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補充了一些乾糧,兩人就策馬往東趕去。
一路顛簸至月上中天。
剛堆好篝火,蘇昌河懷裡的流光鏡就飛了出來,銀光閃過,七寶蹦了出來。
「蘇比格,你們又出任務了?」
胖嘟嘟的七寶看到又是荒郊野嶺,聲音帶著無語,「難怪夢夢一直說之前的暗河就是牛馬機構,見天的壓榨人,你們這也太慘了吧!」
如今蘇昌河進入逍遙天境,七寶每隔10日就能來一次,每次能待4個時辰。
來的10次有7-8次都碰到兩人在野外,由此可見兩人的工作強度。
雙蘇早就算準了它過來的時間,見它嘀咕也沒反駁。
「烤紅薯吃嗎?」
蘇昌河指了指地上黑漆漆的一團問道。
蘇暮雨則是熟練的拿出一張帕子,放在兩人前面。
七寶一屁股坐了上去,「吃,鼠要半個。」
*
兩人一鼠吃的開心,等用完餐。
蘇暮雨抓起小老鼠,拿了帕子,沾了水一點一點的把吃的渾身黢黑的七寶擦乾淨。
「我說七寶,讓你問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蘇昌河見它一臉享受的樣子,沒忍住戳了戳它肥嘟嘟的的肚子。
七寶不滿的踹了他兩腳,「自然問了。」
這兩年來,蘇暮雨的紅眼狀態時有發生。
尤其是蘇昌河受傷時,發作的更厲害。
一開始,他們都懷疑是入魔,畢竟那狀態和蘇昌河當初入魔的樣子太像了。
後來信任七寶後,蘇昌河就向它求助,上個月小老鼠帶了專治走火入魔的藥過來,卻沒有奏效。
雖然蘇暮雨一直沒有失控過,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把蘇昌河當「磨牙棒」,但還是讓蘇昌河憂心。
*
上回七寶說回去問問它的主人。
作為那個世界的頂級醫科聖之一,若是她沒辦法,那此方世界估計也無人能醫。
說到正事,七寶坐起身來。
認真的看著兩人,「夢夢說了,若是走火入魔,她的藥絕對奏效,如今沒有作用,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PTSD。」
「哈?」
蘇昌河和蘇暮雨都一頭霧水。
「劈啥踢?」
七寶耐心的解釋,「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通俗一點來說,當一個人目睹或經歷了讓他承受不住的事情後產生的心理創傷。」
它看了眼蘇暮雨,「因為這些傷害,身體和大腦會一直處於應激狀態,一但觸及和那件事類似的畫面、言語、聲音、氣味,甚至是感覺,身體和大腦就會回到當初事發時的狀態。」
「你們前世的經歷對他來說,是一件超出承受能力的事情……」
這一解釋,兩人也基本了解了問題所在。
其實這點兩人都有所察覺。
七寶見了,也沒囉嗦,從空間裡取了一個藥瓶,「這是忘憂丹,一次一顆,主打放鬆心情,當然,『心病還需心藥醫』。」
「說白了,他有病——」
七寶指了指蘇暮雨,然後又指了指蘇昌河,「而你,是他的藥!」
蘇昌河和蘇暮雨面面相覷……
*
「反正,以蘇大美人的心性,除非特殊情況,假以時日,肯定會恢復的。」
「你對他倒是挺有信心。」蘇昌河接過藥丸,嘀咕了一句。
七寶哼哼唧唧,「難道蘇比格你沒信心?」
「實在不行,鼠這裡有消除記憶的藥,來上一丸,什麼前世今生,立馬給你忘的一乾二淨,來嗎?」
「來你個頭!」
蘇昌河不滿的抓起七寶,把它的毛揉的亂七八糟。
蘇暮雨含笑看著一人一鼠打鬧。
*
等兩個魔丸折騰完,七寶順了順自己的毛問道,「你們這是完成任務了還是要回去了?要不要我帶你們一程?」
蘇昌河聽著稀奇,「你還能帶人?」
七寶挺挺肚子,「那是自然,你們對本鼠的能耐一無所知。」
蘇昌河的臉上立馬帶了躍躍欲試,「我和暮雨要去找慕白,具體位置不甚清楚,行不?」
找慕白?
「你們找那晦氣玩意幹嘛?」七寶十分好奇。
雙蘇聽到這話,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看來,這七寶對慕白十分的不待見啊。
「坑人啊。」
蘇昌河說的理直氣壯。
「這個好。」七寶頓時樂了。
「放心,在這方天地找人,只要知道氣息,就不難。」
七寶沒再囉嗦,眼裡閃過藍色的流光,一股雙蘇看不見的波紋向四面八方輻射出去。
很快,在東邊的一個密林里,七寶看到了正在睡覺的慕白。
「走,跟鼠走。」
七寶十分興奮的飄到蘇昌河肩上,一個金色的光圈罩住兩人,就要拔地而起。
「等一下!」
蘇暮雨無奈的按著一人一鼠,「好歹把東西收一收。」
「哦。」
一人一鼠看著表情嚴肅的蘇暮雨,十分自覺的幫忙收拾。
連七寶都乖巧的把給它當坐墊的帕子疊好。
*
等東西都收拾好了,七寶攜上兩人一個神遊,就換了個地方。
這是一方密林,暗無天日,周圍都是腐爛的味道。
一方清理出來的空地里,慕白正靠著樹淺眠,另一個慕家人慕燼坐在篝火堆旁邊閉眼打坐。
周圍用驅蟲藥圍了一圈。
雙蘇待在七寶布置的陣法里明目張胆的打量,慕白兩人一無所覺。
「這是已經動過手了,這麼快?」
蘇昌河托著下巴,「暮雨,你對這地方的任務有印象嗎?」
蘇暮雨搖頭。
「那看來殺的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七寶對這些絲毫不關心,「蘇比格,別管他殺誰,你說,要找慕白什麼麻煩?」
蘇昌河雙手抱胸,手指敲打著手臂,「暮雨,你說,若我在這裡把慕白殺了……」
「那慕子蟄會更想把蘇、謝兩家的下一代弄死。」
蘇暮雨平靜的陳述這個事實。
蘇昌河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上一世的暗河之亂,他就是利用這一點逼三家內鬥。
「那暫且留他一命。」
他們重生才2年,底子還是太薄了。
若是慕白死了,誰知道絕種了的慕子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七寶聽懂了他們的顧慮,「吱吱」叫了起來,「我有個主意。 」
「哦?」
蘇昌河眉頭一挑,「說來聽聽。」
「我這有種藥,叫作』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