺得丟人。
「對了，我記得你之前說想開個滑雪場？正好我有時間，陪你一起去S市看看。」
他說著拎起西裝外套，拉著莊俊往外走。
「走走走，冬天馬上來了，宜早不宜遲。」
「哎……不是，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開滑雪場了？不過你說的確實可行。」
莊俊被薄奚聿拉著，忽然反應過來，「不是，你是想去找你老婆吧？」
薄奚聿被莊俊一語道破，面不改色地鬆開他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滑雪場的事，我是認真的。S市那塊的旅遊資源不錯，冬天雪季長，適合開發。」
莊俊雙手抱胸，一臉你接著編的表情：「行，那你跟我說說，你打算投多大？選址在哪？前期預算多少？」
薄奚聿沒回應。
莊俊笑了：「編不下去了吧？薄奚聿，你從小到大，一撒謊就愛整理袖口。這毛病二十年了還沒改。」
薄奚聿放下整理袖口的手，索性不裝了：「我老婆一個人在S市，我不放心。」
「你老婆帶了一個保鏢一個助理，住著你安排的酒店，坐著你安排的車，去簽一份溫氏跟進了半年的合同。你跟我說你不放心？」
莊俊掰著手指頭數完，看著他，「你是怕她跑了，還是怕她被人拐了？」
薄奚聿沒說話。
莊俊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陪你去一趟。正好我在S市也有個項目要談，順路。」
「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到了那邊，別一見面就黏著你老婆不放，好歹陪我吃頓飯，不然我這電燈泡當的太虧了。」
兩人說走就走。莊俊讓助理訂了最近一班飛S市的機票，薄奚聿連辦公室都沒回，直接在車上用手機處理了幾封緊急郵件。登機前，他給溫晚喬發了條消息：「工作順利嗎？」
消息發出去之後，一直到飛機起飛，都沒有收到回復。
薄奚聿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關了機，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坐在旁邊的莊俊看了他一眼，他認識薄奚聿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因為一條沒及時回復的消息露出失落的表情。
飛機降落在S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薄奚聿一開機，溫晚喬的回覆就彈了出來，是一個多小時前發的：「剛從工地出來，信號不好。挺順利的，合同簽了，開工日期定了。你呢？」
薄奚聿看著那條回復，站在到達大廳里，嘴角翹起。
他打字回覆：「我也有個項目要來S市談，剛落地。」
發完之後，他補了一句：「晚上一起吃飯？」
溫晚喬那邊幾乎是秒回：「你來S市了？？？？」
薄奚聿看著那一串問號，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她驚訝的表情。
他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溫晚喬驚訝的聲音傳來：「薄奚聿，你真的來S市了？」
「嗯，剛下飛機。」
「你……你來談什麼項目？」
「滑雪場。」薄奚聿說的面不改色。
「S市冬天雪季長，適合開發滑雪度假村。我之前就有這個想法，正好今天有空，過來實地看看。」
溫晚喬狐疑：「你之前怎麼沒跟我提過滑雪場的事？」
「臨時決定的。晚上一起吃飯？我訂好餐廳發你地址。」
溫晚喬那邊笑了一聲：「行。你把地址發我，我這邊收拾完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