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集團總裁辦公室的門被苑省敲響。
薄奚聿的聲音從裡面傳出：「進來！」
苑省拿著蕭衍的招供記錄推門走了進去。
他把手裡的文件放在薄奚聿面前。
「總裁，蕭衍都招了，股權轉讓協議也簽好了！」
薄奚聿看著放在辦公桌上的文件，眉頭擰在了一起。
他翻開，看到第三頁時，視線在停在了某一行字上。
手指在那處點了兩下，合上文件。
「太順了！」
苑省怔愣：「總裁您的意思是……」
薄奚聿靠在椅背上看向苑省。
「蕭衍連他父親病危都沒能讓他妥協。今天全招了，簽的又這麼痛快，你覺得合理嗎？」
苑省想了想，「總裁是說他可能是在保什麼人？」
「他在保他自己！」
薄奚聿站起身走到沙發前坐下，開始燒水。
水壺裡的水因為加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他打開茶罐，用茶匙取了一撮茶葉，放進紫砂壺裡。
「他招的這些，全是薄凜早已暴露的棋子。並沒有薄凜真正核心的布局。他是在用棄子換他自己的生路。」
水燒開了。
壺嘴冒出白色的蒸汽。
薄奚聿提起水壺，看著水流緩緩的注入紫砂壺中，茶葉在水裡翻卷舒展。
他放下水壺，蓋上蓋，開始第一遍洗茶。
「蕭衍招供的時候有沒有提到老鬼這個名字？」
苑省搖了搖頭：「沒有。」
薄奚聿將洗茶的水倒掉後，重新倒了熱水。
沒有蓋上壺蓋，看著茶葉在水中一點點的沉浮，等了幾秒才蓋上壺蓋，開始計時。
「那就是了！」
「蕭衍以為，只要他把薄凜明面上的棋子交代清楚，我就會信他全招了。可他不知道的是，薄凜真正的底牌，從不會放在明面上！」
他起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招供記錄，翻到了最後一頁。
用鋼筆在空白處寫下了一個名字，然後扣上筆帽。
將文件遞給苑省：「把這個名字加到招供記錄里，讓他簽字。」
苑省接過文件，看到那個名字時，瞳孔收縮了一下：「總裁，這個人……不是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嗎？」
「檔案上是這麼寫的。」薄奚聿靠在桌沿上，雙臂環胸，眼裡帶著獵人的光芒。
「可三個月前，有人在南城的一家地下賭場見過他。」
「一個已經死了三年的人，突然出現在了賭場裡。你說……他是去找死的，還是去找錢的？」
薄奚聿說完走回沙發坐下，揭開壺蓋，茶香撲面而來。
他將茶湯倒進公道杯中，透過玻璃壁，看著那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隨後把茶湯均勻的分進兩隻品茗杯里。
他端起其中一杯，放在鼻尖下聞了聞，滿意的啜了一口。
苑省手裡握著文件，心下瞭然，「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不急。」薄奚聿抬手制止了他。
「先讓他去看一眼蕭元啟。注意，是隔著玻璃看，讓他以為自己已經安全了，放鬆警惕。」
「等他鬆懈下來的時候，再把這份加了料的供詞拿給他簽。」
他放下茶杯，補了一句：「記住，簽字的時候，要讓他的律師在場。」
苑省很快反應過來，明白了薄奚聿的用意。
讓律師在場，意味著這份供詞具有法律效力。
一旦蕭衍簽了字，他就再也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即便日後想翻供，律師的見證也會讓他百口莫辯。
「明白。」苑省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合上，隔絕了走廊里的腳步聲。
薄奚聿端起那隻品茗杯，將杯中的茶湯一飲而盡。
茶香在舌尖化開帶著回甘。
把茶杯放回托盤上，靠著沙發背閉上眼，手指在膝蓋上敲擊著節奏均勻。
了解他的人都清楚，這個動作是他思考布局時的習慣。
蕭衍這顆棋子已經廢了。
接下來，該收拾薄凜了！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到蘇烈發來的消息：【城西的倉庫已經清空，人員全部轉移到南郊。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薄奚聿看完，直接刪掉了消息記錄。
隨後點開溫晚喬的對話框。
手指在屏幕上方懸停了幾秒，打下了一行字：【正在追求的喬喬老婆，中午我們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消息發出去後，他等了一會兒。
沒有收到回復。
將手機放回口袋裡，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溫晚喬正在會議室開會，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兩下，她並沒有理會。
市場部的經理正在匯報第三季度的營銷方案。
PPT上的數據圖表一張接一張的翻過去，她的視線落在屏幕上，看似專注，但指腹卻在摩挲著筆桿。
直到會議結束，她才拿起手機看到薄奚聿發來的那條消息。
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嘴角抽了抽，沒回。
拿起文件夾走出了會議室。
京南跟在她身後，開口提醒道：「小溫總，薄奚總在您開會的時候來過了！」
溫晚喬的腳步頓住，回頭看他：「他來做什麼？？」
京南搖搖頭，表示不知。
但他到看薄奚總手裡提著紙袋了。
「薄奚總在辦公室待了大概兩分鐘，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溫晚喬握著文件夾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上班的時間，他不在自己的辦公室，來她的辦公室做什麼？
薄奚集團現在都這麼閒了嗎？
她快速走回辦公室。
推開門時，看到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白色的紙袋。
紙袋上印著她常去的那家甜品店的logo。
她走過去，放下文件夾，伸手打開了紙袋。
裡面放著一盒她喜歡的栗子蛋糕和一杯溫熱的拿鐵。
杯壁上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面是薄奚聿的字跡：【正在追的喬喬老婆，開會辛苦了。蛋糕記得吃，別放壞了！】
溫晚喬站在辦公桌前，摸著那張便簽上的字跡，看了很久……
她伸手拿起那杯溫度剛好的拿鐵，喝了一口。
薄奚聿可以啊！
確實是她常點的口味。
不加糖，多加一份濃縮。
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她拿起手機，點開薄奚聿的對話框，打下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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