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酒店門口停下,傅燼淵力道強硬,攥著蘇晚寧的手腕,一路將她帶進頂層套房,關門落鎖。
門剛合上,他就把人抵在玄關的牆邊,俯身抬手,急切撩開她的衣擺,視線迅速掃過她的脊背、腰腹,一寸寸仔細檢查。
沒有新傷,沒有淤青,緊繃的心弦驟然鬆了大半。
「傅燼淵!你幹什麼,我報警了!」蘇晚寧又驚又惱,慌忙按住衣物,掙扎間,手肘無意撞上他尚未癒合的鼻傷。
傅燼淵眉心微蹙,卻顧不上疼,沉聲追問:「律所前台說你諮詢性侵維權,在這被欺負了為什麼不給家裡說?」
說著重新幫她把衣服拉好。
蘇晚寧瞪大眼睛看他,他怎麼知道自己去金達諮詢性侵維權了?
「多久,什麼時候的事,有沒有發生實質關係,金達的金總我認識,需要出面我立刻去處理?」
傅燼淵關切的問,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又開始流鼻血了。
蘇晚寧胸口憋著的怨氣突然消散了一半,眼淚汪汪的盯著眼前這個男人,都說了那麼絕情的話,還關心自己幹嘛?
「仰頭,把頭仰起來!」
傅燼淵不知道什麼意思,就看蘇晚寧拿著紙巾來捂他的鼻子,才意識到自己又流鼻血了。
他退到一旁沙發上坐下,蘇晚寧把衛生紙捏成條,塞進鼻子裡。
以為她處理完會在自己旁邊坐下聊聊,沒想到一轉身又走了,進了衛生間。
人沒跟著進去,但目光就一直在那個方向守著。
蘇晚寧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冰毛巾,站到傅燼淵旁邊,低頭認真對摺毛巾。
傅燼淵眼睛看著她,大長腿打開成一個大字,微微一勾,拉著她站到自己兩腿之間,然後又交疊起來,把人夾住。
蘇晚寧手一抖,剛疊好的毛巾又散開了,惱怒的看了男人一眼,沒說話撇了撇嘴。
重來一遍,疊好毛巾,彎腰放到他額頭上,又直起腰準備轉身。
傅燼淵沒有松腿,心情頗好的拉了她一把,把人拽坐在自己腿上,懷抱收緊,語氣低沉沙啞:
「是不是受委屈了,受委屈了怎麼不給我說,去找別的男生?」
蘇晚寧知道他是關心自己,沒再跟他鬥嘴,低頭解釋:「不是我,是唐糖,她被吳謙瑜施暴猥褻,本來都要勝訴了,誰知道吳謙瑜……」
不是她!只要不是她,其他人,他是不關心的。
沒等蘇晚寧把話說完,傅燼淵激動的抱住女人的腰,開始吻她的唇。
一著急,毛巾從額頭滑下來,擋住蘇晚寧的眼睛,一緊張,唇齒鬆動,給了傅燼淵可趁之機,長驅直入。
蘇晚寧缺氧,想吸口氣,最後變成了吸吮男人的唇舌。
兩個人你來我回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快。
傅燼淵笑著把干擾兩人的毛巾拿開,漸漸把蘇晚寧壓倒在沙發上。
手剛伸進裙子裡,塞鼻子的衛生紙掉了出來,鮮紅的血正好滴在蘇晚寧鎖骨處,在雪白的肌膚襯的鮮紅鮮紅的,格外刺目。
蘇晚寧躺著把他推開,一臉潮紅:「你快坐好,別亂動,這邊天氣更熱,本來就容易流鼻血,你還跟別人打架。」
傅燼淵從她身下抽出手臂,坐起來,仰著頭,脫下襯衣,露出古銅色的肌膚。
蘇晚寧以為他想繼續,趕緊開口:「快去幫我拿衛生紙。」
傅燼淵沒動,反手把白襯衣揉成一坨,幫蘇晚寧擦身上的血跡。
蘇晚寧驚的按住他的手:「你衣服不要了!」
「不要了,你給我買新的!」傅燼淵擦完,將衣服甩到一旁。
蘇晚寧從他懷裡起來,小跑著幫他把紙巾盒拿過來,重新把鼻子塞上。
去衛生間,重新用涼水洗一遍毛巾,放到他額頭上。
「你怎麼會來港城?」
傅燼淵重新把人圈到懷裡,頭仰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嘆了一口氣:「澳洲的公司出了點問題,南城的律所幫不上忙,得找港城的。」
「哦。」
一陣安靜,蘇晚寧想掰開他的胳膊起身。
傅燼淵勾住她的脖子,讓她靠在自己胸口:「媽從你走後開始吃齋念佛,命理先生說一一沒保住,傅家的運勢被破了。」
「好像真的被他說中了,澳洲的公司和南城的幾家企業接連出現問題。」
「晚寧,我快撐不住了,怎麼辦?」
傅燼淵怎麼會突然對自己說這些?
蘇晚寧不知道怎麼答,輕輕在他胸口拍著安撫。
這半年,她總是在夢裡夢到一一,看不清臉,卻總能聽到他叫媽媽。
想著,眼淚又情不自禁的流,黏膩的淚水滾過傅燼淵的胸口往下流。
「怎麼哭了?」
傅燼淵感覺到了,直起腰看蘇晚寧。
「沒事,就是想起一一了。」
傅燼淵抬了抬腿,伸手把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晚寧,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倆,原諒我好不好?」
這是蘇晚寧流產後,兩人第一次心平氣和的說起這個問題。
蘇晚寧沒有吭聲,只是默默流淚。
她以為自己已經把這段傷痛放下了,可是重新提起的時候,心還是揪著痛。
「那段時間我一心想著做親子鑑定,沒好好關心你,我很後悔。」
「那個孩子真不是我的,我找了好幾個機構鑑定,都不是我的。」
「還有那些照片……」
傅燼淵還想解釋,蘇晚寧打斷他的話:「別說了,我不想聽,我該走了。」
蘇晚寧坐起身,抹掉眼淚,讓傅燼淵鬆手。
傅燼淵眼底溫柔瞬間褪去,戾氣驟然翻湧,手臂死死箍緊她,不肯鬆手:
「去哪兒,找那個男的?」
蘇晚寧沒有跟他吵,放平語氣:「不是,回學校,我還是學生,我就過我的校園生活。你們成年人的糾葛我應付不了。」
「下午那個男的是誰,他為什麼和你在一起?」
「學校同學,閔律是他朋友,是他幫我牽線認識的。」
「我也可以幫你。」
「好的,以後有需要找你,讓我回去吧。」
蘇晚寧不想再糾纏了,她只想趕緊走。
傅燼淵沒有放人的意思,兩人就僵坐在沙發上。
「我沒衣服穿,你還沒給我買衣服。」傅燼淵緩和語氣。
「傅燼淵,我們努力過去愛對方,但是失敗了,何必一直內耗,放過彼此可以嗎?」
這半年,蘇晚寧認真思考過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情感,他們都想愛對方,但是都能力不足,沒辦法接住對方的情緒和問題。
聽她說愛過自己,傅燼淵有些釋懷,指尖微松,緩緩放開了禁錮她的手臂。
蘇晚寧起身走向門口。
身後,傅燼淵聲音低沉落寞,輕輕傳來一句:「蘇晚寧,空了幫我去看看媽,她很想你。」
「知道了。」
這一晚,傅燼淵難得的好眠。
「晚寧,親我。」
蘇晚寧抱著他的脖子,酥酥軟軟的描摹他的唇瓣。
「我放了?」
「嗯」
嘶…
「老婆,我也愛你!」
兇狠的抬腰,千鈞一髮之際,傅燼淵醒了。
下意識的想把旁邊的人攬進懷裡,才發現空空如也,身體卻還殘留著夢裡那種灼熱的感覺。
看著一屋子的黑暗,空氣里瀰漫著濃濃的麝香,傅燼淵意識到自己是做春夢了。
下午在沙發上沒做完的事情,剛剛在夢裡做完了。
突然感覺到鼻子有液體流動,又流鼻血了。
傅燼淵起來到衛生間,對著鏡子傻笑,都這把年紀了,怎麼還像毛頭小子似的做春夢。
凌晨三點,他低頭給心理醫生發了一條消息【小刀老師,我做春夢了,我身體感受到了性反應,我有性慾望了】
躺到床上,傅燼淵想給蘇晚寧發一句「我想你了」,才發現今天連蘇晚寧的聯繫方式都沒有加回來,無奈的捶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