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亂語。」
葉鼎之一個掌印直接轟了過來。
坐在他對面的蘇昌河和蘇暮雨輕盈一閃,掌印轟向了背後的假山,造型奇特的假山頓時碎成一堆廢石。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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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笑的更開心了,「是我胡言亂語,還是你心裡沒底所以惱羞成怒了?」
葉鼎之眼裡一片赤紅,不可能,他不信!
就在他準備運轉內力時,一道銀光閃過。
一個身著粉色宮裝的美艷女子出現在院中。
葉鼎之瞳孔放大,「文君?」
一時眩暈的易文君聽到熟悉的聲音,不可置信的看過去,果然看到一身玄服的葉鼎之。
「雲哥。」
易文君淚水滑落,兩人緊緊相擁。
*
「行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把正在相擁的兩人驚醒。
七寶飄在空中,抱著肥嘟嘟的肚子,「葉鼎之,你不就想要易文君嗎?現在我給你帶過來了,收拾一下,帶上老婆孩子,跟鼠走吧!」
猛地看到會飛會說話的老鼠,葉鼎之一把將易文君擋在身後,「你是何物?」
「你管鼠是何物,別墨嘰,趕緊準備走。」
易文君悄聲向葉鼎之解釋,是這異獸帶她離開皇宮來到這裡的。
親眼目睹了這神異的場景,葉鼎之自然明白事情不簡單。
「不知閣下要帶我們去往何處?」
言語客氣,可葉鼎之渾身的內息運轉到了頂峰。
哪怕這異獸助文君脫困,他也絕對不會再受任何東西擺布了。
本來站在一旁的雙蘇走了過來。
「哎呀,七寶,看來人家不願意配合啊。」
七寶瞪了他一眼,哼哼唧唧,「由不得他不答應。」
*
了解過所有始末的七寶對這對有情人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按照主人的說法,簡直就是一群偽人。
葉鼎之見狀,總算明白蘇昌河說的等人,是在等誰。
「你們究竟意欲何為?」
葉鼎之眼的猩紅一片,「我告訴你們,我哪都不去。」
「蕭家屠戮我葉家滿門,奪我妻子,我定要讓蕭家付出代價!」
「砰——」
七寶身形一閃,小小的身體大大的能量,一個衝刺,直接把葉鼎之擊飛出去,鮮血染了一地。
「咳咳咳~」
葉鼎之眼裡都是震驚。
*
「還付出代價~」
七寶的聲音帶著陰陽怪氣。
「蕭家是沒什麼好東西,但你和你的父親也不是什麼好鳥。」
七寶冷哼一聲,「你葉家本是北闕貴族,當年你父親說看不慣北闕當權的昏庸,投奔北離,結果北闕攻打北離時,明明北離勝了,他延誤軍機,放跑了一大批北闕遺民,這不是妥妥的作死嗎?」
「胡說,」葉鼎之眼睛愈發紅了。
「雲哥,」易文君心疼的為他擦拭鮮血。
「那是北離國主下了誅殺令,那裡有那麼多的普通百姓,我父親怎麼可能下的了手?」
「所以他註定必死。」蘇昌河的聲音響起。
葉鼎之站直,眼底的憤怒愈演愈烈。
蘇昌河卸去吊兒郎當的表情,臉上帶著篤定,「他本就是外族不受信任,結果臨陣倒戈,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都是必死的結局。」
「對上位者而言,從來沒有『身不由己』的將軍,只有『死不足惜『的逆骨。」
「嗬嗬嗬~」
葉鼎之喉嚨發出悲鳴,「難道善良有錯嗎?」
「善本無咎,但戰場之上,沒有善良,只有勝負。」蘇暮雨清冷的聲音響起,「北闕既然敢入侵,就要有亡國滅種的準備。」
「退一萬步講,」七寶小小的臉上滿是冷漠,「你如今不就接手了你父親和李長生當年放走的北闕餘孽?」
「你為什麼會想要攻打北離?」
「北闕遺民為什麼會支持你?」
七寶眼裡的諷刺簡直要溢出來了,「你該不會真以為自己有王霸之氣,他們被你感召了吧?」
「他們只是需要一個藉口,一個可以讓他們再一次侵略他國的藉口。」
憤怒和理智博弈,葉鼎之渾身劇烈顫抖。
「胡說,胡說,我沒錯,我葉家無錯——」
眼見葉鼎之就要徹底失控,七寶身形隱沒,下一刻,毛茸茸的身體就出現在葉鼎之身前。
一顆圓滾滾的藥被它餵進葉鼎之嘴裡。
若不是需要這傢伙守境,它都懶得管他,癲公癲婆。
丹藥入腹,葉鼎之嘔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了不少。
「你給雲哥吃了什麼?」
易文君扶著葉鼎之,嫵媚的眼裡滿是恨意。
「放心,那可是好東西,若不是他還有用處,鼠才不給他用。」七寶眼裡都是不開心。
很快,藥效起作用了,葉鼎之眼裡的紅色褪去,神情清明。
他溫柔的拍拍易文君,「文君,我沒事。」
*
安慰好易文君,葉鼎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嘲一笑,「看來,我真的魔怔了。」
他怎麼會想要利用魔教來攻打北離呢?
蘇昌河和蘇暮雨見他眼底無塵,立刻明白了七寶那顆丹藥的作用。
小比格眉毛一挑,「可不是魔怔了……」
「若是你葉氏一族泉下有知,知道你為了搶女人而發動戰爭,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從棺材裡爬出來?」
葉鼎之臉色變得難看,「文君本就是我的妻。」
七寶臉一黑,「按照你們世界的邏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加上易文君和蕭若瑾是御賜婚姻,所以,世俗意義上來講,你們只能算私奔。」
這下輪到葉鼎之和易文君臉黑了。
葉鼎之開口反駁,「江湖兒女,不問媒妁,不問高堂,只問本心。」
「好一個只問本心。」
蘇昌河總算知道,為什麼七寶一提起這些名門子弟就翻白眼了。
狹長的眼尾上挑,帶著說不出的諷刺,「你們這些人真有意思,談家國利益時,就滿口仁義聖賢,說婚嫁媒妁時,又一身江湖習氣。」
「合著什麼對你們有利就按什麼規矩來唄~」
葉鼎之面紅耳赤。
「你若大大方方承認你們就是一見鍾情見色起意,我還高看你一眼。」蘇昌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見狀,蘇暮雨握拳輕咳兩聲。
「昌河話雖直白,但也是實話,二位莫要見怪。」
看著蘇暮雨一臉我家昌河說的沒錯的表情,饒是七寶,都忍不住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