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旭聽到這裡，腦中猛然炸開一片白光。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握緊黛玉的手，力道大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太虛幻境？警幻仙子？還有黛玉的母親？這些名字像是某種暗示，在他心頭瘋狂敲擊著警鐘。他穿越到這紅樓世界，原以為只是某種意外，可現在看來，這背後似乎藏著更深的緣由。
「還能再去一次嗎？」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急切得連自己都有些詫異。
黛玉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微微後仰，卻沒能掙脫他的手。她眨了眨眼，神色複雜地看著他：「陛下這是……怎麼了？」
蘇旭意識到自己失態，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語氣平穩下來：「抱歉，只是……這件事對我很重要。」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黛玉，你還記得如何去那太虛幻境嗎？」
黛玉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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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那一次，寶玉帶著他的通靈寶玉，我們二人各滴了一滴血在玉上，念了一段咒語，便到了那仙境。」
蘇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通靈寶玉？賈寶玉？還要兩人的血？這一切聽起來簡直像是某種儀式，某種打開特定空間的鑰匙。他壓下心頭狂跳，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那現在……還能再去一次嗎？」
黛玉猶豫了。
她垂下眼瞼，修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理論上應該可以，只是……」她抬眸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只是寶玉現在遠在江南，那通靈寶玉也隨他帶走了。而且，上次去太虛幻境，警幻仙子似乎並不歡迎外人打擾，她說那地方不是凡人該來的。」
「我必須去。」蘇旭斬釘截鐵地說。
他鬆開黛玉的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腦中飛速轉動著各種可能性。如果他的穿越真和太虛幻境有關，那麼那裡或許藏著他回去的線索，或者至少能弄清楚他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黛玉靜靜看著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焦急失態，仿佛那太虛幻境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抿了抿唇，終於開口：「旭哥哥，你為何如此執著於去那仙境？難道……」她頓住，一個荒誕的念頭閃過腦海，「難道你也和那警幻仙子有什麼淵源？」
蘇旭停下腳步。
他轉身看著黛玉，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疑問。他知道自己不能說出真相，不能告訴她自己是個穿越者，更不能說他懷疑自己的穿越和太虛幻境有關。
「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他含糊地說，「關於命運，關於你我之間的緣分。」
這話倒也不算撒謊。
黛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許久才輕嘆一聲：「既然陛下執意如此，那我便寫信給寶玉，讓他儘快回京。」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只是這太虛幻境兇險難測，上次我和寶玉去時，也是九死一生。陛下若真要去，我……」
「我會保護你。」蘇旭打斷她，走到她面前，認真地說，「這次我陪你一起去，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
黛玉心頭一顫。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雙眼睛裡滿是堅定。她突然想起剛才他說的那些話，那些關於心意的告白，那些讓她動搖的深情。她垂下眼，聲音很輕：「陛下不必如此，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蘇旭說，「但我想陪你。」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的風聲和遠處的更鼓聲隱約傳來。黛玉站在那裡，半晌沒有說話，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想起母親，想起警幻仙子說的那些話，想起自己這一生走過的坎坷路途。
「好。」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不可聞，「那就等寶玉回京，我們一起去。」
蘇旭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如果太虛幻境真的和他的穿越有關，那麼那裡或許藏著更多秘密，甚至可能改變他在這個世界的命運。
「你累了。」他突然說，「今晚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黛玉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卻在門口停下腳步。她回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陛下，其實……警幻仙子還說過一句話。」
蘇旭心頭一緊：「什麼話？」
「她說，」黛玉緩緩道，「你我的緣分，本就是逆天改命而來。若想破解這命數，就必須找到當初種下因果的源頭。」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當時沒懂她的意思，可現在想來，或許那源頭就在太虛幻境。」
蘇旭愣住。
逆天改命？因果源頭？這些詞語在他腦中不斷迴響，像是某種預言，又像是某種警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黛玉沒有等他回答，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蘇旭一個人。他站在原地，腦中一片混亂。如果黛玉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他和她的相遇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某種早已註定的安排。而那個安排的源頭，就在太虛幻境。
他必須去那裡。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他都必須弄清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