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凜的助理小聲匯報:「大少爺,薄奚聿布了死崗,二十四小時輪流看守蕭元啟,換班護士都要核驗身份,我們沒敢硬闖。」
薄凜冷哼一聲:「哼!薄奚聿的動作倒是挺迅速!」
助理見他神色平靜,又接著說道:「看守所那邊傳來消息,蕭衍幾日前被提審過後情緒一直不穩定,喊著要見律師。」
「我們找人遞了消息,他全程緘默不回應,擺明了是在兩頭觀望。」
薄凜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事情明明還在他的計劃範圍內穩妥的進行著。可他隱隱感覺不安。
蕭衍不回應,要麼被薄奚聿暗中鉗制,要麼另有打算。
他放下酒杯,「蕭元啟是隱患不能留。既然還沒醒,就別讓他醒了,天亮之前把他處理乾淨,別留痕跡。」
助理躬身應下:「是。」
正要轉身離開,薄凜叫住他:「等等。整理一份溫晚喬的完整資料給我,越詳細越好,重點查清她和薄奚聿之間的往來深淺。」
「明白。」助理退下。
薄凜重新端起酒杯,目光越過杯沿,落在遠處正在與人交談的王斯南身上。
他抬步走了過去。
「王總,聽聞貴司的生態養老項目,是和溫氏聯手合作的?」
王斯南抬眼看向他,略帶警惕:「Lin總消息倒是靈通。」
「剛才見你看小溫總的眼神,絕非普通合作夥伴的客套。」
薄凜笑了笑,舉起酒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王總不必緊張,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不過我倒是可以助小王總一臂之力。有興趣合作一下嗎?」
王斯南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個帶面具的男人,「Lin總想得到什麼?別和我說只想幫我,我們都是商人,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薄凜做了個請的手勢,「小王總,我們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向角落,留下一片竊竊私語。
——
御景園的主臥里,與他們的緊張氛圍完全不同。
那件天青色的旗袍,被隨意的丟在沙發扶手上。
真絲面料皺成一團,像被人粗暴的剝下來。
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某種曖昧過後的氣息,濃郁的化不開。
浴室的門虛掩著,水聲淅瀝,夾雜著低沉的喘息。
還有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薄奚聿……夠了……」
溫晚喬的尾音發顫,帶著哭腔,
「夠?」
男人的聲音沙啞,「我怎麼覺得,才剛剛開始。」
裡面傳來一陣水花濺落的聲音。
緊接著是溫晚喬壓抑的嗚咽。
「你……你說過最後一次……」
「嗯,今晚的最後一次。」
薄奚聿的聲音慢條斯理,「現在是第二天了,不算違約。」
「你……混蛋……」
水聲中混雜著細碎的親吻聲。
磨砂玻璃上映著兩道交纏的影子。
男人高大的身軀將女人完全籠罩。
她的雙手抵在他胸口,卻被他單手扣住手腕按在牆上。
水珠沿著玻璃滑落,模糊了那兩道影子的輪廓。
過了很久,水聲才停止。
浴室門被推開,蒸騰的熱氣涌了出來。
溫晚喬被薄奚聿抱在懷裡,臉頰緋紅,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水痕。
浴袍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領口大開,鎖骨上遍布著深淺不一的紅痕,一路蔓延到更隱秘的地方。
薄奚聿將她放在床上,她扯過被子將自己裹緊,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瞪著他。
「禽獸。」
薄奚聿俯身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而出:「還有力氣罵人,看來我還不夠努力。」
溫晚喬連脖子都紅了,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蒙住。
薄奚聿隔著被子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聲愉悅,跟偷腥成功的貓似的。
他在梳妝檯上拿起吹風機,走回床邊,拍了拍被子:「出來,把頭髮吹乾,不然明天頭疼。」
被子裡沒有動靜。
他又拍了拍,語氣寵溺:「喬喬,我不鬧你了,真的!」
過了好幾秒,被子才被掀開一條縫,溫晚喬露出半張臉,警惕的看著他。
薄奚聿被她這副戒備的模樣逗笑了。
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打開吹風機,調到中溫檔,手指撥開她濕漉漉的長髮。
他的動作算不上嫻熟,有些笨拙,每一個動作都很輕,生怕弄疼她半分。
溫晚喬起初還繃著身體,漸漸的,在輕柔的指腹按摩下,她的肩膀放鬆了下來,不知不覺靠進了他的懷裡。
吹風機的嗡嗡聲中,薄奚聿的聲音有些模糊:「喬喬。」
她迷糊中嗯了一聲。
他的手指穿過她已經半乾的髮絲,「薄凜回來了,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今天在宴會上接近你,不僅是試探,也是在宣示他的存在。他想要的東西,不會輕易放手。」
「我知道。」
薄奚聿關掉吹風機,放到一旁。
「這段時間,你要小心。出門讓京南跟著,上下車注意周圍,不要單獨去見不熟悉的人。更不要單獨見薄凜。」
「我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
溫晚喬將身子往他懷裡縮了縮,沒回應,閉上了眼睛。
薄奚聿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夜色漸深,有人步步算計奪權,有人傾盡所有護她周全。
而在宴會廳的監控死角,薄凜與王斯南的密談才剛剛開始。
王斯南走出角落時,面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薄凜臉上的笑意同樣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