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御景園。
主臥里,溫晚喬剛沉沉入睡。
薄奚聿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女人,抽出手臂,拿起手機走到陽台。
電話接通,苑省的聲音壓的很低:「總裁,薄凜的人行動了。三個人偽裝成護士潛入ICU,被我們留在那兒的人當場按住。有一個趁亂跑了,應該是回去報信了。」
「蕭元啟已經轉移到安全屋,醫生隨行,生命體徵平穩。」
「薄凜那邊有什麼反應?」
「暫時沒有。他的人撲空之後,ICU那邊恢復了平靜,像是沒發生過任何事。」
「王斯南呢?」
「宴會結束後直接回了住處,沒有外出。」
「繼續盯著。薄凜不會只出一招。」
「對了,蕭衍那邊怎麼樣?」
「還是不肯開口。但他今天問了一個問題,問蕭元啟是不是還活著。」
薄奚聿眯了眯眼:「告訴他,他父親還活著。如果他再不開口,下一次送進去的,就是他父親的骨灰。」
「明白。」
薄奚聿掛了電話,又在陽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到臥室。
他躺回床上,溫晚喬往他懷裡縮了縮,含糊的嘟囔了一句:「……幾點了……」
他把她往懷裡攬了攬,下巴抵在她發頂,「還早,睡吧!」
溫晚喬沒有再問,呼吸漸漸均勻。
薄奚聿睜著眼,望著天花板。
天快亮了。
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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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溫晚喬是被懷抱的暖意捂醒的。
她動了動想起身,放在胸前的大手收緊了幾分。
「別動。」薄奚聿的聲音沙啞,眼睛都沒睜開。
下巴往她肩窩裡又埋了埋,「還早,再陪我睡會兒!」
溫晚喬掰開他的手指:「不早了,我今天約了Julia總談項目。」
薄奚聿不情願的睜開眼,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時鐘,早上七點半。
他嘆了口氣,鬆開手,翻身平躺,手臂搭在額頭上。
溫晚喬坐起身,注意到他眼底淡淡的青色:「你昨晚沒睡好?」
薄奚聿偏頭看她,笑了一下:「凌晨處理了點事。」
「什麼事?」
「有人大半夜不睡覺,非要跑去ICU串門。我讓人把他們請出去了。」
溫晚喬很快反應過來:「蕭元啟?薄凜動手了?」
「嗯。撲空了。」薄奚聿的語氣雲淡風輕,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他現在應該正在家裡摔杯子。」
溫晚喬看著他,忽然笑了:「所以你昨晚偷偷起來當了一回幕後黑手,然後回來繼續摟著我睡覺?」
薄奚聿挑眉,「總不能因為一隻蒼蠅嗡嗡叫,就不摟老婆了吧?」
溫晚喬沒再接話,但她心裡清楚,薄奚聿昨晚替她擋掉的,不止是一隻蒼蠅,可能是一把刀。
她披上睡袍,走向浴室。
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下次再有這種事,叫上我。兩個人一起當幕後黑手,效率高一點。」
薄奚聿笑出聲:「遵命,老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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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溫晚喬露出的修長脖頸上貼著一枚創可貼。
薄奚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打量了一眼那枚創可貼,挑眉:「遮的還挺嚴實。」
溫晚喬甩開他的手:「你再廢話,下次就不是創可貼能解決的了!」
薄奚聿笑著跟上她的步伐:「那我期待一下『下次』。」
——
車內,溫晚喬的手機亮了。
屏幕上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王斯南:
【小溫總,下午有空嗎?】
溫晚喬看著這條消息,沒有馬上回復。
她想起薄奚聿早上說的話,薄凜的人撲空了,王斯南和薄凜達成了合作。
她低聲自語,「這麼快就來找我了?看來薄凜那邊急了。」
給薄奚聿發了條消息:【王斯南約我下午見面。你說他是來談項目的,還是來給薄凜當說客的?】
薄奚聿秒回:【都有可能。你去,我派人跟著。記住,他要是敢動手動腳,你就直接報警,不用給他面子。】
溫晚喬:【報警多麻煩。我直接打你電話,你來當我的專屬保鏢。】
薄奚聿:【我收費很貴的。】
溫晚喬:【多少錢?】
薄奚聿:【一輩子。】
溫晚喬看著屏幕,笑了一下,沒再回。
隨後她給王斯南回了一條:【下午三點,我只有半小時。】
王斯南似是一直在等她的消息,回的特別快:
【對了,Lin先生下午也會來俱樂部,他說想旁聽一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