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官的意思,是派出所有好手。」
蘇暮雨聲音清冷,沒有波動,「暗河本就是殺人的行家,這次可盡情殺戮。」
這下,三個家主都嘴角抽搐。
這三官是有病吧?
幾人目光又對準慕明策,眼裡都是「你認真的嗎?」
被幾人用看智障的目光盯著,饒是慕明策也承受不了,「咳咳,這是提魂殿的意思。」
言外之意,不是我的意思,別盯著我看。
慕明策自然也不希望暗河的好手摺損,所以他十分自然的開口:
「戰場危險,稍有鬆懈就可能性命不保,所以還是多派點機靈的(會划水的),生存能力強的(跑的快),若是有無懼生死者(冤大頭),也可以安排。」
*
噗~
聽懂慕老頭言外之意的蘇昌河忍不住笑出了聲。
坐在對面的慕子蟄頓時看了過來,「蘇家的送葬師,作為蘇家年輕一輩的高手,倒是非常適合去歷練一番。」
上方,蘇暮雨隱於面具之下的臉,殺意凜然。
慕明策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慕子蟄一眼。
蘇昌河目光不著痕跡的安撫蘇暮雨一眼,似笑非笑的眉眼對上慕子蟄:
「我聽老爺子的,他讓我去我就去。」
接著,他似是不經意的說道,「說來,慕家的毒和陣法可是群攻利器。」
他的表情真摯無比,「這高手對決你們派不上用場,打一些小嘍嘍總不至於拉垮吧?」
一句話,拉了整個慕家的仇恨值。
連慕青羊、慕雪薇和慕雨墨都眼神微妙。
要不是這傢伙領導能力實在出眾,就這張嘴,好想給他打死啊。
「蘇昌河——」
慕白的聲音幾乎掀翻大殿。
「在呢在呢,」蘇昌河掏了掏耳朵,「慕少主,你一向生龍活虎,去戰場上發泄發泄如何?」
說著,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那天外天雖然是苦寒之地,但或許有腦子不好使的野豬迷路過去呢?」
「咳咳咳~」
咳嗽聲此起彼伏。
慕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慕子蟄死死按住他。
這裡可不是他這個少主撒野的地方。
不過,慕子蟄看向蘇昌河的目光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蘇暮雨緊了緊傘刃,殺機更甚。
「好了,」慕明策蓋上茶盞,用目光示意了一眼蘇暮雨,別放殺氣了,他老人家有點冷。
蘇暮雨從善如流的收斂,微微垂首。
「我會讓暮雨出手,三家具體人選你們自己定,不過——」
慕明策目光威嚴,「畢竟是代表暗河出手的,不能出大岔子,否則往後暗河的生意怕是不好做。」
聰明的都聽懂了潛台詞,三官的面子還是要給,總要帶幾個撐場面的。
「是。」
*
出了星落月影閣,蘇昌河又收穫了慕家如影隨形的仇恨目光。
他毫不在意,反而微微揚起下頜,目光自下而上斜睨過去,眼裡是藏不住的挑釁。
蘇喆走過他身邊,「你個卵子,看來我以後不能和你出去做任務,不然哪天被人打死了都不知道。」
蘇昌河挑釁的表情一收,笑的明媚又乖巧,「別啊,喆叔,老爺子可是說了,以後我們就要搭夥了。」
「不講不講,」蘇喆嫌棄的擺手,疾步走開。
「哎,喆叔,給個機會嘛——」
*
等到了無人處,蘇喆拿煙杆給了蘇昌河一個腦瓜崩,「你個臭小子,依我看,你去戰場是免不了的,也不怕到時候有人給你捅刀子?」
」放心吧,喆叔,我對自己的小命可看重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蘇昌河笑的燦爛。
這戰八成是是打不起來。
就算能打,沒了葉鼎之這個招牌,也湊不出前世的規模。
加上傳遍整個北離的流言,有事也是百里家頂在最前面。
蘇喆斜了他一眼,眼裡是明晃晃的不信。
「我老人家是管不了你,不過,我瞧著,暮雨那小子火氣挺大的。」
呃——
某隻玩過火的小比格笑容立馬就消失了。
下次見面,他的腰是不是要不保了?
*
暗河在開動員大會的時候,琅琊王帶著500金吾衛聲勢浩大的來到了乾東城。
而隨之擴散的,還有明德帝的那道口諭。
乾東城大門,百里洛塵帶著百里成風立於門前。
琅琊王見了,下馬走到兩人跟前。
距離上次來乾東城已經10年過去了,曾經精神矍鑠的血衣侯如今氣色差了很多。
原本意氣風發的百里成風也一臉的疲憊。
三人目光相對。
這個陣仗自然引起百姓的圍觀。
哪怕隔的遠,一些竊竊私語還是傳了過來。
「你說,老侯爺會接旨嘛?」
「那肯定啊,難不成百里家真的要叛國?」
「這誰知道,聽說北闕前皇后可是天下第一美人,那長公主作為她的女兒,想來姿色不錯,百里小公子指不定被迷昏頭了。」
「不論接不接,這百里家是到頭了~」
……
百里洛塵和百里成風聽到這些話,都忍不住臉上抽搐。
哪怕這些說的不好聽,但有一點確實說對了,百里家,到頭了。
*
琅琊王嘆息一聲,「侯爺,世子,接旨吧。」
兩人單膝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
「臣,領旨謝恩。」
雙手接過明黃色的聖旨,百里洛塵的心氣又散了不少。
「侯爺,陛下的意思是破風軍儘早啟程,如今魔教已成氣候,最近一直屯糧造兵,動手是遲早的事。」
「老臣明白。」
百里洛塵目光複雜。
蕭若風唇角動了動,最後還是開口,「若是侯爺能聯繫上小師弟,希望能規勸幾句,情意無罪,可玥瑤姑娘的身份,註定了她與東君有緣無份。」
百里成風眼裡凶光乍起。
百里洛塵按住他,「成風,不可放肆。」
琅琊王這才想起,這位鎮西侯世子,當初可是在人家婚禮上搶的娘子。
這一家人,都是混不吝的性子。
想到這裡,他放棄勸說。
對著百里洛塵拱了拱手,上馬離開。
「父親……」
百里成風雙眼赤紅,「一個亡國公主而已,何至於此?」
百里洛塵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眼裡恢復了精明。
「何至於此?你抬眼看看周圍的目光,再來告訴我,何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