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已經空無一人,在斯內普詫異的注視下,雷古勒斯在禮堂門口留下一句「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別的事」,就匆匆往城堡外跑去。
他順坡而下跑過草坪,轉過一片片茂密的灌木,終於看到了湖邊那棵巨大的山毛櫸樹。
樹的陰影下有三個身影,或坐或躺。
四人組中最活潑的那個,正騎在一根低垂的樹枝上,假裝那是飛天掃帚。
那無疑就是詹姆·波特。
吹牛聲、笑聲與花香一起隨風飄來:「有一次我專門繞著鄰居的煙囪飛,快撞上的一瞬間,只需猛地一轉彎,掃帚就貼著煙囪,垂直向上,那感覺老刺激了!」
詹姆的聲音充滿驕傲,隨著雷古勒斯走近越發清晰:「只有一次,狂風突起,吹偏了我的掃帚,我不小心撞上了煙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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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該多疼啊!」小矮星擔憂地尖叫。
「小意思啦,我可是勇敢堅強的詹姆·波特!只撞飛了兩塊磚而已,巴沙特那個老巫婆就打開閣樓窗戶沖我大吼大叫!可是風太大了!她紅色的羊毛披肩飄出窗外,瞬間飄得老遠老遠!
巴沙特舉起魔杖試圖挽回,可風越來越大,她的魔咒當然都失敗啦。
我雖然不想搭理她,但仍一個俯衝就趕上了幾乎成型的龍捲風,從暴風眼裡撈起了那件紅披肩!」詹姆誇張地揮舞著手臂,模仿著撈披肩的動作,袍子都跟著甩動起來。
小矮星彼得坐在地上拍手,發出尖細的笑聲:「太精彩了!」
「最搞笑的還在後頭,我把披肩還給她時,巴菲特非常想發火,可還得感謝我衝進暴風裡幫她撿披風!她的臉簡直比那披肩還紅!」
彼得又是一陣捧腹大笑和激動鼓掌。
小天狼星躺在彼得旁邊的落葉中,正漫不經心地朝空中拋接一枚金加隆。
他的黑髮在枯葉間鋪開,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扣——展示出隨心所欲的自由姿態,不過這樣一來也顯得非常帥氣,難怪受到那麼多女生喜歡。
在大樹蔭下稍遠些的地方,盧平正安靜地靠著樹幹看書,時不時抬頭微笑。
「抱歉!我來晚了。」雷古勒斯氣喘吁吁朝四人組喊道,同時加快了速度。
加隆在空中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被小天狼星修長的手穩穩接住。他一骨碌坐起來,沒有開口說話,只用那雙介於杏仁眼與狹長眼之間、既憂鬱又銳利的灰眼睛沉沉地盯著雷古勒斯,看起來不太開心。
與此同時,詹姆從樹枝上一躍而下,衝到雷古勒斯旁;
小矮星彼得縮了縮脖子,表情既畏懼又期待;
盧平轉過頭,手合上書本,臉上露出慣常溫和的笑容。
詹姆伸出長長的胳膊,一把攬過雷古勒斯的肩膀,把他攏到懷裡:「霍格沃茨最新的小蛇先生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要放我們鴿子!分院帽昨晚猶豫了得有幾分鐘吧,它對你說什麼了?」
「它說我既像格蘭芬多又像斯萊特林,還說我在格蘭芬多會更成功。」雷古勒斯如實回答,頓時感到肩膀上的手緊了緊,頭頂傳來詹姆長長的嘆息:「梅林啊,那你怎麼成了一條小蛇而不是獅子?」
「因為我對分院帽要求去——」雷古勒斯的聲音輕得像湖邊的微風。
「斯萊特林!」小天狼星心中,那一直靜謐燃燒的怒火瞬間點燃。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起雷古勒斯的衣領,把對方從詹姆懷中提向他的胸前,銀綠相間的斯萊特林絲巾在他指尖揉成一團。
一高一矮兩個俊美少年,五分相似但風格迥異。他們美貌逼人的兩張臉湊得極近,是少女們看了會忍不住尖叫的畫面。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住心頭那股「有火無處發」的煩躁感,他沉聲開口:「分院帽明明在你頭上猶豫了那麼久——你主動選了斯萊特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