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從後視鏡看到了二人有小動作,「你們兩個老實點!」
苑省重新靠回座椅,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這種人不會一次性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剛才那句「薄奚聿也自身難保」,是試探,也是威懾。
他在告訴苑省,他背後的人對薄奚聿的動向並非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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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話里有幾分真假,就需要自己去驗證了。
苑省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但他心裡已經開始快速盤算,光頭這句話,是針對薄奚聿本人的威脅,還是暗示薄凜那邊已經有了針對薄奚聿的具體動作?
股東大會在即,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掉以輕心。
他拿出手機,給薄奚聿發了一條消息:
【光頭嘴硬,提到您,說您自身難保。我繼續審。】
發完,他將手機收回口袋,閉目養神,不再理會身旁的光頭。
而此刻,醫院急診樓的走廊里,站滿了醫生。
蘇烈在途中就給院長打了電話讓他安排一下,沒想到來了這麼多醫生圍著夫人,看老闆的眼神他有些瑟瑟發抖。
薄奚聿低頭看著手機上苑省發來的消息。
他看完,面無表情的將手機鎖屏,放回口袋。
溫晚喬正坐在檢查床邊,受傷的那隻腳懸在半空中,一群人烏泱泱的站在門口,她抬頭看了眼薄奚聿。
薄奚聿什麼也沒說。
骨科李主任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就很靠譜。
他正仔細觀察溫晚喬腳腕的紅腫情況,然後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的按壓了一下。
溫晚喬沒忍住嘶了一聲。
薄奚聿站在溫晚喬身側,原本只是安靜的看著,聽到那一聲,他的目光從她的腳腕緩緩上移,落在李主任那隻還懸在半空中的手指上。
診室里的溫度頃刻間降了好幾度。
「輕點。」
李主任的手指僵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被這道目光注視著,他竟然有一種錯覺,自己再多動一下,這隻手就可能保不住了。
李主任收回手,推了推老花鏡,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薄奚總,您放心,我只是在做基礎的壓痛檢查,判斷傷情的範圍。」
「您夫人的韌帶應該沒有大礙,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建議拍個片子確認一下。」
薄奚聿沒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溫晚喬懸在半空中的腳,伸手將她的腳托起,放在自己屈起的膝蓋上,讓她不再懸空受力。
門口的一位年輕護士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被身旁的護士長拉了一把,示意她別盯著看。
溫晚喬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托著自己的腳踝,又看到他因為醫生按壓冷了的臉色,心裡有股異樣的感覺。
「那個……醫生你先安排吧!」
李主任如蒙大赦的站起身,對著溫晚喬點了點頭,語氣恭敬:「薄奚夫人,那我去安排一下,很快就好!」
溫晚喬嗯了一聲。
李主任轉身快步走出了診室。
他一出門,門口那群圍觀的醫生和護士也立馬作鳥獸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溫晚喬坐在檢查床邊,看著薄奚聿還托著她的腳,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忍不住開口:「人走了,可以放下來了吧?」
薄奚聿起身坐在了檢查床上,手托著她的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把溫晚喬腿上蓋的西裝外套又裹緊了些。
「疼怎麼不說?」他問。
溫晚喬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說了!我剛才嘶了一聲,你沒聽見?」
薄奚聿被她噎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溫晚喬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嘴角彎了彎。
張院長在門口小心翼翼的探頭:「薄奚總,拍片室已經準備好了,您看現在過去?」
薄奚聿點了點頭,將溫晚喬打橫抱起。
溫晚喬已經放棄掙扎了,任由他抱著自己走出了診室。
張院長跟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兩人的背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轉頭,對身邊的護士長低聲交代了一句:「通知下去,薄奚總夫人的病歷,列為特級保密。任何人未經授權,不得查閱。」
護士長鄭重的點了點頭。
拍完後,李主任接過片子,對著光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薄奚總,薄奚夫人,骨頭沒有問題,確實是韌帶扭傷,伴有輕微的軟組織挫傷。我開一些外敷的藥,配合口服的消炎藥,休息一周左右就能恢復。」
薄奚聿接過李主任遞來的藥方,看了一遍,遞給了一旁候著的蘇烈。
李主任不斷的拿著手絹擦著臉上的汗。
張院長也跟著鬆了口氣。
蘇烈取完藥回來,溫晚喬問了一嘴京南怎麼樣。
京南紅著眼站在門口:「老闆我沒事。」
蘇烈看了京南一眼,溫晚喬和薄奚聿沒聽到,他可聽到了,那傢伙嚎的。
薄奚聿沒有再說什麼,彎腰將溫晚喬從輪椅上抱起來,朝電梯走去。
蘇烈按好了電梯,四人走進電梯,門緩緩合上,將走廊里那群如釋重負的醫生們隔絕在外。
電梯裡,溫晚喬靠在薄奚聿懷裡開口:「你剛才是不是嚇到他們了?」
「沒有。」薄奚聿面不改色。
「還沒有?我看到李主任直擦汗。」
「他穿的多,熱。」
溫晚喬被他這句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逗的嘴角抽了抽,決定不再跟他爭論這個問題。
薄奚聿轉頭,附在蘇烈耳邊交代了幾句。
溫晚喬離的近,多少聽到了一些。
她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嘴:「不知道是具體誰,打錯人不好吧?」
薄奚聿凝視著懷中的溫晚喬,眼底布滿戾氣,「敢動我的人,沒有無辜。」
溫晚喬聽著他這語氣,跟著默認了。
身後的京南雖沒看到薄奚聿表情,但聽他說話的語氣,感覺後背都涼嗖嗖的。
他扶著自己打好石膏的手,總結出一句話:
別惹薄奚聿,除非你想死;
更別惹他老婆,除非你想死無全屍。
電梯到達一樓,門打開。
薄奚聿抱著溫晚喬走出電梯,穿過大廳,朝停車場走去。
蘇烈快步走在前面,邊打電話邊提前拉開了車門。
薄奚聿將溫晚喬放在后座,自己繞到另一側上車。
京南坐在副駕。
蘇烈安排好後,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沒人知曉,一場席捲股東大會的暗流,早已借著這場風波,悄然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