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百里成風極目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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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的,是一眾百姓滿是狐疑和鄙夷的目光。
偶爾傳來竊竊私語:
「百里家叛國了?」
「這是將功贖罪了?」
「當年打北闕死了多少人,這些貴人是忘記了?」
……
百里成風聽的到,百里洛塵自然也聽的到。
他看了眼聖旨,這些年,他因為不齒太安帝的種種做法,避居乾東城。
避著避著,思想變得狹隘,人也變得自大了。
自大到,覺得國恨家恨都能為愛情讓路了。
「好了,成風,我們收拾收拾該出發了。」百里洛塵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站在後面的將領見狀,繃緊的臉才有了些許笑意。
不怪他們臭臉。
如今流言滿天飛,他們作為百里洛塵麾下的將領,每日都面對百姓和士兵的指指點點,早就憋一肚子氣了。
若是這次百里家不表態,怕是晚上就要譁變。
將貴盡忠,臣忌叛國。
一旦背上叛國的罵名,那可是要遺臭萬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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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洛塵在準備出征事宜。
大軍出征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就在百里家準備的如火如荼時,天外天眾人正在焦頭爛額。
眼見葉鼎之已經失蹤7天了,這下莫棋宣幾人是徹底相信,他們的教主跑路了。
「護法大人,如今怎麼辦?」
手下一臉惶恐的看著莫棋宣和紫雨寂。
備戰前夕,主帥跑路,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士氣立刻要去一半。
「先封鎖消息,我們找長老們商量一下。」
莫棋宣也是焦頭爛額,勉力安慰好手下,忍不住捶了桌面一拳。
紫雨寂沒勸,因為他此刻也不知所措。
如今的天外天之所以會凝聚起來,可以說基本是靠葉鼎之的武力鎮壓而來的。
其他的門派宗主未必是真心擁護,只不過是形勢所迫。
「我們要不要去找小姐?」莫棋宣的聲音帶著茫然。
「不行,」紫雨寂立刻反對,「小姐好不容易和百里公子過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我們別去打擾他們。」
「總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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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在焦頭爛額,千里之外的天啟城也不平靜。
太安殿內,氣氛凝重。
明德帝面目猙獰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侍女,聲音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再說一遍。」
渾身抖個不停的侍女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宣妃娘娘不見了,奴婢找遍了整個寢宮,哪裡都找不到。」
「嘩啦——」
一個茶盞砸了過去 ,侍女不敢躲避,瓷片劃破她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找,給我去找,告訴禁衛軍統領,找不到,朕摘了他的腦袋。」
「是。」
內侍匆忙離去。
畢竟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觸蕭若瑾的霉頭。
「帶下去好好審審。」明德帝的臉上都是冷漠。
內侍十分有眼色的把侍女拉了下去。
「瑾宣,去宣易卜來見,」明德帝揉了揉額頭,「順便讓人去查查,影宗最近有沒有什麼動作。」
「是。」
瑾宣躬身退下。
金碧輝煌的太安殿,只剩明德帝一人。
他安靜的坐在龍椅上,摩挲著扶手上的龍頭,「哼,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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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和蘇暮雨不知道兩方的動作。
但是,一心想要和愛人在南安城過除夕的雙蘇才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很快,魔教教主葉鼎之失蹤的消息傳遍了大江南北。
消息發酵後,天外天徹底亂了。
天啟城也不太平。
易卜被明德帝叫去一趟後,出宮時臉色難看的像要吃人。
而葉鼎之和葉安世失蹤的消息傳出後,影宗的人就被散了出去。
甚至,易卜本人還去百曉堂做了一筆巨額交易。
接下單子的姬若風看著的紙條上的三個名字,忍不住搖頭,「一家三口都失蹤了,這下陛下怕是要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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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片混亂中,一艘船從蓬萊島出發,來到了青州城。
「瑤兒,我帶你回乾東城,我家人一定會喜歡你的。」
百里東君牽著玥瑤的手,含情脈脈的說道。
「好。」玥瑤一臉的嬌羞。
正當兩人撒狗糧時,旁邊傳來竊竊私語:
「這兩人就是百里東君和那亡國公主?」
「呦,還真是一對的,這光天化日下都要啃一起了,真是不要臉。」
「鎮西侯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叛國賊?」『
「狗漢奸。」
……
哪怕兩人再遲鈍也意識到不對。
「你們胡說什麼呢?什麼漢奸叛國的?」百里東君冷聲喝道。
「還我們胡說,」一個老書生啐了他們一口,「整個北離都傳遍了,百里家的傳人和北闕的長公主搞在一起,隔著國讎家恨,你們還能堂而皇之的談情說愛,真是一對狗男女。」
「說的對。」
隨著謾罵而來的是爛菜葉臭雞蛋。
「狗男女,滾出北離。」
「叛國賊,狗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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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冷不防被扔了一身,看著越擠越多的人群,也顧不上解釋了,運起輕功,慌忙逃離。
就這樣躲躲藏藏了幾天。
兩人東拼西湊,總算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東君,」玥瑤目光含悲看向百里東君,「我要去天外天,他們畢竟是我的族人。」
她的淚水一顆顆墜落,「如今葉鼎之不在,天外天對北離沒有威脅,我會勸他們安分守己的。」
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玥瑤,百里東君心疼的不行。
他立刻點頭,「好,我隨你去,正好我爺爺和父親領軍,我會勸他們放棄攻打天外天的。」
「謝謝。」玥瑤忍不住撲進百里東君的懷裡。
兩人又是一陣互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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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真是一對情真意切的有情人啊。」
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誰?」
百里東君渾身戒備。
「這呢~」
他們頭頂的樹上傳來吊兒郎當的聲音。
兩人抬頭望去。
只見樹枝上坐著兩個男子。
一個紅黑勁裝,頭髮半挽的邪魅男子,笑的一臉不懷好意。
另一人俊逸清雋,暗綠色的文武勁裝襯的他挺拔如玉,他沒看百里東君兩人,而是把手攬在身側之人的腰上,「昌河,坐好。」
蘇昌河不滿的晃了晃腳,「我坐的好著呢,暮雨你真囉嗦。」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顧及一下鼠的死活啊?」
一隻雪白的老鼠蹦到蘇昌河頭上,不滿的開始蹦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