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書桌上的徹夜審訊

2026-09-10 10:34:39 作者: 辛曉囡
  那兩張紙鈔貼在掌心裡,薄得可笑。

  蘇梨攥緊拳頭,把紙鈔往身後藏。

  顧承洲的手臂圈在她腰間,沒有鬆開的意思。

  「顧總,這是什麼?」

  「你不知道?」

  「第一次見。」

  蘇梨臉上端著端莊的笑,心裡已經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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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存了兩百塊到現在,是準備秋後算帳,還是準備寫進顧家家訓?

  顧承洲低頭看她。

  「第一次見?」

  「嗯。」

  「那便簽上的字呢?」

  「什麼便簽?」

  顧承洲空出一隻手,從桌上拿起那張折過的紙。

  展開後,上面一行娟秀的字跡。

  他念出聲。

  「技術不錯,體力有待加強,建議多喝枸杞。」

  蘇梨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顧總好文采。」

  「我念的。」

  「那您念得挺好。」

  「這是你寫的。」

  「我寫的?不可能。」

  蘇梨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顧總認錯人了。我從小練書法,字跡剛勁有力,怎麼可能寫出這種柔弱的字。」

  顧承洲把便簽舉到她眼前。

  「蘇梨。」

  「嗯?」

  「你小學書法比賽拿了倒數第三。」

  蘇梨嘴硬不下去了。

  「您調查得挺仔細。」

  「兩百塊也調查。」

  蘇梨腦子裡警鈴大作。

  郵輪那晚的男人,相親飯局上握手不放的顧總,辦公室里鎖門的禽獸,全是一個人。


  她被同一個人堵了三個月的路,還在人家眼皮底下裝了三個月大家閨秀。

  這跟當場公開處刑有什麼區別?

  顧承洲聽著她腦子裡一陣接一陣的動靜,額角開始抽痛。

  那股刺痛從額側往裡鑽,比之前都重。

  他閉了下眼,手按住額角。

  蘇梨看見他的動作,愣了愣。

  「你又頭疼?」

  「你太吵。」

  「我沒說話。」

  「腦子裡更吵。」

  蘇梨咬住嘴唇。

  對,他能聽見。

  那她剛才腦子裡那些,全被他聽了個一字不漏。

  她想讓自己安靜下來。

  越想安靜,腦子裡越是雞飛狗跳。

  顧承洲悶哼一聲,額角的筋線繃起。

  「蘇梨。」

  「我在。」

  「閉嘴。」

  「我沒……」

  「腦子也閉。」

  蘇梨閉上嘴,連呼吸都放輕了。

  可她腦子裡根本停不下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現在承認能減刑嗎?還是繼續死不承認?紙鈔上有指紋嗎?她戴手套還來得及嗎?

  顧承洲的頭痛壓到頂。

  他單手扣住她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急。

  蘇梨的嘴被撬開,呼吸被奪走。她想往後退,後背已經抵在書桌邊沿。顧承洲的手壓著她後腦,沒給她退開的餘地。

  她腦中的警報聲在唇舌糾纏里慢慢安靜下來。

  只剩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顧承洲額角的疼退了。

  她的心聲變得模糊,只剩急促的喘息和亂糟糟的心跳。

  他鬆開她的唇,低頭看她。


  蘇梨眼尾紅了,嘴唇被吻得發腫,胸口起伏不停。

  「還裝嗎?」

  蘇梨喘了兩口氣。

  「裝什麼?」

  「不認識我。」

  「我現在確實不太認識你了。」

  「為什麼?」

  「因為郵輪上那個男人至少還講道理。」

  顧承洲低笑一聲。

  「講道理?」

  「嗯。」

  「你留兩百塊的時候講道理了嗎?」

  蘇梨聲音小了。

  「那不是補償嗎?」

  「補償?」

  「技術不錯,體力有待加強,建議多喝枸杞。」

  顧承洲一字一句重複。

  「你管這叫補償?」

  「我說的是實話。」

  「實話?」

  蘇梨腦子一熱,豁出去了。

  「對!實話!那晚你自己表現怎麼樣心裡沒數嗎?還要我寫好評感謝信不成?」

  顧承洲看她的眼神沉了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

  「體力有待加強。」

  「是。」

  「建議多喝枸杞。」

  「對。」

  顧承洲鬆開她的腰,退後半步。

  蘇梨以為他要放人,剛鬆了口氣,人就被他抱起來,放到了書桌上。

  文件散了一地。

  蘇梨坐在桌面上,裙擺堆到大腿。

  她還沒反應過來,顧承洲已經站在她兩腿之間,雙手撐在她身側。

  「顧承洲!」

  「嗯。」

  「你幹什麼?」

  「證明體力。」

  蘇梨腦子空了半拍。

  「什麼?」

  「你不是說我體力有待加強?」

  「我說的是建議!建議懂嗎?就是客氣的說法!」

  「我不接受客氣。」

  他單手扯開領帶,扔到地上。

  襯衫領口敞開,鎖骨和胸口的線條露出來。

  蘇梨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這身材。

  這體力。

  這要真證明起來,她今晚能從書房抬出去。

  顧承洲聽見這句心聲,眼底暗色壓下來。

  他抓住她的手腕,單手按在頭頂。

  「現在還覺得體力不行?」

  蘇梨咬住下唇,嘴硬。

  「還行。」

  「還行?」

  「一般般。」

  「蘇梨。」

  「嗯?」

  「你這張嘴,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都欠收拾。」

  蘇梨耳根燒起來。

  「顧總,你這是威脅未婚妻。」

  「不是威脅。」

  「那是什麼?」

  「履行義務。」

  他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裙擺往上,掌心貼上她大腿外側。

  熱度隔著絲襪傳過來,蘇梨的腿本能夾緊。

  「顧承洲,你在書房。」

  「嗯。」

  「門沒鎖。」

  「鎖了。」

  「什麼時候鎖的?」

  「進來的時候。」

  蘇梨吸了一口氣。

  這人從進門就把退路封死了。

  她腦子裡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跳窗?二樓。

  喊人?嗓子被他親啞了。

  認慫?丟臉。

  硬撐?撐不住。

  顧承洲聽得額角又開始抽。

  這次的痛比剛才輕了些。

  她的心聲雖然吵,卻藏著心慌,還有一點她自己都沒壓住的期待。

  他低頭,嘴唇落在她耳後。

  「怕了?」

  蘇梨聲音發緊。

  「誰怕了。」

  「在抖。」

  「冷的。」

  「書房有暖氣。」

  「那就是暖氣壞了。」

  顧承洲的手從她大腿移到腰側,掌心收緊。

  「既然暖氣壞了,我幫你暖暖。」

  「顧承洲,你……」

  「嗯?」

  「你有本事今天就證明給我看。」

  話出口,蘇梨就後悔了。

  這是把路堵死了。

  顧承洲停了下。

  他看著她,眼底的神色燙得嚇人。

  「你說的。」

  「我收回。」

  「晚了。」

  他俯身壓下來,嘴唇擦過她的下巴,落在頸側。

  蘇梨的手被按在頭頂,掙了兩下沒掙開。

  他的吻從頸側往下,沿著鎖骨走。

  蘇梨腦子裡的雜音全停了。

  只剩一片發燙的空白。

  顧承洲額角的疼退得乾乾淨淨。

  她的心跳灌進他腦子裡,比任何心聲都清楚。

  他鬆開她的手,掌心貼上她的腰。

  蘇梨立刻抓住他的肩膀,手收得很緊。

  「顧承洲。」

  「嗯。」

  「你到底行不行?」

  他抬頭看她。

  「你說呢?」

  「我說不行。」

  「那就再試一次。」

  蘇梨被堵得說不出話。

  她抓著他襯衫的手又緊了些。

  蘇梨在心裡炸了。

  有本事你今天就在這證明一下你的體力啊!光說不練假把式!

  顧承洲聽得清清楚楚。

  他鬆開她的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水潤的眼睛。

  聲音啞得厲害。

  「證明體力?」

  蘇梨咬住下唇,眼角紅著,仍舊硬撐著挑釁。

  「顧總難道不僅體力不行,連承認自己是兩百塊男模的勇氣都沒有?」

  顧承洲眼底最後那點克制斷了。

  他單手把她抱起來,重新放在書桌正中央。

  蘇梨的後背壓在文件上。

  顧承洲的領帶已經扔在地上,襯衫扣子解了兩顆。

  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兩百塊男模?」

  蘇梨咽了咽口水。

  「市場價。」

  「那我現在告訴你市場價。」

  「什麼?」

  「我一個小時,能買你整個舞團。」

  蘇梨閉嘴了。

  財閥說情話都帶財務報表。

  顧承洲的手摸上她的裙擺邊緣,往上推了一截。

  蘇梨的大腿露出半截,皮膚上帶著薄汗。

  「顧承洲。」

  「嗯。」

  「你在書房。」

  「我的書房。」

  「文件都弄亂了。」

  「明天收拾。」

  蘇梨的腦子徹底空了。

  她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了一點。

  就一點。

  門外敲門聲響起。

  「少爺!」

  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急意。

  「少爺,老夫人在樓下,帶了家庭醫生過來,說要給蘇小姐例行體檢!」

  蘇梨的身體頓住。

  顧承洲停在她腰側的手也停了。

  「體檢?」

  蘇梨聲音發緊。

  「什麼體檢?」

  管家隔著門回話。

  「老夫人說,既然你們住在一起了,該檢查的都要檢查一下。」

  蘇梨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莫雅芝阿姨,您這操作,比偵探還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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