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次！」
蕭晨吐了口氣強忍住了腦中些微的酸痛之感。
「足足十二次我竟是沒有一次成丹！」
他終於意識到了哪怕憑藉他的本事，這靈丹的煉製對他來說依舊是頗有些難度。
「主要原因是在於這靈丹的煉製不僅要理解其中的藥性融合之道，更要去試圖以神識去維繫靈藥中的靈性。」
「似乎是通過穩定且持續的刺激使得靈藥中的靈性認為本體尚在，從而阻止其消散。」
「之後再以各種藥草偽造出一個與其原本本體類似的環境，如此才能維繫靈性延緩散去，如此才能將丹藥中的有效藥性發揮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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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總結出來了基本原理，但實際操作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就單單以神識維繫主材靈性不散這一點，其耗費的神識巨量也就罷了，又極為考驗煉丹師的神識掌控能力。
蕭晨覺得自己遇見了自服用魔藥以來的最大一次挑戰。
「不管怎麼樣，今天暫且不能繼續了。」
他已經自顧自煉丹煉製了足足有四天時間，這幾天內那邊藥材炮製的培訓已經進行了個差不太多，所有藥童對眼下藥材的炮製都達到了標準線。
他的計劃也已經可以正式開始了。
他煉丹過於消耗神識，若是再煉上兩次哪裡還有精神去做別的事情。
於是乎他晃了晃腦袋掏出顆養神丹藥吞入腹中出了門來到那放置了二十個巨型丹爐的丹房前。
很快依著蕭晨的命令，所有藥童亦是盡數集中在了一起，李寒一同樣到了場頗有些好奇地看著蕭晨的行動。
只見蕭晨先是指揮著藥童開了火，待到鍋中水沸後便開始依次往丹藥中倒入藥材，緊接著是武夫以巨大陶棒攪拌，一切都顯得極有條不紊。
「師父，這是在做什麼？」
李寒一好奇道。
「煉藥啊。」
望著這近似於前世簡化工業流程的場景，蕭晨不知怎的居然有些懷念。
「煉藥？」
雖說心頭早有猜測，可看著眼下這般場景李寒一依舊是有些震驚且疑惑。
「對。」
蕭晨回應道。
「不過是做個嘗試。」
「將相對簡單一些的基礎藥物煉製過程拆分作許多板塊，如此一來，每個藥童要練習的部分則會更少，也更容易達到標準。」
而後他又指了指放在角落的滴漏計時器。
「而那漏桶上面我也標記了刻度，到時候只需要等到水漫過一個刻度便可以通知他們放下一味藥草。」
「若是控制得當，整體流程能標準得便近似於一些尋常的蹩腳丹師，但產量卻要比他們大的多。」
李寒一又不傻。
不過是寥寥幾句，蕭晨已然將這些丹爐的作用與後面的應用場景在他腦海中完成了構建，想到那般場景少年就覺得不可思議。
「若是此事能成，那這二十個丹爐豈不是能生產出幾百位甚至上千位藥師都生產不出的丹藥數量？」
「眼下整個邊山縣能煉製下品丹藥的丹師恐怕都不會過三十吧……」
單是基於這一點，李寒一都想像得出此事一旦能成將會對整個邊山縣的市場造成多大衝擊。
但事實上，蕭晨對此卻並非那麼樂觀。
「前世工業化能成，那是因為作為死物的機械能以最標準的流程完成某個產物的產出。」
「可現在執行每一個流程的，畢竟是人。」
肉眼可見的是，到該放藥的時間蕭晨指揮他們倒入藥材時總歸會反應慢上半拍。
又由於各人反應速度不同，便使得每一爐每一次慢的那些時間又有不同，這也進一步增加了最終成品品質的偏差。
果然不出所料，哪怕這次煉丹乃是蕭晨主導，在底下這堆歪瓜裂棗的實施下最終品質多少還是有些不盡人意。
「一爐中品，十九爐下品。」
蕭晨略微皺了皺眉頭而後又舒緩。
「還可以吧。」
他指揮著眾人用早已準備好的麻袋將二十爐煉製出的藥物裝了起來。
「師父，這些便是您要煉的那「止血散」？」
蕭晨點了點頭。
「沒錯。」
說著他轉頭看向李寒一道。
「寒一，若是這藥散由你來統籌煉製，你可有把握？」
「啊？」
李寒一先是一愣，而後便咬了咬牙道。
「若是讓弟子小爐煉製，定然是能成的。」
「可若要與師父您一般同時統籌這二十爐……」
蕭晨搖了搖頭道。
「我就是要你儘快能統籌這二十爐藥散的煉製。」
「五日。」
「五日夠不夠？」
李寒一緊緊抿著唇好一會才道。
「弟子會做到的。」
蕭晨便極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自懷中取出兩瓶丹來。
「你去將這些解毒丹分與他們去，免得丹房之中待久了丹毒入體影響了神智。」
「做完後你先回去熟悉一番這藥散的煉製，自明日起此事就交於你了。」
「是。」
等到李寒一離開後，蕭晨又指揮著眾藥童開了爐。
足足開了三次丹後，藥童們顯然已經對眼下要做的事情有了些熟悉，等到最後一次開爐時，已經有了三爐中品藥散。
作為獎勵，蕭晨做主給參與那幾爐中品丹煉製的所有藥童與武夫都發了一筆銀兩，自是引得眾人興奮勁兒都提了許多。
等到今日煉丹結束之時，外頭裝藥散的麻袋早已堆積成了小山。
見此蕭晨才喚了名武夫來吩咐道。
「你去讓段虎尋上幾輛車將這些藥散拖走，其中一部分分發給底下兄弟，另一部分投入市場。」
「另外讓他切記，萬不可始價格低於對方，但是卻可以選擇以開業酬賓為名買三份藥散送一份，如此才能最大限度打開市場並且維繫一定的收益。」
眼見那武夫點頭稱是而後快步離開了去，蕭晨心頭便暗自沉吟道。
「若是按照與楊家一份藥散份量相同來算的話，這一爐裡頭便能產出有近千份藥散，這樣算來這裡頭便足足有八萬餘份。」
「想來足夠給那楊家一點小小的震撼了吧？」
而事實上這份所謂「小小的震撼」對這小小的邊山縣來說，實在不亞於一場地震。
震得整個楊家都擺了幾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