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內。
薄凜聽到了敲門聲並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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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著眼，掐著江幼薇的脖子，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了她的身上。
床板猛烈的撞擊著牆面。
江幼薇一邊掙扎，一邊拍打著他的手。
她的指甲嵌進薄凜的手背，劃出幾道血痕。
薄凜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她的眼前開始發黑，耳膜里傳來一陣尖銳的嗡鳴聲，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拍打他手臂的手也漸漸的失去了力氣。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裡的時候。
薄凜一聲低吼，鬆開了手。
江幼薇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劇烈的咳嗽著，大口大口的喘息，空氣湧入肺腔的瞬間，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她蜷縮在床上，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捂著小腹，眼淚涌了出來，混著汗水一起滴落在床單上。
薄凜饜足後，翻身下床，扯過浴袍隨意披上，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赤著腳走過地毯，打開了房門。
走廊的燈光傾瀉進來。
他看到了門口的那兩個人。
先入眼的是暗色，大片洇開的、已經半乾涸的血漬，從西裝外套下蔓延出來。
兩個人都被反綁著手，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倒在他套房門外。
一個仰面朝天，一個側臥蜷縮。
離他最近的那人，是跟了他十年的助理。
他嘴上貼著醫用膠帶，眼睛覆著黑布。
薄凜能看到膠帶邊緣滲出的血絲。
說明舌頭被處理過，不是割掉，是挑斷了舌根，讓他再也無法開口。
助理的胸膛還在起伏，證明送他來的人刻意留了命。
另一個，仰面朝天的是鐵拳，他親自從境外雇回來的打手。
他的左腿褲管空蕩蕩的耷拉下來，腳踝以一種不該有的角度歪著，分明是腳筋被挑了。同樣也被封口蒙眼。
兩個人被擺得端端正正，薄奚聿的人就憑著這份放門口的姿態，宣告了一切。
薄凜彎下腰，伸手揭開了助理嘴上的膠帶。
助理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里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薄凜看了一眼棚頂，正對著他門口就有一個監控。
他笑了，可真是明目張胆啊！
盯著那個監控攝像頭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看了一眼地上蜷縮的兩個人，打量著這兩件被退貨的商品。
用腳尖踢了踢助理的肩膀，「人家在教我們做事。」
助理的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啊啊聲，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想說什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薄凜沒有再看他們，轉身走回房間，從茶几上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沒保存的號碼。
「我門口有兩件垃圾，清一下。」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回茶几上，赤著腳走到迷你吧檯前，從冰桶里夾出兩塊冰，丟進杯子裡，倒上威士忌，端起來喝了一口。
冰塊在杯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到十分鐘，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門被推開，兩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男人走了出來，步伐很快，悄無聲息。
他們走到2808門口，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一人一個，像拖麻袋一樣將兩個人拖進了消防通道。
其中一個人問了一句：「老闆，怎麼處理？」
薄凜倚在門框上，端著那杯威士忌，想了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處理乾淨。別留痕跡。」
那人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拖著人消失在了消防通道的陰影里。
江幼薇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用床單裹住自己的身體，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她的臉。
她的肩膀還在顫抖，已經不再哭了。
聽到薄凜打電話的聲音，聽到他倒酒的聲音，聽到他放下酒杯時杯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的那一聲脆響。
聽到他吩咐人處理乾淨，再聽到他的腳步聲在靠近。
她本能的往後縮了一下，脊背抵住了床頭板，再無退路。
薄凜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手裡端著那杯威士忌。
他低頭，看著她脖子上那道正在泛紅的指印，伸出手，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片淤痕。
「疼嗎？」他問。
江幼薇沒有說話，身體在發抖。
薄凜收回手，喝了一口酒，轉身走向浴室。
走到浴室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明天股東大會，你跟我一起去。」
浴室的門在他身後合上，緊接著傳來水流的聲響。
江幼薇坐在床上，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抬起頭，看著那扇緊閉的浴室門。
她的目光空洞麻木，像是靈魂已經被抽走了一部分。
看著自己小腹上那道還未癒合的舊傷疤，那是上一次他失手打翻檯燈時，飛濺的玻璃碎片留下的。
掀開床單，下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穿好。
看著鏡中自己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指印，從包里翻出一條絲巾，系在脖子上，遮住了那片淤痕。
她系的很仔細，很平整，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
薄凜太殘暴了，跟了他十幾年的助理，他說扔就扔，她在他心裡，更是只有利用。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江幼薇拎起包，站到窗邊，背對著浴室的方向。
薄凜推門出來時，頭髮還在滴水，他用毛巾隨意擦了幾下頭髮，扔在沙發上，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幾條新消息，他劃開掃了一眼，嘴角浮起弧度。
「明天的股東大會，你和我一起去。」
「凜哥，放手吧！我可以陪你走。去哪都行！」
「連你也覺得我鬥不過薄奚聿？」
薄凜起身，朝她走過去，一把將她甩在沙發上。
「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不想看你這麼累！」江幼薇嚇的瑟瑟發抖。
話音落下，就是裙子被撕碎的聲音。
江幼薇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她空洞的瞳孔里是薄凜扭曲的嘴臉。
沙發快要被撞塌之際，薄凜收到了一條消息：【溫晚喬明天就能出院，薄奚聿會被攔在去開股東大會的路上！】
他看完後，在她耳邊狠狠的說了一句：「明天，我會讓你看到，誰才是最後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