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看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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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林逢寒轉性打算給謝淵送點心了?
林逢寒怎麼可能給自己討厭的人送點心,他只會噁心對方。
他端著盤子故意在謝淵面前轉了一圈兒,拿起了一塊點心在對方的注視下放進了自己嘴裡,咬了一口。
「……嘖,啥味兒啊,大棗的?我最不愛吃大棗!」
就把那塊點心扔回了盤子裡。
又拿了一塊別的,塞嘴裡嘗了嘗。
「什麼玩意兒這麼甜!放多少糖不怕得糖尿病啊?不好吃!」
他又把那咬了一口的點心扔回了盤子裡。
反正盤子裡一共有四塊點心,林逢寒全部都咬了,全部都嫌棄不好吃,最後斜著眼神瞥了盯著自己的謝淵一眼,跟打發要飯花子似的把盤子往旁邊的台階上一扔。
「餵狗了!」
暗七:?
暗十一:?
蕭爭低低笑了兩聲,戳戳暗十一湊過去小小聲嘀咕。
「林逢寒以為自己扔自己咬過的點心是羞辱謝淵。」
「謝淵可不這麼想。」
暗十一沒聽懂,但是暗七聰明,他懂了。
估計謝淵還得以為林逢寒是專門過去給他送的,因為性子傲嬌所以才非說句餵狗。
……別說餵狗,就算是餵毒也心甘情願吧,還咬了一口!那簡直餵狗都是在給狗獎勵!
暗七服了。
誰也跟不上蕭爭那個腦袋瓜子。
仨人就那麼趴牆頭看著,看著林逢寒「耀武揚威」了一番扭頭就走了,獨留謝淵自己面對那盤子「狗食(獎勵)」,果然跟暗七想的沒什麼偏差。
謝淵靜靜的盯著空無一人的門口發愣了一會兒,然後就端起了小盤子。
看著裡面被林逢寒全部臨幸了一遍的點心,甚至還在自己本來就不怎麼幹淨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捻起一塊糕。
在林逢寒咬的那個缺口上,又咬了一口。
「……」
莫名其妙暗七居然看著這個畫面有點看臊了,耳尖蔓延上了一絲紅,正在暗十一懵懵的想要問他的時候,謝淵突然站起了身。
下山了。
暗七:?
「欸?哥哥,他走了!阿爭他怎麼走了?他放棄了嗎?」
暗十一顯得比當事人都著急,從牆頭上出溜下去,蕭爭也跟著跳下去拉扯他。
「你急什麼,他還回來呢!」
暗十一:?
臨近晌午的時候林逢寒出來看,發現外面沒有礙眼的絆腳石了,激動的蹦了幾下。
「臥槽我終於把他給膈應走了!阿爭?他走了!」
蕭爭就不知道林逢寒怎麼就那麼高興。
難道一點也感覺不出來即將陷入戀愛的酸臭味兒?林逢寒真特麼沒有一丁點的分離焦慮!就算真是條狗追了自己那麼多天也該習慣了吧!也得回頭看看跑哪兒去了吧!
其實還是有的。
只不過反射弧長了點。
整個下午林逢寒都高興的四處亂蹦,一會兒竄到他表哥那裡刷刷存在感,問表哥啥時候帶自己上皇城玩兒趟。
一會兒又拽著暗十一鼓搗五子棋,贏了崽子七八局之後興趣缺缺。
午後沒那麼熱了,他就癱在吊床上犯懶。
等一整天的熱乎氣都快隨著太陽下山散的乾乾淨淨,林逢寒看著逐漸黑暗下來的樹影,才莫名奇妙突然想起謝淵,先是想起了那張令自己有點厭煩的臉,然後腦子裡又浮現起對方坐在台階上的影子。
「欸我艹,我這腦子裡總還覺得謝狗在門口蹲著呢!」
「真是陰魂不散!」
日光徹底隱退在山後,整個門派都失去了白日裡那種乾燥的熱度,只剩氣溫驟降刮過來有些凜冽的風聲。
林逢寒仰躺著看夜空上閃爍的星星,聽著山上偶爾傳來的山鳥和野獸叫聲。
「……」
「他不會又回來了吧?」
那可說不定。
這麼多天了甩都甩不掉,沒準就是虛張聲勢假裝走了,然後等自己放鬆警惕然後突然竄出來報復自己!
林逢寒似乎找到了個十分合適的理由,翻身從吊床上跳下去,腳步徑直朝著山門口走去。
「檢查檢查那個狗有沒有藏起來。」
他走著走著就變成了跑,發尾都被刮起來的風給吹的奔波跳躍起來,暗十一被蕭爭拽著躲在旁邊看,小聲說道。
「阿爭。」
「我剛才就去看過了,謝淵沒回來。」
蕭爭點頭。
「我知道。」
果然,林逢寒從院子裡就像個撒歡兒的馬駒兒一樣飛奔出去,雙足落在山門外的石板地面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砸動聲。
他借著門口的燈籠光線看向了台階。
那裡空無一人。
回應林逢寒的只有剛才碰撞地面在半山腰蕩漾的回音。
「……」
「還真沒回來,算你這次有出息!」
他在山門外轉悠了幾圈,甚至還邁下台階在周圍的樹林裡散了會兒步,鳥叫聲已經完全隱匿,連草叢內不時發出的蟲鳴被他的腳步聲驚的噤了聲。
「沒勁。」
「回去吃晚飯,睡覺了!」
林逢寒在跟所有人圍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沒心沒肺,挑挑揀揀。
「二師兄,下次竹筍燒肉多做點!你看小十一愛吃,都不夠吃了!」
二師兄抬頭瞥了他一眼。
「你也不說自己少吃兩口!」
打打鬧鬧的,林逢寒吃飽了之後懶洋洋的走了,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覷的坐著,坐在對面的三師兄小聲問林不醉。
「師父,謝淵午時之前下山了。」
林不醉沒說什麼,只是幾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蕭爭扒完最後一口飯,朝著三師兄眨眨眼。
這一夜仿佛格外的安靜。
前院連個影子都沒有,所有人都仿似早早的回去睡了,林逢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烙大餅,罕見的失眠了。
「欸臥槽特麼的白天睡得忒多了……」
睡不著就睡不著吧。
腦子裡反反覆覆就出現謝狗那張欠揍的臉,跟全世界欠他錢一樣的眼神,還有面無表情眉心都撫不平的輕微溝壑。
仿佛那個嘴不會說話,卻在眉宇中埋藏了萬語千言。
林逢寒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
似乎是在後半夜。
又可能是在天亮之前。
等天邊的微光刺破黑暗即將把夜幕撕開一道口子的時候。
他的房門口突然出現了一道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