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月光清冷,屋內卻是粘稠溫熱。
蘇昌河趴在床上,手抓皺了床單。
如玉的指節在紅色的布匹上掙扎,脆弱又充滿澀意。
渾身汗水黏膩。
他只覺得熱的難受。
「暮雨……」
喘息聲一點一點的消散,最後剩下嗚咽聲。
蘇暮雨聽到這嗚咽聲,瀲灩的水眸寸寸染成赤紅。
修長的手扣住蘇昌河手腕。
火紅的料子,白皙的肌膚,紅與白,簡直是極致的視覺誘惑。
「昌河。」
他俯身吻上。
慢慢的舔舐著,順著背部線條逶迤而下,紅艷的梅花一朵比一朵開的漂亮。
每一朵都引人遐想。
「暮雨……」
蘇昌河的聲音抖的不成樣子,手指徒勞的揪著被單。
「我在。」
蘇暮雨答的認真。
可是,蘇暮雨沒停。
溫熱的舌尖掃過,漂亮的花朵開放。
很美。
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月光從窗台照了過來,落在兩個交錯的身影上面。
汗水又沁了一層,蘇昌河昂起頭,脫口的驚呼被蘇暮雨吞入口中。
接著,蘇暮雨放開他的手腕,有力的手扣上了他的腰。
紅色的紗幔隨著風搖搖晃晃。
蘇昌河的手撕扯著身下的被單。
熱意染紅全身。
「難受!」
蘇昌河覺得自己熱的快化了。
嘴唇乾的難受。
漂亮的桃花眼沒有焦距。
急促的喘息從紅腫的唇呼出。
蘇暮雨急切的封住他的唇。
此時的蘇昌河渾身無力,被動的承受著他的侵犯。
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讓蘇暮雨幾乎發了狂。
昌河……
昌河——
占用他。
把他拆吃入腹。
不讓他離開。
這個晚上,蘇暮雨用行動詮釋了,清冷之人,一旦染上欲望,是如何變成「吃人的魔」。
無論蘇昌河如何求饒,都止不住這墮落的魔享用他美味的愛人。
他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嗎?
這是蘇昌河陷入黑暗前最後的想法。
窗外,月亮漸漸滑落。
*
次日。
蘇昌河醒來,整個人有些恍惚。
窗外燦爛的陽光顯示著此時的時辰已經不早了。
他掀開被子,就看到胸膛上那密密麻麻的痕跡,不知道人還以為他受什麼酷刑了。
一個起身,「嘶——」
蘇昌河覺得自己的腰快斷了。
想起昨晚蘇暮雨那仿佛要吃了他的目光,忍不住臉上一紅。
*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身碧色的蘇暮雨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看到醒來的蘇昌河,他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走了過來。
見蘇昌河手扶著腰,他瀲灩的目光閃了閃,連忙把扶起來倚著床頭。
「現在什麼時辰了?」
蘇昌河低啞的聲音讓兩人都嚇了一跳。
「未時了。」
蘇暮雨答到,伸手查看了一下蘇昌河的喉嚨,果然有點紅腫。
「一會吃點消炎降火的藥。」
蘇昌河對此沒什麼意見,但是想起自己昨夜的聲聲討饒,他就渾身發燙,「蘇暮雨,你的冷靜自持呢,都被狗吃了?」
蘇昌河扣住蘇暮雨的肩膀,眼裡氣的冒火。
還帶著媚意的桃花眼燃著火焰,漂亮極了,看的蘇暮雨忍不住撫上他泛紅的眼尾,輕輕摩挲著。
指尖的熱意傳達著主人的心情。
蘇昌河注意到蘇暮雨眼裡又染上了點點慾火,磨了磨牙,危險的眯起眼睛,「蘇暮雨,你這是解放天性了?」
「咳咳~」
蘇暮雨輕咳兩聲,說的一本正經,「面對心愛之人,本就情難自持,這是人之常情。」
我可去你的人之常情。
蘇昌河才不信他的鬼話。
誰家情難自持跟要吃人一樣。
看著憤憤不平的愛人,蘇暮雨忍住笑,柔下神情,眼含秋水,「昌河,是我過了,你先用點東西,一會我替你按摩一下。」
蘇昌河見他這副表情,什麼氣都沒了。
嘴裡不滿的嘀咕了一句什麼,聲音輕的聽不清楚。
*
蘇暮雨見他不生氣了,忍不住順了順他的頭髮,昌河總是這麼好哄。
填飽肚子,蘇昌河不客氣的趴下,「蘇暮雨,快點給我按按,我腰還麻著呢。」
蘇暮雨看著一身紅色寢衣的愛人,「把衣服脫了。」
蘇昌河扭頭看他,眼裡帶著不確定,「我現在可經不起你折騰。」
火氣在蘇暮雨眼底一閃而過,他的手握了握,才壓下身體的熱意。
昌河到底知不知道,對於一個剛開葷的惡狼來說,這話就跟邀請他開動差不多?
可是,蘇昌河眼底的青色讓他捨不得。
他嘆了口氣,「昌河,一會我要用藥油。」
蘇昌河也不扭捏,一把扯開寢衣,重新趴下。
白皙的身體宛若美玉,上面層層疊疊的紅痕都是蘇暮雨昨夜的傑作。
蘇暮雨洗乾淨手,坐到床邊,帶著涼意的手摸了摸那些吻痕。
「癢,」蘇昌河扭了扭身體,「蘇暮雨,你別摸了。」
蘇暮雨壓下眼裡的紅意,深吸一口氣,倒上藥油,熟練的把內力聚於掌心,將手掌覆上蘇昌河柔韌的腰。
一邊按揉,一邊用內力疏通他身上擁堵的經脈。
前世因為蘇昌河走火入魔,蘇暮雨一直為他疏通脈絡,所以,如今的他甚至比蘇昌河本人還要了解他的身體。
面對蘇暮雨,蘇昌河是全身心的信任。
暖融融的內力在體內遊走,無論是力道還是位置都恰到好處,蘇昌河舒服的昏昏欲睡。
事實上,等蘇暮雨按摩完,看到的,就是睡的香甜的愛人。
那張穠麗的臉側枕在臂彎間,被壓得微微變了形。
嘴唇微微張開,隱約透著潔白的牙齒。
纖長的睫毛投出兩排細密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好似欲飛的蝴蝶。
估計按摩的十分舒適,他的臉上帶著放鬆的笑意。
蘇暮雨看著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將一旁的薄被蓋上。
他出門將手上的藥油洗淨,又回到房間,坐在蘇昌河身側,替攏了攏頭髮,安靜的看著。
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還有放鬆的臉,蘇暮雨唇角忍不住勾起,弧度很淺,可是眼裡的寵溺,卻是濃的化不開。
望著窗外西斜的太陽,風輕輕拂過紗幔,他忽然覺得,如果能這樣看一輩子,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