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怎麼接觸慕詞陵了嗎?」
蘇暮雨環住蘇昌河,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還沒頭緒。」
蘇昌河懶洋洋的說著。
慕詞陵如今還在死滅棺里待著,而死滅棺又在提魂殿裡,要想不引起三官的注意,難度有點大。
「你有法子?」
蘇昌河坐直身體,他知道,蘇暮雨不會無緣無故開口。
「過幾日三官會離開暗河。」
蘇暮雨的眼裡划過冷意,「前世這段時間他們離開了近一個月的時間。」
「為何?」蘇昌河難得好奇。
「葉鼎之。」
這三個字一下子解釋了所有的問題。
這位拐走影宗大小姐的狂徒,易卜可是從來沒放棄過尋找他。
這次有消息說葉鼎之出現在江南一帶,易卜為了不刺激明德帝的神經,影宗的人不敢大動,三官作為知情人,便是最好的牛馬。
「那還真是個好機會。」
蘇昌河笑的十分開心,「我會找好時機的。」
雖然知道危險不大,但蘇暮雨還是擔憂的蹙起眉,「昌河,萬事小心。」
慕明策和三官有芥蒂,幾乎都呆在各處的蛛巢,很少回暗河,他和昌河未來幾年幾乎沒什麼見面的時間。
「放心,」蘇昌河吻了吻他的唇,「難得見一面,做點開心的事情吧。」
說著,蘇昌河拉開他的衣領,吻了上去。
*
昨夜沒胡鬧太久,清晨,兩人幾乎天一亮就醒了。
蘇昌河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看著蘇暮雨手腳麻利的把傀制服穿好。
哪怕前世看了那麼多年,蘇昌河還是覺得,這套衣服蘇暮雨穿起來是真的好看。
暗綠的文武袖勁裝,上面銀色的紋路若隱若現,暗色腰封襯的蘇暮雨寬肩窄腰,體態修長有力,光看骨相就知道是個美人。
蘇暮雨見他眼裡欣賞,眉眼柔和,俯身纏綿一吻,曖昧的水聲讓兩人的身體都熱切起來。
蘇暮雨不舍的含了含蘇昌河的唇,「萬事小心。」
「你也是。」
等那道風姿綽約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蘇昌河才懶洋洋的扯開黑色的寢衣,無視身上深淺不一的吻痕,換上墨色制服。
扣上腰封,蘇昌河一邊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袖口,一邊考慮怎麼忽悠慕詞陵幹活。
放在桌上的流光鏡銀光閃過,七寶胖嘟嘟的身體滾了過來。
「蘇比格,有個任務。」
七寶一句話就拉過蘇昌河所有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看過來,「什麼任務?」
七寶漂到桌上,拿起一塊糕點啃了起來,「這個時間節點有一件大事即將發生,你應該知道。」
蘇昌河整理袖口的動作一頓,「你該不會想說,魔教東征?」
七寶點了點頭。
「此方天道發了任務,希望你們能阻止魔教東征。」
蘇昌河簡直要氣笑了,「祂腦子沒問題吧?這玩意我要能阻止,我乾脆直接當皇帝得了。」
七寶聳聳肩,「這不是強制任務。」
「說白了,能阻止一點是一點。而且,葉鼎之歸鼠處理。」
蘇昌河冷笑一聲,「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搞清楚,我們是殺手,不是救世主。」
「好處還是有的,」七寶遞了塊糕點給他,「最大的好處就是『心想事成』。」
蘇昌河眼裡帶著疑惑,「什麼意思。」
七寶撓撓頭,「簡單來說,就是你們想要得到什麼樣的結果,經過努力就一定能達成,說白了就一句話,你們努力向前沖,世界會為你們讓路。」
*
世界為他們讓路。
蘇昌河沉默的看著手上的糕點。
還真是,吃定他們啊。
前世,他們拼盡一切,流盡了血,耗幹了人,才從屍山血海里掙出一條路來。
可是兜兜轉轉,卻回到了原點。
那座心心念念的彼岸,依然隔著一片渡不過的水,拼盡所有,也換不來一次抵達。
*
「蘇比格,卓叔他們分析過了,用好鼠給你們的東西,這事情的可行性還是很高的。」
七寶圓嘟嘟的臉上滿是認真,「魔教東征本就是一場不應該出現的戰爭,無論是開始還是結束都像兒戲。」
蘇昌河戳了戳它,「說來聽聽。」
七寶不滿的摸摸被戳的肚子,開始解釋,「魔教東征的罪魁禍首一直都是天外天,葉鼎之只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罷了,當然,還有百里東君。」
七寶的眼裡馬上不屑,「如果不是百里東君,這場戰爭,還不會來的這麼快。」
「怎麼回事?」
蘇昌河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七寶見了也不奇怪,畢竟八卦是所有人類的共同愛好。
「有件事情你們應該不知道,那就是,百里東君的妻子玥瑤,是北闕的長公主。」
「哦呵~」蘇昌河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這百里洛塵,我沒記錯的話,是戍國將軍吧?」
「可不是嘛?」七寶的聲音帶著陰陽怪氣,「當年他滅了西楚,卻救了儒仙,他的孫子還拜儒仙為師繼承了西楚劍歌,然後又娶了個北闕的長公主,嘖嘖,就這樣,人家還得了個『北離救世主』的名聲。」
「瞧瞧,多偉大的天下第一……」
蘇昌河見七寶這樣,眼裡的好奇越發重了,「七寶,你不喜歡百里東君?」
七寶看了他一眼,飄起來摸摸他的頭,「蘇比格啊,等鼠講完魔教東征背後的故事,你就知道,你們暗河這些人,在這個世界上是多麼可愛的存在了。」
這下,蘇昌河是真的來興致了,他泡了壺茶,「快講講。」
於是,七寶十分認真的從最初的故事開始說起。
從玥瑤和百里東君的「名揚天下」說到他和葉鼎之的重逢,再到兩人的「天生武脈」以及這個體質對天外天的重要程度,一直說到「鎖山河」的約定……
因為事關「魔教東征」的任務,所以,七寶講的特別細緻。
就這樣,說了整整兩個時辰。
等蘇昌河終於搞清楚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七寶已經累趴在桌子上了,渾身的毛都暗淡了幾分。
蘇昌河給它倒了幾杯茶,見它喝完,手指叩了叩桌面,「沒想到啊,這東征背後的事情竟如此荒誕。」
想起前世那幾位神人的「傷而不殺」,似乎……也不是很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