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如果結合《詭秘之主》中的記載,他也能猜到方才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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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的神識已然耗盡,卻在那一瞬間想明白了許多事情,接觸到了某些真正的「知識」。
而「知識」,就是污染。
神智恍惚的他自然是沒有抵抗污染的能力,於是他變成了怪物。
好在黃穎兒的出現將他喚醒,不然會發生什麼蕭晨本身也不確定。
興許是變成一團「不可名狀」的東西。
好在是恢復了。
但他還是想不明白,「知識」為什麼是污染。
「原書中記載的知識之所以是污染,乃是因為掌控相關知識的神明本身就狀態有問題。」
「充滿瘋狂。」
「可我在這修仙世界!」
「難不成這修仙世界也存在著一位瘋狂的,掌握「知識」的仙神?」
他還要再想,理智卻生生收了他的思緒。
「你在想什麼呢!」
「才死裡逃生。」
「這麼一會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忙深吸了氣將腦中雜念排出。
「不管多好奇。」
「這些涉及隱秘的東西都要等到本身修為足夠了再去探索。」
蕭晨心頭暗道。
「以我如今狀態,哪怕只是想,怕是都會出現許多不可控的後果。」
他散空雜念任由自己在梳妝檯前休息了好一會,恢復許多精神後才起了身,走向原本自己的房間。
蕭晨自然不會任由黃穎兒就這麼躺在地上。
他低聲說了句得罪,便將少女橫抱而起放到了床上。
此時他才意識到另一個眼中的問題。
「如果說剛才我處在「污染」狀態下,那本質上我也成了個相對弱小的污染源。」
「而方才黃穎兒似乎是在直面污染?」
「那豈不是說明她或多或少也沾染了些污染?」
蕭晨在少女身形上打量許久,卻並未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至於進一步觀察便要除去些束縛,蕭晨自覺冒犯,故也沒再繼續。
等了好一會,沒等到黃穎兒醒來,倒是先等到了地里忙活歸來的黃錢氏。
「蕭小哥……」
「你可曾見了我家穎兒?」
「我明明讓她在我回來前淘好米的,這會兒怎的不見人影了。」
「在我房裡頭,替我處理些事兒呢。」
蕭晨應得頗有些心虛。
好在黃錢氏並沒有懷疑些什麼,畢竟蕭晨在他們家中待了也足有近半月,從未發生過什麼。
他們早就放下了心。
正當黃錢氏轉身欲走時,身後少女正巧醒來,似是聽見了什麼,忙應聲道。
「奶奶!」
「我來了。」
而後衣衫凌亂的少女就那麼渾渾噩噩扶著房門走了出來。
黃錢氏面色愕然,掃了一眼自家孫女上下,嘴唇動了動,卻也沒說什麼,只道。
「沒事就行,沒事就行。」
興許她心頭有許多話要問,此刻卻也沒問出口。
少女看出了老嫗神色的複雜,不由得略有些迷茫。
蕭晨有心解釋,卻也只是張了張嘴沒說什麼,而是將少女又拉回了房中。
「穎兒,你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不舒服?」
「沒有啊。」
少女愣了愣。
「我很好啊。」
「只是我怎麼睡著了……」
「頭好痛……」
「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蕭晨愕然,忙再度追問了些東西。
直到少女紅著臉理好衣衫離開,他都沒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唯一能確定的是,黃穎兒對暈倒之前看見的東西已經忘了個乾乾淨淨。
只隱約覺得這一覺睡得不好,似乎是做了個頗為恐怖的夢。
蕭晨想追問夢的內容,卻發現只要黃穎兒試圖回憶,便會雙目失神,仿佛又會昏過去。
他也就沒再追問。
「目前看來,她應當是直面污染之後應激了。」
「屬於生物的本能開啟了某種自我保護模式,強迫著她清除了那部分記憶。」
「這樣也好,畢竟在此事當中,她也實在算得上無辜。」
「若是真受了我牽連,我心頭說不得還要背上些負擔。」
……
又是一日過去。
與昨日一般的時間,蕭晨依舊是在如往常一般籙符,但正在此時,他體內靈氣竟是莫名產生些玄妙感應來。
他只一愣,下意識向著某個方向望去。
那裡只有一面牆而已。
但他看的也不是這面牆,而是這個方向上,似乎有某個與他有著密切感應的東西正在飛速靠近。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自他心頭湧起。
此刻他也顧不得手中這符籙才籙畫一半,便棄了筆一步踏出來到院中。
肉眼望去,只見天邊此刻正有一道青光飛速逼近,而讓蕭晨體內靈氣活躍起來的,正是那青光之上一道人影。
此時那道人影正興奮道。
「秦霄大哥。」
「這清風葉當真好用,連我這等通脈修士催動起來都有如此速度。」
狐裘青年呵呵一笑。
「那是自然。」
「此法器乃是那五台宗賞賜而下,其妙處自是無窮。」
「以你通脈修為催動起來最多不過發揮其兩成速度。」
「若是由我親自催動,只要體內靈氣足夠,莫說一日千里,哪怕三四千里怕也不在話下。」
……
此時遠遠望著那幾道人影,蕭晨心中念頭急轉,隱約知道了是什麼在與體內靈氣共鳴。
「是功法!」
「那催動青葉法器之人靈氣與我同源,故而雙方產生了許多感應。」
他神識湧出,強行按捺住了靈竅內活躍的靈氣,臉上裝出副若無其事的神情來。
「幾位道友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狐裘青年一指點出,將腳下青葉一收,便領著幾人落在了院門之外,解釋道。
「道友。」
「秦某乃越國秦家子弟,近日不過為一宗小事路過此地。」
「聽聞黑風寨羅道友說這兒近日竟落了位年輕俊彥,原以為是故交,故而好奇之下前來一探。」
「並無惡意。」
一邊說著,這秦姓子弟一邊拱手,偷摸打量著蕭晨,心道。
「當真如此年輕。」
「王,莫二家的年輕子弟我大多有過一面之緣,此人我卻是沒什麼印象。」
「難不成是哪個小家族冒出來的天才?」
「亦或者是……」
「異國修士?」
而此時聽完狐裘青年自報家門,蕭晨心頭便是一沉。
「該死!」
「當真是秦家子弟。」
「看樣子還可能是位鍊氣修士!」
「不宜讓這一行人久留!」
「再拖下去,那與我修行同種功法的秦家子弟定然會發現些什麼。」
想到這裡,蕭晨自然不會產生什麼迎客之心。
「原來是秦道友。」
「按說道友遠道而來,我該備些酒水相迎才是。」
「只是今日諸事加身,不便迎客。」
「道友請回吧。」
「改日游某定上門叨擾一番。」
聽聞此話,那狐裘青年不由有些錯愕。
但也知曉雖說自己是客,卻也沒強行要求對方相迎的道理。
只是他畢竟是秦家子弟,落在此刻吃了這麼個閉門羹,心頭未免還是有些不喜。
這一點從方才他自稱「秦某」而非自報姓名也能看出他身為秦家子弟的驕傲。
他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卻還是做了個表面功夫,笑道。
「原來如此,那真是不巧。」
「既然游兄有事要辦,秦某便不叨擾了。」
說著他又是一揮衣袖,手中青葉落地放出一層青光,將一行幾人牢牢托起。
眼見狐裘青年拱手正欲離去。
原先讓蕭晨體內靈氣產生感應的那青年卻似是發現了什麼。
朝著狐裘青年說了兩句。
那青年頓時面色一肅,再次望向了蕭晨,道。
「道友,你這落腳之處近日可有什麼外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