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蘇暮雨商量一下。」
聽完七寶帶來的卓雨洛他們的分析後,蘇昌河閉上眼睛考慮了一會說道。
見外面日頭正旺,他摸了摸七寶,「你先回去吧,下次過來告訴你我們的決定。」
「好。」
七寶應的乾脆。
離開前,它撓撓肚子,「你們若是不願也不要有心理負擔,總歸你們重生的代價不是這個。」
蘇昌河眉眼滿是桀驁,「是什麼給了你錯覺,覺得我會有心理負擔?」
七寶翻了個白眼,「嘴硬。」
這世間真是神奇,明明從修羅場拼殺出來的殺手,看似無情,心思卻單純的很:以命搏命者,以血償血;以善待人者,以心還心。
天天嘴上說自己不是救世主,可若有能力阻止戰爭,他們義無反顧。
就像前世的魔教東征。
他們本可置身事外,可拼到最後的也是他們。
其他不說,誅殺葉鼎之的7人,暗河占了2位。
白光一閃,七寶消失不見。
蘇昌河不滿的嘀咕一句,「臭老鼠。」
*
夜晚,漫天星河。
從慕明策房中出來,蘇暮雨正要回自己的房間,就看到本該休息的丑牛站在陰暗處。
昌河?
蘇暮雨走了過去,「何事?」
「頭兒,暗河剛傳來的密信。」丑牛遞了一個小竹筒。
蘇暮雨接過,「行,你下去休息吧。」
回了房間,刮開封口的蠟,只見裡面是密密麻麻的一封信。
蘇暮雨的表情冷了幾分。
等看完信上的內容,蘇暮雨的眉頭鎖的更緊了。
魔教東征。
活了兩世,若要問最讓他心驚的殺戮,那就是魔教東征。
如潮水般湧來的敵人,屍積如山,血流漂杵。
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前一刻還在哭喊,下一刻就成了殘肢斷骸,如果這世間真有地獄,那戰場莫不如此。
現在,昌河說,他們有機會能阻止這場戰爭。
蘇暮雨看著紙張最後的那句:蘇暮雨,做不做?
淡色的唇漾開了一抹漂亮的弧線,做,怎麼不做?
他知道,昌河也是願意的,如果不願意,他定將事情瞞的死死的不讓他知道。
「嘴硬。」
蘇暮雨輕聲呢喃。
他把信往燭火上引了引,看著紙張一點點燒成灰,一點不剩。
拿出紙筆,約了見面的時間地點。
既然要做,那他們就需要好好計劃一下。
還好,那個世界的阿爹已經為他們打了草稿,他們只要把計劃細化一下,成功的概率有7-8成。
夜深人靜,蘇暮雨房間的燭火影影錯錯。
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過後,燈火熄滅。
*
暗河,提魂殿
潮濕陰暗的地宮,夜色似要將人壓進泥土裡。
壓抑、沉悶,這就提魂殿給所有人的感受。
不過對當了十幾年大家長的蘇昌河而言,這裡的每一處,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方向。
靈巧的身影熟練的避開各種的暗哨,他很快就來的了提魂殿的最深處。
空曠的大殿,四周都是岩壁,大殿的正上方用粗大的金鋼鏈鎖住一個棺材。
死滅棺。
蘇昌河站在陰影里,等到巡邏的子弟離開。
他提氣躍起,足尖在岩壁上一點,借著這股力,飛躍而上,扣住鎖鏈,一個翻身半跪在石棺上,悄然無聲。
那些離去的守衛沒發現,正躺在棺內的慕詞陵卻發現了。
「誰?」
沙啞的聲音響起,透過石棺,微不可聞。
蘇昌河不語,側身躺在棺材板上,打開了上面的小暗門,「呦~」
室內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
一個窄窄的小門,慕詞陵根本就看不見人,只是覺得,這聲音略微有些欠揍。
*
「你是誰?」
少與人溝通的慕詞陵不懂什麼叫委婉。
「你別管我是誰,我就問你,若是我給你錐心毒的解藥,你能不能幫我殺人?」
蘇昌河自然知道跟這腦子不好使的人說話要直白。
「嗬嗬嗬~」
慕詞陵笑的陰陽怪氣,「那是自然,只要你能給我藥。」
「哪怕是殺慕子蟄?」蘇昌河的聲音帶著玩味。
「哈哈哈——」
癲狂的聲音響起,死滅棺里,慕詞陵扭了扭脖子,「求之不得!」
「行 ,」蘇昌河隨口應著,改躺為坐,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解開後,一股濃烈的香味飄出來。
*
這是……
本來安靜躺著的慕詞陵只覺得唾液拼命分泌,不一會兒,他感覺自己的口水要流出來了,「烤鴨,烤鴨,我要吃——」
一隻蒼白的手從暗門伸出,四處亂抓。
蘇昌河不緊不慢的避開那隻手,撕了個鴨腿,聞了聞,「這可是『香滿樓』的招牌菜,這皮是又酥又脆,肉質滑嫩彈牙,一口下去,嘖嘖,給個神仙都不換~」
「咕噥,」清晰的口水聲傳來。
接著,是慕詞陵抓狂的聲音,「我要吃,給老夫吃,你這狡猾的傢伙,快塞進來——」
*
蘇昌河壞壞一笑,把鴨腿放進紙包,「若想吃,就要給我幹活,怎麼樣?」
此時饞的抓耳撓腮的慕詞陵維持著殘存的理智,用為數不多的智商討價還價,「老夫在這棺里,怎麼給你幹活?」
「那就先欠著。」
蘇昌河十分欠揍的衝著烤鴨扇了扇,把那霸道的香氣往暗門灌進去。
「一次好吃的干一次活,怎麼樣?」漂亮的桃花眼裡帶著狡詐,「我可是很公平的。」
「成成成,快把烤鴨拿來。」
慕詞陵覺得這買賣相當不錯,答應的十分爽快。
壓根沒想過,對方到底要自己做什麼。
*
見他應了,蘇昌河十分爽快的把油紙包了包,整個塞了進去,還貼心的把暗門關上。
「你慢慢吃,我有空給你帶好吃的。」
正在大快朵頤的慕詞陵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蘇昌河也不在意,慕詞陵雖然腦子不好使,但信用方面可是出乎意料的好。
趁著巡邏之人還沒來,他猶如輕煙落下,膝蓋微彎,足尖落實後,整個猶如鬼魅一般,融入陰影,消失在夜色里。
只餘下棺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十分的滲人。
以至於,下一次巡邏而來的子弟,被這聲音嚇的差點暈厥過去。
不過,這就不關我們小比格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