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倒是沒在意李寒一的神情,此刻他心裡頭正在想著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如今李寒一已然已經能穩定煉製出上品丹藥甚至最好的藥性已經達到了八成六之多,再往前進便是極品……」
作為煉丹經驗足有十來年的丹師,蕭晨十分清楚這上品八成六與極品九成那些微的差距有多難跨過。
那不僅需要丹師對藥材藥性的理解到達某個極致,還需要長年累月的煉丹經驗積累,做到整個煉丹流程都完美無誤才行。
就算是他自己如今不動用神識煉製出極品丹藥的把握也不過九成九。
「哪怕以他的天資想跨過這一步怕沒個幾年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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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就算是跨過了這一步對我也沒有意義。」
「就眼下這種情況而言,還不如讓他開始練習一爐多煉。」
「如此不僅能磨練他本身對藥材藥性的理解,更重要的是從此他便能省下我許多煉丹時間……」
一念至此,他很快就敲定了接下來幾天的規劃。
但眼下自是不能讓李寒一繼續下去的。
他這一整日一直都在煉丹,換成任何一個煉丹多年的資深丹師怕都會精神有恙,更何況一個十來歲的少年?
「呼。」
蕭晨長吐了口氣,下意識又揉了揉李寒一的腦袋。
「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先去休息。」
「另外我給你的驅毒丹與養神丹記得吃,免得身體出了問題。」
「其他的明日再說。」
「嗯。」
「弟子謝過師父關心。」
李寒一又被揉了兩下腦袋頓時自恍惚中回過神來,忙起身拱手送了蕭晨離開,而後在丹房門口停留許久才吃吃笑了兩聲,也不知道笑個什麼。
外頭有幾位學徒正巧抬頭見了少年的盈盈眼波,竟是齊齊失了神。
許久之後才有學徒吞了口口水道。
「李師兄。」
「丹房裡頭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們做的麼?」
李寒一「啊」地一聲回過神來,尷尬之下他只覺得臉更紅了些。
「你,你們按照平時那樣將丹房清理乾淨就是。」
「不許偷懶啊。」
「那是!」
「一定!」
「師兄你放心就好了!」
學徒們嘻嘻哈哈,甚至還有人吹了聲口哨。
李寒一這才拍了拍發燙的臉,忙噠噠朝著自己房間走去——以他如今在丹房中的地位,自是不必與其他人一起擠在大通鋪中,有了一個自己的房間。
又由於如今整個堂口人數不算多以及各種規劃的原因,他的房間還不小,東西極為齊全。
在他眼中這一切都和蕭晨的照顧分不開關係。
「也不知道明日師父又是準備指導我煉丹還是怎麼的。」
李寒一嘟囔了一句,緊接著他似乎看見什麼東西,下意識發出聲輕咦來。
「什麼東西?」
他迅速警覺起來集中精力朝著發現問題的方向看去,緊接著他便看見個信封飄飄悠悠落了下來。
他順手將之伸手接過而後瞥了一眼,瞳孔微縮的同時口中向著前方喝道。
「誰?」
無人回應,唯有傭兵團裡頭的幾位武夫似乎聽見了他的喝聲圍了過來。
「怎麼了李藥師。」
其中領頭之人衝著李寒一道。
李寒一則忙將手中信封往懷裡塞了塞而後搖頭。
「沒事。」
「看錯了。」
那領頭武夫這才放心下來,他一邊吩咐著幾人在附近檢查,一邊沖李寒一道。
「沒事就好。」
「李藥師若是有什麼事喊一聲在下就是,在下定然會幾息之內趕到。」
李寒一則微微頜首。
「嗯。」
「麻煩卞大哥了。」
說著他便先回了房間將信封自懷中取出,只見其上書。
「楊氏楊志豪書,蕭玉泉蕭藥師敬啟。」
作為離蕭晨最近之人,李寒一自然是對楊氏針對傭兵團的事情有一些了解,眼下這楊氏送信前來所為何事幾乎是呼之欲出。
「此信可不能讓其他人看著,不然怕是會影響師父的計劃。」
「得儘快送去師父那兒。」
想到這裡,他向著外頭看了兩眼,確定武夫們都已經離開這才將信封塞入懷中推開門朝著蕭晨房間而去。
直到了蕭晨院子周圍,他才略微放下心來。
「雖說那些武夫本質上都是用來保護師父的,但偏偏只有師父這附近無人駐守,據說還是他要求的。」
李寒一想著。
「也是。」
「師父本身不僅是個極強的武夫,還是個有神識存在的修仙者,自然是不必畏懼那些賊人。」
「說不定那送信人不願意直接送給師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此時蕭晨正研究著兩本藥道古籍,對李寒一的再次到來自是有些奇怪。
「進來吧。」
他抬頭看向李寒一。
「有什麼事嗎?」
李寒一便忙從懷中扯出個還帶著淡淡香味的信封來。
「師父,這是方才不知道誰留下的。」
蕭晨握著尚有餘溫的信封麵皮略微抽了抽而後才點了點頭將信封撕開看向了裡頭的留書。
不過幾息時間他已然將上頭寫的東西給看了個清楚。
「果然……」
蕭晨低聲自語。
「忍不住開始接觸我了。」
緊接著他隨手將信紙毀去而後看向李寒一。
「這信的事情有其他人知道沒有?」
李寒一搖頭道。
「我一看到信上頭的字便將之藏了起來,那幾個守衛離得有些遠的,應當是沒看見。」
蕭晨點了點頭。
「還算聰明。」
「你先回去吧。」
「是,師父。」
「弟子告退。」
李寒一躬身行禮慢慢退了出去,蕭晨則眯眼思考著明日的安排。
「信上說仰慕我「邊山縣第一丹師」的名聲,只求一見而已。」
「邊山縣第一藥師……」
「呵。」
蕭晨搖了搖頭。
「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傳的。」
「還說為我準備了重禮……」
他手無意識叩了叩桌面。
「這次設宴大概率不會是鴻門宴。」
「畢竟只要他們動點腦子,就應該能從之前的事情里調查出來我武力不差,到時候鬧將起來惹了我對他們不會有好處,反而會讓我徹底倒向其他勢力。」
「不過這般私下相邀……」
蕭晨自言自語。
「這至少是個一石二鳥的謀劃。」
「一是離間,二是示好。」
「不過不管怎麼樣,去是要去的,畢竟我也實在好奇他所說的重禮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