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地官差點被這句「老頭子」氣死。
天官臉漲的通紅,「嘴皮子倒是挺利索。」
他猛的提氣,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現在蘇昌河身後。
「鏘——」
兩把寸指劍夾住長刀,蘇昌河一腳踹出,天官旋身避過。
一把寸指劍貼著他的頭皮擦過,天官只覺得頭皮發麻。
接著又一把寸指劍襲來,他刀氣外放,擊飛匕首。
見蘇昌河手上沒了武器,天官將真氣注入長刀,化出漫天刀氣,「去——」
眼見刀影齊至,蘇昌河臉上毫無波瀾,這刀氣可比慕詞陵差多了。
他揮手召回寸指劍,身形猶如疾風,繞著天官旋轉,「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劈碎所有刀影后,蘇昌河雙手一扯,幾乎透明的傀儡絲將天官束了個正著,「喲,天官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傀儡絲可是跟暮雨學的。」
一旁,正壓著地官打的蘇暮雨聞言,眼裡溢滿笑意,「那是你學的好。」
*
地官見他還有閒暇關注別人,心裡怒意升起。
找死!
五個「死」字一個個壓向蘇暮雨,五層劍氣疊加。
蘇暮雨傘骨一轉,那幾個「死」字被牽引到至傘面,真氣被他注入傘骨,一個旋轉,所有的劍氣被泄出,塵土飛揚。
地官見狀,筆鋒一轉,「伏、節、死、誼」四字飛出。
細雨出鞘,一劍便削散四字,下一瞬,劍鋒就架在地官脖頸上。
「地官大人,你輸了。」
天官地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駭。
他們何止藏拙了,是藏了大拙。
「你們不殺我等,是想做什麼?」天官見兩人沒下殺手,心裡微定。
蘇昌河懶得解釋,直接卸了他的下巴,塞了一顆「忠心丹」,確認丹藥進肚了,又把下巴裝了回去。
「咳咳咳~」
天官顧不上下巴的痛意,拼命想要吐出丹藥。
可惜,無濟於事。
蘇暮雨默默掏出一顆藥,「你是自己吃還是……」
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還在乾嘔的天官。
地官臉漲的通紅,「休想——」
卸下巴,塞藥,裝下巴。
蘇暮雨的手法也是爐火純青。
很快,丹藥起效,天官和地官眼裡對兩人的敵視變成了順從。
蘇昌河繞著兩人轉了轉,「果然,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神奇。」
「好了,該讓他們幹活了,」蘇暮雨一把將人拉了回來,手扣的緊緊的。
蘇昌河看了一眼握住自己的手,沒有說話。
不過那滿是笑意的眼神卻明晃晃在說,「醋罈子」。
*
雙蘇帶著天官地官返回黃泉當鋪,囑咐兩人開始秘密轉移當鋪里的財寶。
「對了,」蘇昌河遞了一顆「忠心丹」給天官,「記得給水官大人也來一顆,好兄弟就要齊齊整整的。」
饒是有忠心丹的藥效,地官還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蘇昌河這張嘴,真的讓人很想套麻袋。
三官和黃泉當鋪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蘇暮雨親了親蘇昌河的薄唇,就快馬加鞭趕回慕明策身邊。
蘇昌河則是回到暗河,繼續當他的誘餌,順便看好戲。
*
慕青羊辦事的效率一向很高。
蘇昌河不過和蘇喆出了一趟任務,回來慕白「不行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暗河。
蘇喆見笑的十分幸災樂禍的蘇昌河,吃了顆話梅,「你個小子……」
「誒,喆叔,我就笑笑,又不犯法。」
蘇喆瞪了他一眼,他總覺得這裡面有這小子的手筆。
蘇昌河自然注意到他懷疑的眼神,他無辜的聳了聳肩,「哎呀,喆叔,我們去提交任務吧,我累了。」
交完任務,蘇喆一走,蘇昌河就一屁股坐在主座上。
「接下來,多給慕子蟄安排一些任務,」蘇昌河的目光幽若寒潭,「記住,越棘手越好。」
三官目光交錯。
「可還有其他要求?」天官問道。
蘇昌河摸了摸下巴,「離天啟城越近越好。」
「是。」
「還有,」他掏出一份名單,「這份名單上的人多派點任務,做的隱蔽點。」
水官接過名單掃了一眼,上面都是慕子蟄還有謝霸的死忠。
這是開始剷除異己了?
*
蘇昌河無所謂幾人怎麼想。
這些人無論如何他都會剷除,臨死前做點貢獻,就當廢物利用了。
「對了,你們平時和影宗可有來往?」
如今暗河已經基本落入他和暮雨手中,下一步就是影宗。
能不能控制住影宗他和暮雨不在意,但是影宗里關於暗河的資料絕對不能外泄。
「我等在影宗根基淺薄,只有外圍的幾個小卒。」地官臉上苦澀。
詳細了解了幾個小卒的資料後,蘇昌河失望的發現,基本沒多大用處。
「那你們可否去影宗?」
「易卜有令,非召不得入天啟。」
「哎——」
蘇昌河嘆了口氣,看來,還是要指望暮雨那裡。
想到這裡,他當即下令,「你們尋一個適合大家長的任務,要靠近天啟城的。」
三官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應了下來。
*
蛛巢內,慕明策看著手書,暗殺大逍遙的南訣高手。
雖然合情合理,但他心裡卻總有些違和感。
「大家長,」蘇暮雨躬身行禮。
「暮雨啊,你準備一下,我們有任務了。」慕明策壓下心底的不安,吩咐下去。
「是。」
蘇暮雨轉身離開。
「卯兔、辰龍,吩咐下去,收拾行囊,我們這次要離開不少時日。」
平時安靜的蛛巢很快變得忙碌。
日落時分,那輛做工精緻的巨大馬車駛離蛛巢,朝著北方趕去。
「暮雨,這次我出手,你讓十二肖警醒一些。」慕明策沒想明白心裡的不安來自哪裡,決定小心為上。
蘇暮雨目光閃動,「大家長,不若我與你同去?」
「不必。」
慕明策抬手止住他的話,「你戒備就成,區區一個大逍遙,我還不放在眼裡。」
蘇暮雨垂眸,「是。」
馬車內安靜下來,兩人都閉目養神,沒有說話。
馬車悠悠,此時的慕明策還不知道,他們此行將會掀起多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