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逢寒一聽蕭爭居然也是穿越過來的激動的撒丫子跑了一段然後又跑了回來。
二話不說衝上來給了藍長憶一個潦草到差點撞個跟頭的熊抱,最後是被藍長憶啪的扇的歪過臉才沒能親上,他也不在意自己挨揍,扭頭撒丫子很快就跑沒了影。
遠遠的還傳來鬼哭狼嚎的喊叫聲。
「噢噢噢噢!!我要去!接!他~~!」
藍長憶:……
總算安靜了。
林逢寒從一開始的激動到越來越激動到不能自已,他都快瘋了,跟陣風似的從山門沖了出去。
「哈哈哈是從現代過來的人!」
今年的林逢寒二十歲,但那是從這個地方開始算的。
現在終於!終於要有個能訴說全部心事的人出現了嗎?而且看藍長憶的態度,蕭爭的性格還是非常好相處的,想想就高興。
只是他奔跑跳躍的興奮還沒到山腳下就被突然打斷。
林逢寒正興沖沖的琢磨呢,腳步中突然出現了某種包圍過來的凌亂雜音,他用餘光迅速瞥了周圍。
吹過來的風裡除了林間的草木氣息,還摻了一絲輕微的汗味和鐵器摩擦動靜,林逢寒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指尖悄悄搭上了腰間的長刀。
左側的灌叢晃動了幾下,右側的高坡上隱約出現了黑色的衣角。
連前方不遠處的老槐樹下都藏著可以壓低的呼吸聲。
哈。
仇人找上門了?
林逢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腳步也沒有停下來,看似是在繼續往前走,實際每一步都在留意周圍的動靜變化。
越往前走那種被圍攏過來的壓迫感就越強。
他的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名字。
謝淵。
呵。
這該死的臭狗!
林逢寒心裡鄙夷謝淵這狗東西鼻子還挺靈,居然隔了好幾日還是找了過來,此刻他琢磨了一下不能往山上跑,不然給山門找麻煩。
再往前走的話不只會陷入包圍圈,林逢寒還怕會被本來就可能到了附近的蕭爭給碰上。
萬一傷著了呢?
他走著走著當機立斷,趁著那些人還沒察覺出什麼的時候腳下猛然發力,身形驟然沖向了另一邊崎嶇沒有呼吸波動的山嶺,他動作十分迅疾,就像突然爆發的獵豹瞬間衝出了包圍圈。
把那些被驚到雜亂的腳步聲給甩在了身後。
這片山嶺有些難行,好在林逢寒從小就在這片山上長大,對地形十分熟悉。
身後不遠處傳來緊追而來的聲響,他停都沒停就穿過了一片茂密的雜木林,施展輕功踏著還沾染露珠的草葉飛身而過。
眼前的景象很快豁然開朗,就當林逢寒打算徹底鑽了不見蹤影時。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了視線之內。
攔在了那片必經斷崖旁小路的邊上。
謝淵的神情依舊陰沉冷漠,盯著衣角凌亂的林逢寒勾起了一邊嘴角,嗓音是獨特的低啞。
「想往哪跑?」
林逢寒心裡罵了句街,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去。
「你他媽的是個狗精轉世是吧??聞著味兒追個沒完沒了的,謝淵你是不是有病啊!?」
謝淵並沒有因為林逢寒口出的難聽話而顯得多生氣。
只是淡淡回應。
「逢寒,我不介意教教你如何好好說話。」
「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乖乖跟我回去,否則……」
林逢寒又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你!懂!個!屁!」
「活著已經挺不容易我踏馬罵句街怎麼了??你不高興你也罵啊!老子就樂意說點髒話,說出來嘴就乾淨了,不像你。」
「憋在肚子裡心都是髒的!」
謝淵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去,看上去是生氣了。
「林逢寒。」
「你公然與官府作對,本官奉命將你捉拿歸案,就算是怡蒙山也照樣攔不住!」
身後的追兵很快就要趕上來,林逢盯著謝淵那副臭不要臉的死德行,伸手指著對方的鼻子罵罵咧咧。
「你還生氣?」
「氣不死你!!」
「你踏馬不會以為擋在這兒老子就無路可走了吧??」
「老子他媽的不是無路可走,老子還有死路一條!」
話音落下在謝淵完全沒預想到的情況下,竟然直接沖向了旁邊的斷崖,毫不猶豫就跳。
「攔住他!」
謝淵臉色瞬間變了,剛才那股子強勢和從容蕩然無存,只剩下慌亂。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逢寒竟然剛烈到會選擇跳崖,之前那些狠話不過是想逼對方跟自己走,從來沒想過要傷他分毫。
謝淵幾乎是完全沒有思考危險性就直接撲過去薅林逢寒。
只來得及薅住了袖口,巨大的拉力把他從乾燥的土層上徑直扯下,擦蹭著上半身都倒掛在了斷崖酥裂的邊緣,血液沖的臉色脹紅,太陽穴血管鼓脹。
「逢寒!」
指甲掐著的布料越來越少,謝淵只感覺自己一陣眩暈。
「你就算是死!我也會把屍體帶回去……!」
林逢寒仰頭看著他,身體懸空搖搖欲墜。
皺皺眉還掙扎了一下。
「滾開,死狗!」
那本來就只抓住一點點的袖子幾乎馬上脫了手,嚇得謝淵臉色立刻白了幾分,也不敢再放狠話刺激林逢寒了。
「你……你快往上爬,摔死就真的死了!」
後邊追上來的都城司侍衛軍趕緊上前,謝淵咬牙大喊著命令。
「把他給我撈上來!!」
侍衛軍趕緊接二連三的趴在斷崖邊上伸手去拽,奈何林逢寒的性子是真倔,就愣是不讓別人碰他,搖搖晃晃往下掙扎。謝淵的指甲生生都抓的滲了血絲。
「林逢寒你……」
「嘶啦——」
沒等他說完,袖口的衣料不堪重負直接被扯裂開來,從謝淵的手指尖脫離出去,林逢寒的身體迅速墜下。
「逢寒——!」
「大人!」
他緊跟著往下竄,被身旁的手下人趕緊按住,急的目眥欲裂。
正當千鈞一髮之際頭頂上先後掠過了兩道影子,一個像是飛鷹般的竄下去薅住了林逢寒的胳膊,另一個手裡的彎刀哐的插進了石頭縫裡,緊接著抓住了下墜的倆人。
三個人就那麼險之又險的掛在了半截峭壁上。
謝淵懵了幾秒,都沒來得及看清這兩個人的樣貌,身後就傳來了一道淡漠的聲音。
「官府拿人還得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