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喬轉頭看向苑省。
苑省在她的注視下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走廊的牆縫裡。
心虛,藏都藏不住。
就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溫晚喬心裡早已猜得八九不離十。
轉頭詢問薄奚聿:「薄奚總,你不是受傷了嗎?傷在哪兒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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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奚聿站在原地,面不改色說謊:「內傷。看不出來。」
溫晚喬笑了。
那笑容讓站在一旁的京南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讓苑省把頭埋的更低了。
「內傷?」溫晚喬點了點頭。
「行。內傷是吧?那我帶你去做個全身檢查,從頭到腳,一項一項查清楚。」
「京南,去掛個號。」
京南站在原地左右為難,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飄忽,腳像釘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掛,怕薄總秋後算帳。
不掛,怕老闆當場發作。
薄奚聿看著溫晚喬那雙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上前伸出長臂,強勢又溫柔的將她圈進懷裡。
溫熱的胸膛緊貼而來,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
語氣裡帶著幾分得逞。
「這麼緊張我?這麼擔心我?」
溫晚喬指尖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推,利落的掙開他的懷抱。
她雙臂環胸冷睨他,「讓我擔心你,很爽是嗎?」
薄奚聿看著她炸毛的模樣,喉結翻滾。
他先點頭,又輕輕的搖頭,模樣乖戾。
不等她再次開口,他長臂攬住她的腰,力道收緊,將她扣在懷裡,讓她掙脫不開。
臉頰埋在她頸窩,聲音啞的人心尖發顫:
「不是爽。」
「是開心。」
「看到你在乎我、緊張我、為我亂分寸……」
「我才覺得你心裡有我。」
溫晚喬心裡那股要算帳的火氣,被他這副深情的模樣攪得亂七八糟。
她咬著唇,還想冷臉對峙。
可薄奚聿得寸進尺。
掌心貼著她纖細的腰脊,緩緩的摩挲,氣息纏吻在她耳廓,愈發灼熱失控:
「別查了,好不好?」
「我的內傷……」
「只有你能治。」
京南趕緊退到牆邊,額頭抵著牆壁,一下又一下的撞著。
見鬼了!活見鬼了!
那……還是薄奚總嗎?
在他老闆面前……真的好賤啊!!!!!!
苑省和蘇烈對視一眼,起身離開這是非之地。
「咱們總裁這婚隱的!一點看不出來!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沒一塊能隱住。」苑省小聲嘀咕著。
蘇烈點頭贊同,「總裁應該是被什麼附體了!不然這隱婚就是讓咱們隱身。」
「有道理!」京南追上來,聽到他的話跟著附和。
溫晚喬看著三位助理嘟嘟囔囔的離開,臉上有些掛不住。
「薄奚聿,別來這套。」
「內傷是吧?」
她擰了一下薄奚聿的腰側。
「我倒是不知道,薄奚總的內傷這麼特殊。」
「醫院儀器查不出來,唯獨我能治?」
薄奚聿不松、不放、不退。
將她揉在自己懷裡,肌膚相貼的溫度熱的嚇人。
「嗯。」
「專屬病灶。」
「專屬解藥。」
溫晚喬倒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這麼會撩人了?
她眉眼染著幾分惱人的艷色:「你還挺會給自己找藉口!」
「不是藉口。」
「我這傷,從六年前就落下了。」
「不見你,隱隱作痛。」
「一見你,潰不成軍。」
「唯獨你哄我、信我、在意我才能止痛。」
溫晚喬沒太聽懂,怎麼又整出六年前了?
她趕緊抬手放在他的額頭上,「薄奚聿,你也沒發燒啊?怎麼還說上胡話了呢?」
「可能是……一夜不睡如隔三世。」
溫晚喬繃著小臉開口:「幼稚。薄奚聿,你真的很幼稚!」
「嗯,我幼稚。」
薄奚聿全盤認領,他不想隱忍了,也忍不住了。
沒人能知道她為他緊張的模樣讓他有多難自控。
那種原本藏的好好的愛意全塌房了。
他一晚上沒摟到他的小狐狸了。
他聞著她身上的味道,都控制不住。
「只對你幼稚。」
「只對你失控。」
溫晚喬聽著他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心臟跳的都要胸腔里蹦出來了。
她心裡冷靜的角落在提醒自己:這個男人太會了。他的話,不能全信。
可當她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時,那個冷靜的角落,又縮小了一點。
「大庭廣眾之下,你沒完了是不是?你再亂說話,我可不回御景園了!」
薄奚聿聽到她那句不回御景園的威脅,將她摟得更緊了。
「不回御景園?那也行。我跟你一起去黎星瑤那兒住。反正我睡覺不愛穿衣服,不知道你閨蜜能不能受得了!」
溫晚喬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瞪著他,卻發現自己在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泛紅的臉頰。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點:「薄奚聿,你先放開我。這裡是醫院走廊,人來人往的。」
「不放。放了你就跑了。」薄奚聿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不跑。」
「不信。」
溫晚喬氣笑了:「那你想怎麼樣?」
薄奚聿央求著:「跟我回家,不能再陪黎星瑤了!」
溫晚喬第一次對薄奚聿感到無奈。
「你先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薄奚聿盯著她看了幾秒,判斷她這句話的可信度。
他鬆開了手臂退後半步,但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腕,隨時準備在她反悔時將她重新拉回來。
溫晚喬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
這人背不住傷到腦子了。
算了,隨他吧!別發瘋就行!
他沒準真能幹出光著身子在她閨蜜家………
溫晚喬不敢想下去。
手沒抽開,算默許了。
「可以走了嗎?抽風總?」
薄奚聿二話不說,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你又來……」溫晚喬條件反射的抓住他的衣領。
「你跳得太慢,我著急回家。」薄奚聿抱著她往外走。
她閉了閉眼,妥協了,反正也掙不開。
「查到是誰做的了嗎?」
「薄凜。」
溫晚喬詫異,「他都敢這麼明目張胆了?」
薄奚聿看著她,「他的翅膀已經被我折斷了。」
「你手裡證據十足,為什麼不直接除之後快?」
薄奚聿勾了勾唇,「三天後召開股東大會,借他手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