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立在中間,視線穿過鬼差望向看戲的王掌柜。
「掌柜的,你既知我乃第一,」他目光淡漠的掃過幾名鬼差,「那麼這些貨色,如何攔我?」
傘刃在掌心輕輕轉動,細雨出鞘,腳尖點地,輕輕一躍便出了包圍圈。
身形化作殘影,一個迴旋,四名鬼差脖間濺起一道血線,同時倒地,氣絕身亡。
王掌柜眼神驚懼,慌忙閃身逃跑。
「來人,快來人——」
隨著王掌柜的叫聲,一個個鬼差猶如幽靈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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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隨手挽起一道劍花,身形左右騰挪,劍氣如綿綿細雨,每經過一道身影就開出一朵血花。
等殺完最後一人,「鏘——」
王掌柜看著死了一地的鬼差,心神大亂,「你敢和黃泉當鋪作對?」
蘇暮雨冷哼一聲,跨步上前。
出手如迅雷,封住他的命門後,單手扣住他的下巴,餵下「忠心丹」,點了點他的喉嚨,那丹藥就順利的落入胃中。
「咳咳咳——」
蘇暮雨一放開手,王掌柜就開始扣嗓子眼,可惜扣的自己乾嘔也無濟於事。
「你給我吃了什麼?」此時的王掌柜哪有方才老謀深算的樣子。
眼眶微凸,臉色漲的通紅,涎水橫流,看上去埋汰死了。
蘇暮雨無視他的問題,長身玉立,默默的在心裡倒計時。
「五、四——」
「我告訴你——」
「二、一——」
倒計時結束,王掌柜目光恍惚了一瞬,敵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溫順。
*
再一次看到這一幕,蘇暮雨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這「忠心丹」著實可怕。
「最近易卜可有下達關於暗河的任務?」蘇暮雨問道。
王掌柜恭敬立於一旁,「並未,自天外天覆滅之後,易宗主都沒消息傳來。」
看來影宗還沒到最壞的時候。
「以後若有影宗的消息,都傳於我或者昌河,我會讓人把傳信方式告知於你。」
「是。」
「還有,」蘇暮雨的清凌凌的目光看向寶庫,「暗河的東西,過段時間我和昌河會來取,你可要看好了。」
「是。」
「其他照舊吧,我今日所做,你當知道如何解決。」
面對蘇暮雨的目光,王掌柜身體壓的更低了,「明白明白,自然明白。」
蘇暮雨收回目光。
根據前世的記憶,加上七寶的資料,這王掌柜除了武力不行,其他可都是人才。
「對了,提魂殿什麼時候過來?來的有誰?」
王掌柜愣了一下,「明日,這次來的是天官和地官。」
水官沒來?
倒也能理解,提魂殿畢竟要有人鎮守。
「給我備個房間,我需住一日。」
*
第二日清晨,蘇暮雨早早起床,收斂聲息,隱於陰影之中。
不過一個晚上,王掌柜就把蘇暮雨昨夜破壞的東西收拾妥當,一切看上去井井有條。
很快,鬼差帶著一支隊伍過來,領頭的正是天官和地官。
雙方基本沒什麼交流,只是沉默的走著流程。
那場面,看上去十分滲人。
蘇暮雨抱胸沉默。
這才是他們這些活在影子裡的人的生活常態,安靜、沉默,無喜無悲,像一潭死水。
等存檔完畢,天官地官就先一步離開。
蘇暮雨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
波濤滾滾的河流邊,天官和地官慢悠悠的走著。
他們都沒有戴面具,左右此時沒有外人,戴面具總歸不舒服。
「你說,這平靜日子我們還能過多久?」地官眼裡有些迷茫。
作為知道暗河歸屬的人,自然知道影宗如今處境不妙。
天官臉上嚴肅,「無論如何,我們照規矩辦事即可。」
「天官大人還是這般無趣。」
懶洋洋的聲音帶著調侃。
「誰?」
天官地官扭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只見蘇昌河大搖大擺的從暗處走了出來。
一身紅黑漸變勁裝,領口紅黑疊層,單側黑色肩甲,寬大的腰封用皮扣束的極緊,邪魅撩人。
「蘇昌河。」
兩人自然認出這位後起之秀。
可是,這顯然不該是送葬師該來的地方。
*
「你跟蹤我們?」
雖是疑問的話,看兩人臉上都是篤定。
「不要說的這麼難聽,」蘇昌河手上的寸指劍不緊不慢的轉著,「就不能是我們恰巧同路嗎?」
「哼。」
兩人自然不信他的鬼話。
「既然覬覦不該知道的東西,那就——死!」
天官隨手擲出羽箭,蘇昌河歪了歪頭,躲的漫不經心。
「嘖,年紀大了,還是修身養性的好。」
蘇昌河依舊口花花。
「找死!」
天官拔刀劈了過去。
地官也掏出神仙筆,傾身而上——
*
「鏘——」
金屬交擊之聲,一把雨傘擋住地官的攻勢,地官被迫回退。
青色傘身落入骨節分明的手,蘇暮雨靜靜立在一側,「你的對手是我。」
蘇昌河橫握匕首,一個下劈轟退天官,眼裡都是笑意,「你來了。」
淡漠的目光看到他,褪下所有的冷意,「嗯,我來了。」
天官退到地官身側,「蘇暮雨,你們是想造反嗎?」
蘇暮雨斜了他一眼,「有何不可?」
蘇昌河笑著把手架在蘇暮雨身上,「可以啊,暮雨,我就喜歡你這囂張勁。」
此時,天官他們若還看不出兩人有備而來,這日子就白活了。
「看來,被人吹了幾句暗河第一殺手,你們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天官臉上都是不屑,「既然如此,就死吧。」
見天官動手,蘇昌河眼裡都是興奮,他拍了一下蘇暮雨,「天官歸我,地官歸你。」
話音落下,兩人就交上手了。
自重生後,蘇昌河就沒全力出過手,希望這次能盡興一點。
想到這裡,他出手愈發狠辣,刀刀直指命門。
天官越擋越心驚,這傢伙,比情報里強的太多了。
他一個格擋挑飛蘇昌河,幾個飛退拉開三丈的距離,「你藏拙了。」
蘇昌河轉動寸指劍,看著上面的血跡,笑的妖冶,「那是,若沒點底牌,怎麼敢動三官大人呢。」
「可惜了,」他眼尾微垂,似乎真的非常惋惜,「水官大人沒來,我可是十分想和他打一場。」
「畢竟,跟你們兩個老頭子打,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