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你可以跑一輩子。但我不會再讓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超省心 】
這句話還掛在空氣里,門外郝姐的聲音又響了一遍。
「南喬!你睡著了?想想要上廁所!」
沈南喬一把推開薄寒時,整個人彈起來。
她掃了一眼男人——襯衫皺巴巴的,領口崩開兩顆扣子,嘴唇上沾著她的口紅印。
這副模樣要是被郝姐看見,明天頭條就是「黑紅女星酒店私會京圈大佬」。
「你走後門。」她壓低聲音。
「沒有後門。」薄寒時靠在沙發上,氣定神閒。
「陽台!」
「二十八樓。」
「你——」
「媽媽!急!」想想的奶音帶著焦急。
沈南喬一咬牙,扯住薄寒時的手臂,連拖帶拽把人推向臥室。
步入式衣帽間的移門敞開著,裡面掛滿了她帶來的衣服。
「進去。」她指著衣櫃。
薄寒時低頭看了看那片花花綠綠的衣物,再看了看她。
「你認真的?」
「你要是想上明天的娛樂版,你就站客廳等著。」
薄寒時抬腳邁進衣帽間。
他一米八八的個子擠進去,兩側的衣架立刻被撐開。一條真絲吊帶裙滑落,搭在他肩上。
沈南喬來不及管,一把拉上移門。
她跑回客廳,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
「你幹嘛這麼久?」郝姐抱著一摞文件站在門口。
想想夾著腿,一溜煙衝進浴室。
「洗澡呢,沒聽見。」沈南喬擋在門口。
「讓我進去說兩句。」郝姐沒等回答就擠了進來,把文件摔在茶几上,「新劇本,陳導那邊回話了。」
沈南喬關上門,餘光掃了一眼臥室方向。
移門關得嚴嚴實實。
「什麼角色?」她坐到郝姐對面。
「女二,但戲份不亞於女一。」郝姐翻開劇本,「民國諜戰片,你演一個交際花情報員。有三場動作戲,兩場哭戲。」
「陳導點名要我?」
「對。他說看了你之前那部爛片裡的七秒哭戲,覺得你被埋沒了。」郝姐劃著名手機,「檔期在九月,跟綜藝錄完剛好能接上。」
沈南喬拿過劇本翻了兩頁。
「片酬呢?」
「比你上一部翻了四倍。」郝姐壓低聲音,「但有個條件——陳導要求演員全程不用替身。那三場動作戲,實打實地摔。」
「我能摔。」沈南喬回答得乾脆。
「你那腰傷——」
「好了。」她打斷。
郝姐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向臥室方向。
沈南喬心跳驟停。
「你幹嘛?」她騰地站起來。
「借你充電器用一下,我手機快沒電了。」郝姐已經走到臥室門口。
沈南喬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去。
「充電器在客廳插座上!」她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哪兒呢?我沒看見啊。」郝姐回頭。
「茶几底下!白色的線!」
郝姐折回客廳,彎腰去找。
沈南喬鬆了口氣,靠在臥室門框上,腿都在打顫。
想想從浴室出來,擦著手。
小男孩路過臥室,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地面。
衣帽間的移門底部,露出半截黑色皮鞋的鞋尖。
想想抬起頭,看了他媽一眼。
沈南喬臉都白了。
三歲的小男孩面不改色,蹲下身,用小腳把那截皮鞋踢進移門裡面。
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八百遍。
他甚至伸出小手,把移門的縫隙往裡推了推,確保嚴絲合縫。
做完這一切,想想拍了拍手,抬起包子臉對著沈南喬眨了眨眼。
沈南喬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找到了!」郝姐舉著充電線從茶几底下爬起來,「藏這麼深。」
她插上手機,又翻了兩頁劇本。
「對了,有件事跟你說一下。」郝姐看著手機屏幕,「節目組下一期的錄製地點定了。」
「哪兒?」
「私人海島。」郝姐挑了挑眉,「三天兩夜沙灘特輯,需要帶泳裝。」
「泳裝?」沈南喬皺眉。
「別愁眉苦臉的。你那身材,穿泳衣能直接上熱搜。」郝姐收好手機,「我給你準備了三套,明天快遞到。」
「一套就夠。」
「聽我的,帶三套。」郝姐拎起文件袋,「行了,劇本你回頭看完給我反饋。我先走了,明天還有個品牌方的視頻會要開。」
「想想跟你走?」
「留給你吧,他說想跟媽媽睡。」郝姐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你房間怎麼有股男士香水味?」
沈南喬渾身僵硬。
「酒店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她面不改色。
「消毒水是薄荷味的?」郝姐眯起眼睛。
「君悅的特調。」沈南喬推著她的肩膀往外送,「走了走了,想想要睡覺了。」
「你心虛什麼?」郝姐被推出門。
「誰心虛了!明天見!」
門關上。
沈南喬額頭抵在門板上,手心全是汗。
「媽媽。」想想拽了拽她的睡褲。
「嗯?」
「叔叔可以出來了嗎?」想想歪著頭問。
沈南喬轉過身,大步走向臥室。
她拉開移門。
薄寒時站在一片女人的衣物中間。
一條黑色的蕾絲吊帶裙掛在他右肩上,肩帶卡在他的領口。一件真絲睡裙纏在他手臂上。他左邊肩頭還搭著一條她的薄紗披肩。
男人表情從容,像是在自己辦公室里開完了一場會。
但那雙黑眸里的情緒,說不清是隱忍還是清算。
「舒服嗎?」沈南喬憋著笑,嘴角抽搐。
「你衣櫃太小。」薄寒時邁出來。
「是你太大。」她脫口而出。
兩人同時頓住。
沈南喬臉紅得要爆炸,瘋狂補救:「我說你個子太高!」
薄寒時沒接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襯衫上的口紅印,又聞了聞袖口沾上的香水味。
他將那條吊帶裙從肩上取下來,疊好,放在床上。
動作不緊不慢。
「薄太太。」他慢條斯理系好襯衫扣子,抬起眼看她,眼神帶著算帳的意味,「你下次……內衣放最裡面。」
沈南喬抄起床上的枕頭砸了過去。
薄寒時單手接住,輕笑一聲。
他把枕頭放回床上,轉身走向房門,拉開門。
回頭看了她一眼。
「海島見。」
門合上。
沈南喬站在原地,耳根燒得能煎雞蛋。
想想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托著腮,一臉老成地嘆了口氣。
「媽媽,叔叔的襯衫上全是你的口紅。」
「閉嘴睡覺!」
「他穿著那樣走出去,被人看見怎麼辦?」
沈南喬愣住。
她猛地沖向窗邊,往下看——走廊盡頭,薄寒時從容地走進電梯。
襯衫領口的口紅印,在走廊燈光下格外醒目。
沈南喬扶住額頭。
完了。
如果被人拍到,她跳進太平洋都洗不清。
手機震動。
薄寒時的消息彈出來。
「襯衫不洗了,留著。」
沈南喬把手機摔進被子裡。
想想的聲音從身後幽幽飄來。
「媽媽,下次要藏人,記得先收好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