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懷王打起來了。
這是什麼閻王殿鬼門關的劇情。
藍慕瑾坐在書桌後面半晌沒動彈,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闖進門的西衛。
西衛見他沒反應,急的差點蹦到桌子上去。
「景王爺!陛下!陛下和懷王爺在御書房打起來了!」
「……」
如果是五年前奪嫡的時候聽見這個消息,藍慕瑾興許還能急一急,現在藍長憶巴不得大皇兄能篡位,立馬撒腿就跑。
打能打出個什麼……等等。
藍慕瑾好像知道是因為什麼打起來了,果然西衛滿臉難繃的低聲解釋。
「陛下非要讓太子勤政,懷王監國。」
這消息可不能放出去讓滿朝文武知道,藍慕瑾立刻起身往外走,哪怕是現在已經接近傍晚宮門馬上就要落鎖。
「備馬!」
傍晚的泱都街道上,一前一後兩匹馬疾馳而過,直奔宮門。
藍慕瑾甚至沒有來得及親自告知蕭爭這件事,一來阿爭必然會直接偏向藍長憶,煽風點火跟著起鬨。
二來懷王的脾氣並不是很好。
當初六子奪嫡,懷王還是金尊玉貴的太子,性子眼高於頂。
這會兒說不定是真的……打起來了?
御書房周圍兩百米之內已經被禁軍給圍攏的水泄不通,一個宮女太監都沒有。
藍慕瑾衣袂翻飛走過去的時候沒有任何人敢攔,西衛緊追其後,還沒靠近御書房的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懷王氣急敗壞的怒吼。
「藍長憶!」
「你搶我皇位也就算了,搶了皇位你又搶我兒子!搶我兒子我也忍了!!現在又讓我兒子當牛做馬!?」
那聲音大的簡直都把御書房的窗框給震的微微顫動,可想而知懷王現在的情緒有多差。
藍慕瑾想要推門而入的腳步倏地一頓。
突然覺得有點退縮。
西衛瞪大眼看向他小聲催促。
「王爺,走啊。」
你倒是上啊。
藍慕瑾瞥了他一眼,心說我現在進去說不準扣下監國的就換人了……你行你上。
然而懷王剛才的怒吼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御書房裡突然寂靜的讓人心慌。
就在西衛以為懷王是不是氣急敗壞直接要把皇帝給掐死了的時候……藍長憶淡漠的嗓音才慢悠悠的響起,一句話差點把懷王給氣死。
「那皇位還給你。」
「你當了皇帝兒子也還給你,他還是太子。」
當牛做馬的就是你嘍。
懷王這輩子都沒這麼生過氣……被幾個崽子氣的不算,那幾個三四歲不懂事也就算了,現在藍長憶還給他氣受!
他憋了半天都沒憋出句正當懟回去的話。
一張嘴蹦出句。
「你是不是有病?」
沒想到藍長憶不僅半點沒被冒犯的氣憤,反而甩開龍袍下擺往椅子上一靠,托著臉頰借著這句話就開始擺爛。
「沒錯。」
「朕,身體欠安。」
「常覺胸腹悶堵難以呼吸通暢,如今實難支撐江山社稷,朕要養病去了。」
懷王:??
你他媽的還借坡下驢?!?
「你少要胡說八道!」
藍懷頌氣的都不想跟他講尊稱了,用蟒袍袖子「啪」的抽在藍長憶面前的桌面上,身軀前傾盯著他咬牙切齒。
「別說你有病,你就是病入膏肓也得在龍椅上苟延殘喘,太子才四歲!連個是非黑白還沒分得清你讓他怎麼接的住你這爛攤子??藍長憶!」
下一秒。
就看見藍長憶那雙冷淡無波的眸子突然起了幾分笑意。
「你說的有理。」
聽見這句話懷王只感覺心裡咯噔咯噔的,果然,藍長憶順手從一堆奏摺里抽出來了一捆聖旨,嗖的就扔了過去。
「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攝政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