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鐵虎傭兵團在這邊山縣那也算得上前五的存在。」
「團長與副團長那都是宗師級別的武夫。」
段二虎滔滔不絕講著。
這話倒是聽得蕭晨心頭一動。
「兩位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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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誇張啊。」
早年蕭晨在閱讀關於這百山國的書時,只看見那書上寥寥幾句「多武夫,皆善戰」。
如今聽這段二虎一番講述才是有了實際概念。
「這哪裡是什麼「多武夫」。」
「僅僅一個傭兵團裡頭,就有足足兩位宗師。」
「這還不過是排名前五的傭兵團而已。」
「反觀越國。」
「哪怕一個坐擁一縣之地的大幫派裡頭都只有一兩位宗師,而且大多垂垂老矣,主力還得是他們手下的堂主之類先天高手。」
「若是越國與百山國起了衝突……」
「越國豈不是要一敗塗地?」
不過蕭晨也知道凡事不能光看表面,越國與白山國能維持幾百年的友好鄰里關係其中定然有許多原因在。
絕不可能真是眼下這種敵強我弱的狀態。
這一點從秦家不願遣人過境也可見一斑。
「興許百山國本身就要留下相當一批武夫固守家園也是原因之一。」
他眼下也只能以此暫作猜測。
隨著一行人的行進,一處頗為繁華的城鎮出現在眼前。
「狼皮!上好的狼皮!一張僅需十兩銀子!」
「青錢草,二十年生青錢草!」
「……」
一路上的叫賣之聲不絕於耳,其間雖說也夾雜著一兩聲生活用品之類的叫賣,但是比例不多。
這讓蕭晨對百山國尚武的風氣感受更為明顯。
見蕭晨正關注著那些售賣材料的攤販,段二虎笑道。
「這裡頭大多是些閒散武夫入山碰巧得的材料,算不上什麼珍貴。」
說著,他指向身後那些人板車上拖著的鐵爪狼屍。
「這些有了些妖化的異種才是好東西。」
「骨骼可做兵器,毛皮可做皮甲,血可入藥,肉可補充氣血,可謂一身是寶。」
「一般我等入山獵了妖獸或者得了珍稀藥材便會帶回佣兵團中拆分切割,再經由幾位團長的渠道售出。」
「哪怕是一頭最為尋常的鐵爪狼,也能賣上足足千兩白銀。」
「若是先天及以上的狼王,更是價值不下萬兩。」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這次進山雖說是殺了這狼王,但其中我等並未出多少力氣,反倒是差些被團滅。」
「於情於理這次的收益都應當盡歸壯士之手。」
「此時回頭我便會與他們商量……」
蕭晨倒也沒什麼推辭的意思,畢竟他也不是什麼迂腐的爛好人。
該是他的就是他的。
說著幾人便到了一處由木拒馬圍出的場地前,頓時便有一方臉漢子眼睛一亮迎了上來。
「這是先天級狼妖吧?」
「段兄竟是殺了這等存在?」
還沒等方臉漢子便祝賀幾句,他便看見了狼屍之後拉著許多屍體的板車以及皆是身上掛彩的眾人。
「這……」
段二虎搖了搖頭,又指向蕭晨道。
「這狼王也不是我殺的。」
「乃是這位壯士出手。」
「不然我等怕是要盡喪於狼口。」
方臉漢子似乎這才注意到了蕭晨,忙行一禮,心頭卻也不免泛起了與段二虎一般的嘀咕。
「這人怎的看上去如此年輕?」
「莫不是哪家下來歷練的天才子弟?」
不管眾人心頭作何想,段二虎也只忙著領眾人卸下狼屍。
另外他還有去見團長報告戰損以及安撫亡者家人的義務——說到底這次任務乃是他自作主張領了人出去。
至於蕭晨,暫且也只能託了人尋了處客棧且先住著,等此間事了再行打算。
蕭晨對此安排自也是樂得清閒,安然在那客棧住下美美洗了個澡好生睡了一覺。
實在是前些日子在林間緊繃神經太過疲憊,故而這一覺睡得還挺沉。
而就在他睡這一覺時,鐵虎傭兵團內就他這事正進行著討論。
「你說那人只用一劍不僅斷了這鐵爪狼雙爪,更是使之斃了命?」
鐵塔般的壯漢站在狼屍前,露出張與段二虎極為相似的絡腮鬍面,皺眉道。
「沒錯。」
段二虎點頭。
「只用一劍。」
「而且那一劍還是以蠻力擲出,並未動用什麼暗器手法。」
當然是沒動用暗器手法。
誰家暗器動手奔著人家防禦最強處去的。
雖說段虎早在一刻鐘前已然親自完成了對狼屍的查驗。
可再度聽自家弟弟確認,他還是有些吃驚。
「這一劍若是由我來擲出,哪怕用盡全力,怕也只能傷它一爪。」
「想要讓它雙爪如此乾脆利落地齊根而斷,非得是加了奇珍寶料的極品寶劍不可。」
但此時他手中握著的正是自狼口中拔出的斷劍,已經被他反覆看了好幾遍。
他們這些武夫對兵器可是寶貝得很,自然也對兵器材料有些見識。
他知道這柄劍品質雖說是比一般百鍊精鋼劍要高上一截,卻也有限。
離極品差距可是不小,更何況上頭還坑坑窪窪,鋒利程度又要低上幾個檔次。
這等斷劍莫說斷爪取命,就算是破鐵爪狼王的防都難。
「此人怕是比那「烈火刀」王老三都強上幾分。」
段虎心頭暗道。
「若是此人來路清白,我倒是可以試著與之結交一番。」
「可問題是……」
他握著那寶劍的手緊了緊。
「這劍上可沒有哪家兵器鋪子的官印吶。」
武器上沒有官印,便代表著這是私鑄的武器。
可到了如今這年頭,哪還有哪家兵器鋪子未曾得授官印還開得下去?
就算是有些來頭極大的人物想低調出遊,所攜帶武器上也多少有哪幾家的特殊標記。
這樣說來,此人到底是不是百山國人怕是都還存疑。
「二虎。」
「你與此人相談時可曾探出他的底?」
段二虎搖了搖頭,只道。
「雖說未曾探出他的底。」
「但一路上我觀他神色,似是對一路上的諸多事物皆有些感興趣……」
「像是以前未曾見過此番情境似的。」
段虎挑了挑眉,只道。
「是了。」
「此人從斷邊山脈深處走來,又表現出一副對我百山國風土並不相熟的神色。」
「怕是山那邊的高手。」
段二虎一驚。
「越國?」
「可要上報與官府?」
段虎擺了擺手。
「不必。」
「我百山國與越國早已許多年未起邊釁。」
「此人就算是從越國來,也決然不會是什麼探子之類。」
「不然何不改頭換面混入邊軍當中?」
「走這斷邊山脈,可算不得什麼好路子。」
「我瞧著反倒是像在越國得罪了什麼大人物,不敢自邊境通關。這才被迫走了山中。」
段二虎一聽,只覺得分外有理,不由低聲問道。
「那此人該如何處理?」
段虎道。
「你先借著這救命之恩與他相交一番,繼續探探此人底細便是。」
「暫且不必太過親近,卻也千萬防著他向著其它幾家靠近。」
「畢竟今日那狼屍可是自山上大張旗鼓拖下來的。」
「若是其他幾家有心,只要稍微探上一探,便能得知此人存在。」
「若是這等強手被他們招攬了去,我們傭兵團日後可不好過。」
「如何行事,我想你心頭自有分寸,不必我多說吧?」
段二虎忙點頭稱是,而後便匆匆離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