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大門大開。
空氣在此刻徹底凍結。
莫雅芝的話卡在嗓子眼裡,手裡提著的保溫桶重重晃了一下。
簡文娟站在莫雅芝身後。
一向雷厲風行的蘇總,此刻也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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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兩人正緊緊抱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顧承洲的手還扣著蘇梨的後腦勺,姿態霸道無比。
兩個人親得難捨難分,根本沒注意到門外的動靜。
直到莫雅芝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梨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救命!沒臉見人了!」
「我苦心經營二十六年的清純玉女形象全毀了!」
「這讓我以後怎麼面對這兩位皇太后啊!」
她慌亂地掙扎,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的小手拼命推著顧承洲的胸膛,想把自己埋進床底。
顧承洲不僅沒有鬆開她,反而順勢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他長臂一揮,扯過旁邊的薄被,直接把蘇梨大半個身子嚴嚴實實地裹住。
只露出一顆紅透了的腦袋,還有那雙因為害羞而濕漉漉的眼睛。
「媽,簡阿姨。」顧承洲聲音帶著大病初癒的沙啞,自然地打著招呼。
那淡定從容的模樣,就像剛才按著人家姑娘強吻的人根本不是他。
蘇梨躲在他胸口,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死死咬著下唇,悶聲悶氣地喊人:「阿姨……媽……」
莫雅芝這才回過神。
她趕忙把保溫桶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整個人笑得合不攏嘴,眼裡全是滿意。
「哎喲,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沒打擾你們小兩口吧?」
「早知道我跟親家母就在外面多站一會兒了。」
簡文娟輕咳一聲,強行裝出嚴厲的樣子。
「蘇梨,你這像什麼樣子。這裡是醫院,你別影響承洲休息。」
「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矜持一點。平時教你的規矩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蘇梨在心裡瘋狂叫屈。
「是我不矜持嗎?明明是他強吻我的好不好!」
「媽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才是你親閨女啊!」
顧承洲把蘇梨護得更緊了一些,擋住簡文娟探究的視線。
「簡阿姨,怪我。是我抓著她不放的。」
他靠在床頭,單手攬著蘇梨的肩膀,姿態慵懶閒適。
「剛好你們都在,我有件事想說。」
兩位母親對視一眼,齊刷刷看向他。
顧承洲目光平靜,語氣不容置喙。
「我和蘇梨感情很好。之前兩家商定的訂婚,我想直接取消。」
這話一出,病房裡立刻安靜下來。
莫雅芝臉上的笑容僵住。
簡文娟的眉頭更是擰緊了。
蘇梨心裡一咯噔,小手死死抓緊了他的病號服。
「取消?!顧承洲你要反悔?」
「你這混蛋!吃干抹淨不認帳是不是!」
「我都陪你歷經生死了,你居然提取消?渣男!」
下一秒,顧承洲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繼續開口。
「我想直接改成結婚。領證,辦婚禮。」
莫雅芝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響亮的笑聲。
「好!好!好!直接結婚好!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費那訂婚的事幹嘛!」
「我就說承洲這小子有眼光!你們這速度,簡直比我催婚還快。承洲啊,你總算開竅了。」
顧承洲笑答:「遇見蘇梨,自然就開竅了。」
簡文娟眼底也有了笑意,但還是端著架子。
「這會不會太快了點?畢竟你們年輕人剛相處沒多久。」
「結婚可不是兒戲,蘇梨這丫頭毛手毛腳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顧太太。」
蘇梨心裡翻江倒海,瘋狂吐槽。
「結婚?!誰說要嫁給你了!」
「連個像樣的求婚都沒有,你想白嫖啊!」
「顧承洲你個算盤精,想幾句話就把我套牢,門都沒有!」
「連個鴿子蛋鑽戒都沒見到,休想讓我答應!」
顧承洲聽著她這傲嬌又財迷的心聲,眼底滿是縱容與寵溺。
他太知道這隻小狐狸想要什麼了。
他當著長輩的面,稍稍低頭。
準確無誤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顧太太。」他聲音極低,貼著她的耳朵。
「聘禮、儀式、求婚,一樣都不會少。我會讓你風風光光地成為顧家的女主人。絕不白嫖。」
他的保證擲地有聲,帶著讓任何女人都無法抗拒的魔力。
蘇梨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這男人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不是變成普通人聽不見了嗎!」
「大騙子!你又能聽見了對不對!」
顧承洲捏了捏她的後頸,低頭淺笑,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莫雅芝簡直沒眼看,拉住簡文娟的胳膊就往外走。
「親家母,走走走,我們趕緊去翻黃曆挑個好日子。別在這裡當電燈泡了。」
簡文娟被半推半就地拉了出去。
「哎你慢點,我還沒問醫生他的情況呢。他那高燒退乾淨沒啊?」
「哎呀退了退了,有梨梨在,包治百病!」
門咔噠一聲關上。
空間裡徹底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外面的腳步聲剛走遠,蘇梨立刻掀開被子。
她氣鼓鼓地瞪著他。
「顧承洲!你剛才是不是又聽見我心裡在罵你了!」
顧承洲毫不掩飾地點頭。
「不僅聽見了,還聽得一清二楚。」
他長臂一展,直接翻身將蘇梨壓在病床上。
「你那條簡訊是騙人的!你這個騙子!」蘇梨雙手抵著他的肩膀。
「誰說我騙你?」顧承洲捏著她的下巴,目光極度熾熱。
「那條簡訊我根本不知道。不過,你真心擔心我的時候,那些頭痛的反噬就全沒了。現在,我只能聽到你最真實的想法。」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比如現在。顧太太,你剛才在心裡要的求婚,我已經記下了。」
「還有你說的那個鴿子蛋鑽戒,我早就準備好了。等出院就拿給你。」
蘇梨臉一紅,強行狡辯。
「誰要你的破鑽戒!我才沒想結婚!」
「那剛才是誰在心裡罵我算盤精,說我想白嫖的?」顧承洲揚起眉毛,語氣里滿是戲謔。
蘇梨被戳中痛處,氣得想咬他。
「你個偷窺狂!以後不許聽我的心裡話!」
顧承洲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到蘇梨手心。
「這可由不得你。」
他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臉上。
「現在,我們得先收點定金。」
蘇梨推著他堅硬的胸膛,呼吸急促。
「收什麼定金!你身上還有傷!手背上還有針孔,別亂動!」
顧承洲一把抓住她亂動的小手,直接按在自己緊實的腹肌上。
掌心隔著薄薄的病號服,感受到那極具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蘇梨燙得想縮回手,卻被他按得死死的。
「傷不在下面。」他嗓音沙啞透頂,帶著濃濃的警告與誘惑。
「蘇梨,在山上沒做完的事,我現在要在病床上補回來。」
蘇梨在心裡羞憤大罵。
「禽獸!連病床都不放過!」
「你這哪是病人!你分明就是個色魔!」
「放開我!小心一會被護士查房看見!」
嘴上卻軟軟地控訴。
「顧承洲,你欺負人。我守了你一整夜,你不感謝我,還要占我便宜。」
顧承洲輕咬了一口她的下巴。
「乖,現在換我伺候你。就當是我的謝禮。」
說完,他的唇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不似剛才長輩在場時的克制。這個吻帶著高燒後殘餘的熱度,兇猛又霸道。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脖子,順從地回應著。
心裡的防線早就塌了。
「親得還挺好,技術長進了不少。」
「腹肌摸起來手感也不錯,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身上這股消毒水味怎麼都這麼好聞,我真是瘋了。」
顧承洲聽著她毫無掩飾的評價,胸腔震動得更厲害。
他鬆開她的唇,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模樣。
「顧太太,既然服務這麼好,是不是該給我點獎勵?」
「什麼獎勵?」蘇梨迷迷糊糊地問。
顧承洲的指腹帶著滾燙的溫度,划過她纖細的腰肢,一路往上。
蘇梨驚呼出聲,整個人在他身下軟成一灘水。
「顧承洲!別……」
他的指腹擦過她腰間的軟肉,蘇梨怕癢,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身子。
這一動,反而讓兩人貼得更緊。
顧承洲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別亂動,顧太太。你要是再點火,我可不能保證這病床承不承受得住。」
蘇梨心裡又怕又羞。
「天哪!他到底在說什麼虎狼之詞!這種事也能在醫院做嗎!」
顧承洲感受著她的戰慄,唇角滿是得逞的笑意。
他低頭去吻她修長的脖頸,留下一串串曖昧的紅痕。
就在兩人情動至深,馬上就要擦槍走火的時刻。
旁邊桌上的手機刺耳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顧承洲動作一頓,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他壓根沒打算理會,低頭繼續去吻她的鎖骨。
「別鬧,接電話。」蘇梨紅著臉推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手機不依不饒地叫囂,大有不接就不停的架勢。
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格不入。
顧承洲煩躁地嘆了口氣。
他強行壓下體內的躁動,伸手撈過手機。
看清來電顯示的那一刻,他眼底的暗欲完全褪去。
蘇梨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那是一串特殊的海外號碼。海外分公司的緊急加密專線。
只有遇到嚴重的突發事件,這個專線才會被啟動。
顧承洲坐直身子,氣場轉冷。
原本滿是情慾的氣息,變成極度冷厲。
他接通電話,聲音沉得嚇人。
「說。」
電話那頭傳來特助小張慌亂的聲音。
「顧總,不好了!」
「海外那邊的資本現在已經切斷了我們三個關鍵項目的資金鍊。」
小張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們還放出了各種造謠您的負面新聞。說您高燒昏迷不醒,甚至可能成了植物人。現在整個股市都慌了。」
「最要命的是,他們聯手了國內那幾家對頭。居然放出風聲,說要趁您病重,直接對蘇家的核心產業動手!蘇氏那邊的股票今天一開盤就跌停了!」
顧承洲握著手機的指節用力攥緊。
他安靜地聽完匯報,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知道了。通知所有海外高管,十五分鐘後我馬上開視頻會議。」
掛斷電話,顧承洲看著床上面色潮紅的蘇梨。
蘇梨趕緊拉好衣服,立刻進入狀態。
「出什麼事了?」
顧承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放柔。
「商場上的一些跳樑小丑而已,你不用操心。」
「乖,等我處理點垃圾,再回來收拾你。」
他說這話時,語氣雖然溫柔,可眼神里全是要吃人的煞氣。
敢動蘇家,這群人是真的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