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將《小感氣訣》細細讀了一遍，林敘逐漸發現不對的地方。
《合元感氣訣》與上古時的功法差別可以理解是漫長時間中的缺失和精簡，可這《合元感氣訣》與《小感氣訣》同處同一時代，卻不是簡單的品級差別能概括的。
更像是有人將前者拿來，精心修改為了劣質版的後者，許多地方變得含糊其辭，使之對修煉者的天分悟性要求提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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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宗馭下的手段？
本來聽師兄說天上有功德星宿，宗門獎勵弟子做善事，還以為是名門正道。不知正式的內門弟子所修功法如何，若是對給宗門賣命的弟子們也有保留，那不就是養耗材麼？
看來還是不能天真。
不能因為幸運地遇到了兩個人不錯的師兄就對這世道掉以輕心，況且南宮景華與趙九師也不過是未脫稚氣的少年，認知與講述本就不能全盤接收。
「男兒須自強。」林敘暗道。
掛來！
他取出一枚靈石握在手心。
如今他也算富裕，身上足足有四十枚下品靈石，僅用靈石修煉，按照那感氣功法的效果，足以修煉到練肉境的門檻了。
靈力入體，緩緩化為真力，一部分則逸散在身體周圍。
本就如隔了張窗戶紙的小周天小瓶頸，一躍而過，穩步提升。
修煉了大約一個時辰，將靈石中的靈力消耗了小半，建立起了穩定的真力循環，林敘安心睡去。
第二日醒來，林敘根據那《修行須知》所說，找到專為煉體學徒提供餐食的食堂吃飯。
真力強化體魄，卻也消耗了大量的氣血。這食堂中提供的餐食用的也是有靈性的食材，但質量與供應量都不如那日客棧中的烤肉。那日南宮景華應是破費了。
只是不知為何，這些有靈性的食材做出來的菜都十分難吃，要麼沒什麼滋味要麼口感爆炸，還總有沒熟的地方。
林敘吃完，便回了識盈樓小院中修煉。
等到將一枚下品靈石消耗完，他自沉浸修煉的狀態回過神來，已是漫天晚霞。
這一日，可謂是兩點一線的修煉生活，他卻不覺得枯燥，反而有些樂在其中。
他前世是個有些躺平的上班族，從來沒有表現出這樣的勤勉過。可那是給人打工，賺點死工資罷了，現在修煉，每一分的進境就有一分體會，實在令人無法不沉迷其中。
這一日白天，小周天境推進不少。
林敘晚餐亦是在食堂解決，依舊難以下咽。
只是在他回來的路上卻沒有注意到，兩道人影跟在他身後。
站在山坡上一株古樹的枝幹上，兩道人影默默注視著林敘回到識盈樓小院又開始晚間的修行。
原是昨日林敘入宗時，被內政堂追到郡城外的兩個學徒弟子。
這少年道：「原來是個只知修煉的痴兒，他這時候入宗，已經錯過太多技戰課目，師妹你比他高兩個境界，又修煉了家傳的拳法，這下比武、試煉都必壓他一頭了。」
「師妹一定將他打成豬頭，將師兄在南宮小子手中所丟掉的面子都找回來。」女娃娃對著空氣揮出兩拳，確有幾分武道架式。
「下次只說前半句就行了，師兄已經反超一個境界，過往無需再提！」少年有些汗顏。
「話說師兄，咱們的法器什麼時候能找回來？下個月是師妹我回四方郡的時間呢……」
「等師尊出關，那內政堂的傢伙定不敢不還。」少年叉腰道，「師妹回四方郡，就坐郡間仙舟吧，這叫紅塵歷練、與民同樂。」
「可是師妹……」
「師兄給你報銷。」
「萬歲！」
不知自己正被窺視的林敘還在潛心修煉。
越是到達煉體境界的高處，他越對那上古天才感到敬佩。
這等人物一定不會在歷史上寂寂無名。
等小周天境夯實到一定地步，下山尋找武技修煉時順帶找找有沒有相關的書。
一晃，一月過去。
林敘每日皆兩點一線地修煉，這期間只有南宮景華與趙九師來找過他，本以為會是麻煩的執事堂與總務堂倒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這一個月，林敘消耗了三十五枚下品靈石，扣去今日修行用了部分的這一枚，他的資產只剩下四枚靈石了。
正常煉體學徒修煉小感氣訣消耗不會如此之大。
林敘是從《修行須知》上得知自己按照上古感氣功法修煉的速度還在天才的範圍內，並未達到異常的地步，便全力修行破境了。
其實算上陸青塵手裡那一百八十枚下品靈石，他還是挺富的，只是要等到跨入大周天境門檻才能拿到。
這些天林敘也摸清了宗內法器的物價，煉體境界前期中期都是無法使用法器的，僅能使用一些特製的符籙，一張品質尚可的一次性符籙要三枚下品靈石，而大周天境後的一件法器則要六十枚下品靈石。
一般的學徒自是用不起的，只有林敘這些長老門下的記名學徒才能奢侈到在煉體境擁有法器和大把符籙。
如今，林敘境界已經臻至小周天境圓滿，可以準備突破練肉境了。
他如今的身體素質已經可以用非人來形容。
全力衝刺，自識盈樓下至院門這百尺距離，不需一息，狂奔起來風聲赫赫。與速度對應的，反應力也提升了不知多少倍，若有尋常箭矢迎面襲來，他有把握輕易將其截住。
最顯著的莫過於力量。
他砍了後山一棵碗口粗的樹木，劈作木樁，前幾日他還只是能將其擊裂，今日一拳擊出，徑直洞穿了木樁，令其爆散開來。
木頭已經不適宜作為靶子了。
他將剩餘幾個木樁都取來，一一拋擲到超過識盈樓的高度，而後一躍而起，在空中全部揮拳擊為碎屑。
木屑紛紛揚揚，如同落雪，林敘在其間轟然落地。
他目光掃過院落，落在前幾日風雨大作時移來為竹子遮風擋雨的青石上。
每塊青石都有一人高，質地堅硬，可以作為下一階段的靶子了。
他將其中一塊搬到院子正中，隨後收了幾分力，一拳擊打在正中，青石上覆蓋的泥土苔蘚皆四散飛濺，仔細看落拳處，能察覺有蛛網狀分布的細微裂痕。
若是有合適的鐵製護具，林敘覺得自己能將其打出坑來。
是時候下山尋找合適的拳腳或是刀劍武技來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