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喬轉過身,面對著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迅速退開,眨著眼睛看他:「這樣夠不夠?」
薄奚聿的眼神暗了暗,手臂收緊,將她重新拉進懷裡:「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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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吻住她。
吻了很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不穩:「本來不想折騰你的。可你非招我。」
他低頭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標記一下。」
溫晚喬被他咬的倒吸口氣,推了他一把:「你是狗嗎?還咬人!」
「汪。」他低低地叫了一聲,然後自己先笑了出來。
溫晚喬被他這一聲汪弄的愣了兩秒,忍不住笑出了聲,笑的肩膀直抖,靠在他懷裡站不穩。
薄奚聿抱著她,走進浴室,也跟著笑,兩人的笑聲在浴室里迴蕩,混著花灑殘留的水滴聲。
笑夠了,薄奚聿抱著她走出浴室,放到床上。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看著她:「今晚不鬧你了,真的。」
溫晚喬躺在床上,仰頭看著他,他的頭髮還半濕著,有幾縷垂在額前,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邃。
她伸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那你還壓著我?」
「讓我再看一會兒。七天看不著,我得存點貨。」
溫晚喬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薄奚聿順勢躺下,將她攬進懷裡,拉過被子蓋住兩人,關掉了燈。
黑暗中,他的聲音響起:「到了那邊,每天給我發張照片。」
「幹什麼?查崗?」
「存貨不夠,補點貨。」
溫晚喬在黑暗中笑了一下,往他懷裡靠了靠,將臉埋進他的胸口。
薄奚聿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將軍趴在床邊的地毯上,耳朵動了動,聽到床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溫晚喬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還是灰藍色的。
她動了一下,發現薄奚聿的手臂還圈在她腰上,一夜都沒怎麼變換過姿勢。
溫晚喬看了他幾秒,抬起他的手臂,想從他懷裡滑出來。
剛挪開一點,他的手臂就自動收緊了,將她重新拉回懷裡,嘴裡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鐘。」
「薄奚聿,我六點半的飛機。」溫晚喬壓低聲音,推了推他的胸口。
他睜開眼睛,眼神還帶著剛醒時的迷濛,看了她兩秒,才反應過來今天是什麼日子。
手臂又收緊了一點,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她的味道全部存進記憶里一樣。
溫晚喬被他這個動作弄的心裡軟軟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我真的要起了。再不起來就來不及了!」
薄奚聿又抱了她幾秒,才鬆開手,翻身坐起來。
他揉了揉眼睛,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赤著腳下床走到衣帽間,幫她拿了一件外套出來:「S市這兩天降溫,帶上這件。」
溫晚喬接過外套,看了他一眼:「你不再睡會兒?還早。」
「送你。」
「不用,蘇桐在樓下等我。」
「我送你到門口。」
溫晚喬快速洗漱完,換好衣服,檢查了一遍證件和行李。
薄奚聿也已經換好了衣服,簡單地套了一件黑色T恤和休閒褲。
他幫她把行李箱拎下樓,放在玄關處,又從廚房裡拿出一個保溫袋遞給她:「三明治和熱牛奶,路上吃。」
溫晚喬接過保溫袋,「什麼時候準備的?」
「昨晚你睡著之後我給劉嬸發的消息,讓她準備的。」薄奚聿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
「你胃不好,不能空腹坐飛機。」
溫晚喬握著那個保溫袋,低頭換鞋,沒有讓他看到自己那一刻的表情。
將軍也醒了,繞著她轉了兩圈,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像是也知道她要出遠門一樣,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聲。
溫晚喬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乖,在家聽話,我過幾天就回來。」
將軍舔了舔她的手心,又用腦袋拱了拱她的手,才退後半步,坐在地上看著她。
溫晚喬站起身,拎起行李箱,打開門。
回頭看了薄奚聿一眼:「我走了。」
薄奚聿站在門框裡,一隻手撐著門框,「到了發消息。」
「知道了。」
「落地記得開機。」
「知道了。」
「每天——」
溫晚喬忍不住笑了,「每天至少一通電話,我知道。薄奚聿,你昨晚已經說過一遍了。」
薄奚聿也笑了一下,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將她拉進懷裡,抱了一下。
「去吧!」
溫晚喬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等在路邊的車。
蘇桐已經打開了後備箱,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她坐進后座,按下車窗,看到薄奚聿還站在門口,將軍也蹲在他腳邊,一人一狗,齊齊地看著她。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
她靠在座椅上,看了看手裡那個還溫熱的保溫袋,沉默了很久。
她拿出手機,給薄奚聿發了一條消息:「三明治我路上吃。牛奶也喝。」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那邊回了一個字:「乖。」
溫晚喬看著那個字,嘴角彎了彎。
她鎖了手機,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
七天,好像確實有點長。
飛機落地S市的時候,上午九點四十分。
溫晚喬打開手機,消息提示音接連響了七八聲。
她劃開屏幕,全是薄奚聿發來的。
第一條是她登機之後:「起飛了?」
第二條是半小時後:「飛多久?」
第三條是一個小時前:「到了沒?」
第四條是二十分鐘前:「落地了給我回話。」
最後一條是三分鐘前:「蘇桐說她落地了。你手機沒電了?」
溫晚喬看著那一串消息,站在到達大廳里笑了出來。
她撥了個電話過去,那邊幾乎是秒接。
「到了?」
「到了,剛開機。你催得這麼緊,我哪敢耽誤?」
「誰催你了?我那是關心。」
「你那是關心還是查崗?」溫晚喬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蘇桐走在她前面,幫她去攔車。
「都有。酒店的車到了嗎?」薄奚聿惦記她啊!從領證到現在沒分開過,真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