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來逼宮的就好了。
藍長憶心想如果老四想當這個皇帝,他現在就把龍袍親自披對方身上。
可惜藍望離本身就是個野性子,小時候念書犯困,長大了讓動腦子就動手,被迫當個附屬國的北泱王,現在三天兩頭往老家這邊跑。
北泱的朝政已經徹底扔給了便宜表弟楚憶蕭。
怎麼說呢。
一群人沒一個是想好好上班兒的。
藍望離創創的走到跟前,北泱世子還以為爹來給自己撐腰了,從地上滾起來就抱他爹大腿。
「父王!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這不算輸!」
猝不及防藍望離十分嫌棄的踢了兒子屁股一腳。
「去去去,沒點出息。」
「輸了就是輸了!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得敢當!」
那滿臉的嚴肅還叫人以為北泱王是個多嚴格的,結果被蕭爭毫不留情的戳穿。
「聽說你小時候跟個小牛犢子似的,四個太監都按不住。」
藍望離簡直跟他兒子一模一樣。
對於自己丟臉的事跡那是死不承認,仰著下巴頦喊的比誰都大聲。
「這是哪個沒規矩的傳出來的流言蜚語!分明就是抹黑本王!」
藍慕瑾淡淡歪頭貼著蕭爭耳語,話音卻一點也不低。
「四皇兄從小就跟在大皇兄身邊學文習武,你去問問,大皇兄一準兒記得很清楚。」
蕭爭惡劣的故意忽略藍望離臉上的呆滯,非常不給面子的撒丫子就要去找懷王,腳步飛快。
「那我現在就去問,說不定念叨念叨兒時趣事心情通暢,比喝藥還管用呢!」
蕭爭跑的跟撒開的兔子似的過了會兒就快沒影了,藍望離邁開腿緊追,連兒子都不要了,北泱世子坐在地上看著他爹跑遠,又開始打滾兒。
「我不管,我沒輸!」
藍長憶示意南衛趕緊把胖小子給提溜起來,這才對著依舊板板正正的扎馬步的小太子開口。
「好了。」
四歲的小娃勉強站起來腿肚子都在轉筋,但還是假裝沒事走過去,頗有儲君的風範。
看著太子真如此有出息,藍長憶煩悶的心情略有好轉。
「今日就到這。」
「平日念書還需多加勤勉。」
在小太子乖巧的應聲中藍長憶起身往回走,路過藍慕瑾身旁的時候淡淡說了句。
「奏摺有你一半。」
藍慕瑾:……
那還能怎麼辦呢,藍慕瑾覺得他來看孩子功課是假,主要目的還是過來把自己給逮過去批摺子。
南衛把兩個孩子送回了寢宮裡交由嬤嬤照看,再回到御書房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幅反差極大又相當和諧的畫面。
皇帝依舊在龍案前托著額角翻閱奏摺,淡漠的眼神在那些文字上掠過,恢復了平日的寡淡和疏離,而隔著六七步的矮桌後,景王爺盤坐在蒲團上,正執筆端正的對另一份奏摺點著朱紅。
皇室兄弟兩個各看各的,雖然同處一室卻互不打擾。
南衛嘴角彎起個小弧度無聲退出了門,隨後去泡了壺花茶端回來,給兩人各倒了一盞。
有了景王的分擔那些堆成小山的摺子很快就見了底,等蕭爭從懷王那邊回來的時候藍慕瑾已經站起身,連個招呼都沒打抬步就往外走,月白色蟒袍衣擺帶起了一陣滲入龍涎香的微風。
藍長憶沒怪他沒規矩,也沒因為留對方過來批摺子而留飯。
因為景王可不是個相當自由的王爺。
離家久了怕府里那群漢子上躥下跳把房頂都給他拆了,景王府不是景王府,是武林高手收容所。
「阿爭。」
「走了。」
蕭爭站在御書房門口,朝著裡面抬眸往外看的藍長憶揮揮手。
「我走了二哥!明個我再來!」
郡王天天進宮,嘻嘻哈哈的搗亂一頓就走,仿佛皇宮就不是那高牆大院侍衛把守的禁地,而是拍拍屁股就走人的串門場所。
但架不住皇帝高興啊,沒什麼比煩悶的時候來個開心果更強了。
南衛把御書房的門關上,走到矮桌前彎腰把那些奏摺打算收起來,剛整理齊整還沒完全直起身,身後就撞上了熟悉的輪廓弧度,南衛嚇了一跳。
手裡奏摺嘩啦啦的摔落一地。
當下他都不知道是該撿還是不該撿……要想撿起來吧必然得彎腰……
眼看著南衛的耳尖迅速浮起了一抹深紅,藍長憶寡淡的眼神里出現一絲愉悅,故作情緒不佳聲音深沉。
「蕭爭說景王身體條件優越,你仿似十分意外?」
南衛瞪大眼睛心說這我多冤枉啊!我意外的是蕭爭什麼話都往外說……跟藍慕瑾長啥樣有多大關係????
他下意識的轉身想要解釋什麼,結果硬生生被藍長憶的五官眉眼給衝擊的無話可說。
「我……」
哽住了。
藍長憶這張臉他至今已經看了十幾年,從長憶還不是皇帝,是個不受寵的二皇子的時候就日日相見。
明明就應該是最熟悉的模樣,結果還是每次都被突如其來的「好顏色」給沖昏頭。
「怎麼不回答?」
見南衛一臉的「我有話說不出」,藍長憶還是明知故問。
別人不能逗弄不代表他自己不喜歡挑逗。
龍袍衣擺輕輕蹭過南衛緊束於身的侍衛統領暗色衣料,骨節分明的手指從那寬大垂墜的袖子探出,極有目的性的環過細腰,拇指中指嵌入了暗紅寬幅腰帶。
南衛本來只有耳朵是紅的還故作淡定,被揪著後腰束帶的手給驚的直接脖子也紅了。
「別。」
「御書房。」
這是御書房可不是晚上屏退所有人的寢殿。
藍長憶的指腹在腰帶的邊緣不緊不慢的磨蹭著,胸口也逐漸貼近。
「……又不是頭一次。」
「……」
攥著腰帶的手指愈發緊繃,好像要直接把板正規矩的侍衛服給當場撕裂了似的,南衛生怕真有這種場面發生,身子不自覺的隨著抻扯的力道往後仰。
猝不及防藍長憶抬眸盯著他問了句。
「這就躺下了?」
南衛:!!!
沒有!!
就分明每次他都是很正經的心思,都會莫名其妙被藍長憶給扭轉出來濃厚的曖昧。
腰封勒的越來越緊,南衛小聲的發出自己根本不怎麼堅定的訴求。
「能不能……晚上……」
藍長憶彎起嘴角罕見的出現十分清晰的愉悅神色。
「好,晚上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