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這位小妹身上穿的那件乃是摻了許多妖蠶絲織成,寒暑難侵,還有些許防神識窺探的作用。」
婦人一邊領著二人繼續逛,一邊道。
眼見蕭晨沒有因這句話情緒產生太多波動,婦人面色更歡。
「既然那衣服都買了,客官可要看看這件?」
「方才那件只是摻了妖蠶絲織成,而這件小衣則是完全由妖蠶絲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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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只有薄薄一層,卻不僅能防神識窺探,甚至……」
「觀賞起來也是妙處無窮啊。」
婦人沖蕭晨挑了挑眉,聲音中帶了許多挑逗之意。
這回不等一旁少女如何反應,蕭晨本身卻是的的確確心動了。
他輕咳了兩聲。
「包上兩件。」
說著他極為淡定地將眼神瞟向其他地方,道。
「你這裡可還有什麼男子穿的,可防神識窺探的織物?」
婦人一邊將那兩件小衣包上,一邊應道。
「自然是有的,客官請隨我來。」
……
「這幾件亦是由妖蠶絲織成,不過品質卻是要比方才您看的那幾件還要好上許多。」
「吐絲的妖蠶最起碼都是一階的,絕非方才那些初入一階妖蠶吐絲能比。」
「鍊氣九層以下,絕不可能有人能輕易透過這織物窺探修為。」
「並且……」
蕭晨擺了擺手,沒興趣聽她如何吹得天花亂墜。
「多少錢。」
「最便宜的二十萬銀。」
蕭晨心頭急跳。
「二十萬……」
說實話,這幾年四處遊走,又長時間沒有什麼穩定收入來源,他身上的銀錢事實上早已所剩無幾。
但此刻他又的的確確需要這件衣服。
原因無他。
他本身實際上只開了一百多個靈竅,雖說說神識強大,足以唬人。
但要是真有人不怕忌諱,非要在他身上探查一番,立刻就能發現他是個紙老虎。
這一點是他必須要小心的地方。
眼下哪怕這件織物真是價值高得離譜,他也得將之拿下。
……
再從那成衣店離開時,蕭晨身上已然穿了件看似尋常的素色長袍,正是最為便宜的那件。
正如那婦人所說,哪怕以蕭晨的神識強度想透過這身長袍探查其內都有些難度,要花好些功夫,卻也不是完全無法探查。
想來一旁少女身上穿的效果還要更弱許多。
不過眼下還算夠用,畢竟若真按照早晨那老者所說,隨意探查他人算得上忌諱的話,常人大抵也不會犯這忌諱。
若果真有人不識好歹,那他自然會在對方探查的時間內以神識順藤摸瓜予以反擊。
憑他神識,練氣九層以下倒也吃不了虧。
離了成衣店後,蕭晨又帶著黃穎兒在仙集谷中好生逛了許久,購下了不少藥材。
這一耽擱,月亮便悄悄爬上了天空。
這種靈氣聚集之地,除卻易生身妖物之外,山林間興許還躲著幾位尋機劫財的高手。
如此夜間趕路危險便頗多,蕭晨自是不會貪於這一時,便花去百餘兩銀子尋了處客棧住下——五十六兩一間房。
說起來訂房時倒是有些趣事。
黃穎兒當時在一旁幾度攪著那妖蠶絲織成的衣裙一角,硬生生將那號稱不會皺損的蠶絲織物給扯出了幾道微不可見的丘壑來。
看得蕭晨心頭實在好笑。
除此之外只是諸事平平。
一夜修行後蕭晨也沒有什麼停留此地的興趣,帶著黃穎兒回了家去。
再接下來的幾日中,更是沒什麼事情可說。
畢竟修行本身就枯燥得很。
無非是打坐沖竅,引氣籙符,又借了黃家幾個瓦罐冒充丹爐煉了幾爐丹,進了幾次仙集谷賣了些錢。
除此之外黃家也漸漸適應了蕭晨在的日子,除卻每日多添雙碗筷,少女每日要放出幾滴鮮血打開傳法玉禁制外。
其他生活和之前區別也是真不算大。
甚至因蕭晨留下許多銀錢讓黃氏置辦酒肉食材的原因,黃氏一家竟隱隱還多了幾分福相。
而就在這邊歲月靜好時,黑風寨正迎來了幾位了不得的貴客。
據說是秦家的。
哪個秦家?
有見識的幫眾猜大抵是朝堂上那個能呼風喚雨的秦姓世家。
但更有見識的修仙者想到的是那個占據越國一條靈脈,有著三位築基修士的修仙秦家。
「秦公子庇臨寒舍,真令我這寨子蓬蓽生輝啊。」
黑風寨的老寨主面色紅潤迎了出來。
領頭那穿著狐裘的眼中隱約有些不屑,卻也沒當真表露,只笑道。
「羅道友,久仰久仰。」
寨中早已準備了許多賣相不差的食物,老寨主與幾位秦家子弟還有寨中幾位後輩坐的那一桌更甚。
上頭擺的不論瓜果肉食還是主食酒肉,都隱約透著股靈氣,顯然皆非凡品。
「我這寨中比不得你們秦家,只有這些粗鄙之食,還望幾位道友不要嫌棄。」
「不會不會。」
「羅寨主此番厚愛已是令小子受寵若驚。」
「我觀這儘是些靈果妖肉吧。」
「不愧是這仙集谷的主人之一,手筆比我秦家都是不差。」
「哪有哪有……」
眾人一番寒暄之後,老寨主這才好奇道。
「不知幾位小友來這窮酸之地有何貴幹?」
「難不成是修行勢力間又有了什麼變動不成?」
「這倒不是。」
狐裘青年道。
「只是一個多月前,我秦家有一位核心子弟出門,竟是忽然命喪於賊人之手。」
「如今在越國幾座大城已經搜了個遍,未曾找到那賊人的蹤跡。」
「家中便布了任務,派了我們這些人一同外出找尋。」
老寨主訝然道。
「竟有此事?」
「此人當真是大膽,竟敢在越國之地行此等惡事。」
「的確該死……」
「只是……」
老寨主好奇道。
「以秦家通天之能,怎的就未能將那賊子繩之以法?」
狐裘青年道。
「也只怪那賊子狡猾。」
「估摸著是用了什麼極高明的易容之法逃竄,此前那些凡俗廢物憑藉畫像一城一城尋找,竟是依舊無所獲。」
「若是再任由其逃竄,讓其混在哪個商隊中逃到了異國之地。」
「到時哪怕我秦家勢大,到了其他家族勢力範圍內,也實在是鞭長莫及啊。」
「原來如此。」
老寨主道。
「只是此子既然身具易容之法,哪怕我等身為修行者能以神識去偽識真,但於這越國境內想要找尋他,那也是大海撈針吶。」
狐裘青年擺了擺手。
「說來慚愧,那位死去的子弟天賦不佳,幾句引氣口訣怎麼也背不熟。」
「故而他出門時便帶了本通脈期的功法在身上。」
「其葬身之地卻未曾找到那本功法。」
「加之有精於追蹤循跡者看過。」
「那搏鬥之地並無術法施放痕跡,殘留靈氣也儘是我秦家功法。」
「也就是說行兇者當是名武夫。」
「這等武夫拿了功法不修則已。」
「一旦修了……」
他冷笑一聲。
「我帶的這幾位兄弟便有一人修行那功法。」
「你也知道。」
「我等修行者對自己本身修行的功法靈氣自有感應。」
「只要那人在附近動修行功法……」
話不必再說,老寨主便知道了其後之事。
他哈哈笑了笑。
「原來如此。」
「那再花些時日,此惡賊定然是逃不掉了。」
說著他讓人替秦家幾位子弟斟上了酒道。
「我還以為是越國修行界又有了什麼變動呢。」
「畢竟前幾日這地方居然也來了個修為不低的青年修士,年齡與小友一般。」
「聽我手下人說,那人一身修為怕是達到了鍊氣七八層的地步。」
「哦?」
青年不由得一驚。
要知道他自己本身也才練氣三層,要想達到練氣七八層,還要耗上幾年時光,花上許多資源。
像是這等年齡的修士在任何家族中都絕對算得上天才一列,儘是被家中長輩關在家中苦修,以圖多未來出一位築基修士。
眼下這等窮酸地方竟莫名出現一位?
「道友可知其跟腳?」
老寨主搖了搖頭。
「我等久居這等苦寒之地,又見過幾尊強龍?哪裡認得出其根腳。」
「早在聽聞此事時,我便絕了探尋之心。」
「畢竟此等高才,就算是我想去攀附也不見得能被看上,自取其辱罷了。」
狐裘青年皺眉抿了口酒。
「越國練氣七八層的年輕修士就那麼些。」
「興許我認識也說不定。」
「正巧近日無事。」
「你可知道那人在何處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