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折磨

2026-09-10 11:20:10 作者: 柒小可
  後半夜,溫晚喬已經熟睡。

  薄奚聿才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機。

  蘇烈發來的視頻里,薄凜一直嚷嚷著要見薄奚聿。

  薄奚聿挑眉,想見他?好啊!

  按滅手機,重新躺回床上,把溫晚喬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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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能比摟老婆重要!

  第二天,薄奚聿把溫晚喬送到溫氏之後,來到了北市的精神病治療中心。

  薄奚聿到的時候,薄凜正被綁在椅子上。

  特殊監護室比普通病房小一半,牆壁和地板全是軟包,連天花板都覆著一層灰色的減震材料。

  薄凜被兩根束帶固定在椅子上,手腕和腳踝處都墊了棉墊,防止勒傷皮膚。

  他聽到鐵門打開的聲音,抬起頭來。

  看到來人是薄奚聿,他的眼睛裡迸發出光芒。

  薄奚聿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不急不慢地翹起二郎腿,打量著薄凜。

  他就那樣坐著,像是在欣賞一幅畫。

  「薄奚聿……你到底想怎麼樣?」薄凜的聲音沙啞得都有些聽不清。

  薄奚聿偏頭:「大哥這話說的,什麼叫我想怎麼樣?我把你送到這裡來,是為了給你治病。你精神狀態不好,需要專業的治療和照顧!」

  薄凜猛地掙扎了一下,束帶勒住他的手腕,在棉墊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我沒病!你心裡清楚我沒病!你把我關在這裡,就是在報復我!」

  薄奚聿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大哥,你誤會我了。我們是兄弟,我怎麼會報復你呢?」

  「你當年對我媽的『救命之恩』,我一直記在心裡。現在你狀態不好,我怎麼能不管你?」

  他特意在救命之恩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薄凜的臉色白了幾分。

  他聽出了那四個字里的諷刺,但他無力反駁。

  薄奚聿繼續說:「我讓人給你安排了最好的治療方案。每天兩次心理疏導,三次藥物治療,還有定期的物理康復訓練。」


  「大哥放心,這裡的醫生都是業內頂尖的,費用你不用擔心,我會全部承擔。」

  薄凜的嘴唇哆嗦著:「薄奚聿……你這是在折磨我……」

  「大哥,你怎麼能這麼說?」薄奚聿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受傷。

  「我是在照顧你。你想想,你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要不是我把你安置在這裡,那些人會放過你嗎?這裡條件是簡陋了一些,但至少安全。你在這裡安心住著,不用操心外面的事,多好。」

  他說得情真意切,臉上的表情也像是在真的在為薄凜的未來殫精竭慮。

  薄凜盯著他,盯著他那張帶著真誠關切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

  薄奚聿不會一刀殺了他,他會慢慢地、一片一片地刮掉他的鱗,讓他疼的生不如死。再告訴他,這是為了他好。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我出去?」薄凜的聲音裡帶上了顫抖。

  薄奚聿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向薄凜,「大哥,你覺得你現在這樣,出去了能做什麼?你還能回薄奚集團嗎?你還能做生意嗎?你還能見任何人嗎?」

  他每問一句,薄凜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怎麼能忍心讓你去監獄受罪呢?你在這裡,至少有人照顧你,有人給你送飯,有人給你治病。」

  「你要是出去了,誰會管你?我這是在保護你,大哥。你是我大哥,我不能看著你流落街頭。更不能讓薄奚家族出進監獄的醜聞!」

  薄奚聿的語氣溫和,慢慢地割著薄凜的神經。

  薄凜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嶄新的束帶,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灰色的病號服,看著這間沒有窗戶、沒有時鐘、沒有任何逃生可能的房間。他的肩膀開始顫抖,越來越劇烈。

  他忽然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了地上。

  束帶勒住他的手腕,迫使他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跪趴著,手腕的疼痛已經顧不上了。

  他抬起頭,看著薄奚聿,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下來,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薄奚聿……我給你跪下了……求你……給我一條生路……」


  薄奚聿低頭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薄凜的聲音哽咽著,斷斷續續。

  「我不該冒充救命恩人……我不該跟你爭……我不該拿槍指著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放我出去……我保證……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薄奚聿沉默了幾秒,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薄凜面前,看著他。

  薄凜跪在地上,仰著頭看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薄奚聿蹲下身,與他平視。

  「大哥,你說這些幹什麼?我們是兄弟,我怎麼會怪你呢?」

  他伸手,拍了拍薄凜的肩膀:「你就在這裡安心住著,好好養病。等你病好了,我再來看你。」

  薄凜眼裡的光,在那一刻,熄滅了。

  薄奚聿站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對了,我跟醫生說了,你晚上睡不好,讓他們給你加一點助眠的藥。劑量不大,就是會讓你睡得沉一些。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他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鐵門在身後合攏,鎖芯轉動,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隔絕了薄凜撕心裂肺的呼喊。

  薄奚聿站在走廊里,對著主治醫生交代:「藥按時喂,別斷。我大哥就麻煩你們好好照顧了。可千萬別讓他想不開。每周跟我匯報一次情況。」

  醫生嘴角抽了抽,「薄奚總放心,我們用的都是最好的治療方式。」

  「嗯!」

  薄奚聿應了一聲,整理下西裝袖口,朝走廊盡頭走去。

  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節奏平穩,似是在散步。

  他走出大樓,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遠處的天際線,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車子發動,駛出精神病院的大門。

  後視鏡里,那扇鐵門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道路的轉彎處。

  薄奚聿拿出手機,撥通了溫晚喬的電話。

  「老婆,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送去?還是帶你去吃?」

  溫晚喬按了按眉心,將手裡的資料扔在一旁,「不吃了,沒胃口,王氏的養老項目出了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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