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寧向來是一個被動的人。如果主動沒有回應,那她一定會立刻退回。
晚上發給傅燼淵的消息遲遲沒有回應,到早上還是沒有回。
本書首發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屏幕乾乾淨淨,只有幾條無關緊要的推送。
她盯著和傅燼淵的對話框看了很久,最後把手機甩到床尾,拉著蘇晚晴起床,她們今天說好了一起去看畫展。
可她和傅燼淵,沒有爭吵,沒有追問,兩個人就這樣斷聯了。
過了元旦,各科專業課陸續開始期末考試。
蘇晚寧每天都去圖書館,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不急著回家。
唐糖覺得不對勁,這天兩人從圖書館出來,唐糖終於忍不住了:」晚寧,你是不是跟傅燼淵吵架了?」
」沒有,他出差了。」蘇晚寧低頭系圍巾,聲音悶在羊絨里。
」那怎麼老看你一個人發呆?」
」期末壓力大吧。」
唐糖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蘇晚寧知道唐糖不信。她自己也不信。
傅燼淵怎麼能夠狠心到這麼長時間不回消息,也不聯繫自己?
臨近放假前,唐糖約寢室四個人一起吃飯。林知夏、許韻都到了,火鍋的熱氣在包間裡氤氳著,筷子碰著碗沿叮叮噹噹地響。
許韻變化最大,在傅氏兼職了幾個月之後整個人精神了許多,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駝色大衣,頭髮也燙了,說話的語氣都比以前爽快:」今年寒假我終於可以買機票回家了,第一次坐飛機哎。」
」那你可得提前到機場,別趕不上。」林知夏笑著給她倒了一杯果汁。
大家最關心的當然是林知夏的戀情。林知夏也不扭捏,直接說蔣成銘在和她一起創業,兩個人正在做一個小程序。
」我們的目標是公司上市就結婚。」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
桌上的人不約而同舉起酒杯,唐糖喊了一句:」為林總的豪言壯志乾杯!」
氣氛鬧了一陣之後,目光轉到了蘇晚寧身上。
唐糖在桌下輕輕踢了她一下:」你家那位出差什麼時候回來?」
蘇晚寧低頭夾了一筷子毛肚,聲音很輕:」不知道。大概是過年吧。」
她語氣平淡,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茫然與失落。
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林知夏放下筷子,猶豫了幾秒開口:」晚寧…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最近網上有傳聞,這次傅燼淵去澳洲出差,桃嘰朵全程隨行。」
蘇晚寧的筷子頓了一下。
」網上還拍到了他倆的親密照。」林知夏越說聲音越小,」你沒事吧?」
許韻又補了一句:」網上還說……桃嘰朵已經懷孕了。」
蘇晚寧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墜得很深,像一塊石頭被攥著慢慢往水裡按。
她低頭看著碗裡那片已經涼了的毛肚,停了兩秒,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之後扯了一下嘴角:」本來就沒什麼感情,自然也管不了那麼多。」
唐糖趕緊轉了話題:」對了,我放假先不回家,要去一趟考古工地。」
」又去?上次不是去過了?」許韻問。
」上次是參觀,這次是幫忙整理資料。吳教授讓我去的。」唐糖說著臉紅了一下,筷子在碗裡攪來攪去,」希望我暗戀的人也能喜歡我吧。」
桌上三個人齊刷刷看著她,許韻第一個開口:」唐糖,你完了,你戀愛腦。」
」這怎麼叫戀愛腦?我這是勇敢追求!」
」人家都讓你大冬天跑工地去幫他整理資料了,你還說他喜歡你?」
幾個女生鬧成一團,蘇晚寧在旁邊跟著笑了笑。
吃到一半唐糖忽然捂住肚子:」不行不行,我去趟衛生間。」
片刻後,蘇晚寧接到唐糖的求助電話,是生理期突然到訪,讓她幫忙買衛生棉送來。
她拿著東西快步走向衛生間,遞給唐糖的瞬間,心頭忽然猛地一跳。
她的例假一向是比唐糖早的,可這個月——
她的例假還沒來。
一個荒唐的念頭,驟然竄入腦海。
蘇晚寧心慌意亂,立刻拿出手機,下單買了驗孕棒,加急配送。
回到包間的時候,許韻和林知夏正在查成績。高數出分了,兩人都低空飛過及格線,正舉著杯子慶祝。
蘇晚寧坐回位置,端起手邊的溫水喝了一口,杯子沿貼到嘴唇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晚上到家的時候,外賣已經送到了門口。一個小小的紙盒子,撕開封口的時候她手滑了一下,盒子掉在地上。
蘇晚寧彎腰撿起來,走進衛生間,拆開包裝,按照說明操作。
等待的那三分鐘漫長得像三個小時,她坐在馬桶蓋上,雙手握著驗孕棒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上面那兩條慢慢顯出來的橫線。
兩條。
兩條槓。
蘇晚寧把驗孕棒翻過來又翻過去,對著燈光看了好幾遍。
第二道線的顏色越來越深,清清楚楚的,像用紅筆描過。
所以自己真的懷孕了?
蘇晚寧無措的不知道怎麼辦,想聯繫傅燼淵,又覺得給他說了沒用。
分開的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本來就是聯姻,何必期待真感情?
傅燼淵既然這麼長時間不聯繫自己,就已經明確的在告訴自己,他已經膩了。
既然這樣,自己又何必死纏爛打呢?
生孩子是當時聯姻的條件之一,是傅媽媽最大的心愿。
想著,蘇晚寧撥了傅媽媽的電話。
電話接通,傅媽媽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笑意:」晚寧?怎麼這麼晚打電話——」
」媽。」蘇晚寧的聲音有點啞,」我好像懷孕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傅媽媽的聲音猛地揚了起來,興奮得幾乎破音:」哎呀太好了——明天我帶你去醫院檢查!現在你什麼都別想,好好躺著——」
蘇晚寧握著手機聽傅媽媽在那邊絮絮叨叨地安排,嘴角彎了一下,可眼眶也同時濕了。
傅媽媽的喜悅真摯熱烈,小心翼翼叮囑她注意休息、不許勞累、不許情緒起伏。
蘇晚寧靜靜聽著,輕聲應聲。
她心裡清楚,這個寒假,她註定回不了北城了。
拿著驗孕棒,蘇晚寧有些難以置信,又測了一次,還是兩條槓。
倒推時間,他和傅燼淵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面了,難不成是那天跨年晚會在會議室?
那天傅燼淵確實有些兇猛,帶著懲罰的意味。
蘇晚寧把兩支驗孕棒並排擺在床頭柜上,盯著看了很久。
她想給傅燼淵打電話,拇指已經懸在撥號鍵上了,又縮回來。
蘇晚寧靠在床上,變得患得患失。
那兩個月,她真的以為傅燼淵是愛自己的,幻想過和他擁有浪漫的愛情,有他們自己的小家。
可現在,她不確定了,她早就應該明白的,他們之間不可能會有純粹的愛情,聯姻就是聯姻,一筆交易而已。
想著,她靠在床頭濕了眼眶。
剛才在飯桌上忍著沒哭,是因為她還奢望林知夏說的都是緋聞,傅燼淵不會做這樣過分的事情。
可回過頭想想,傅燼淵本身就是一個混不吝,留戀花叢本就是他的常態,自己有什麼魅力能夠讓浪子回頭呢?
所以不要在一個不可能的人身上期待愛情。
可這個孩子呢?蘇晚寧伸手放在肚子上,想不通也想不明白,陷在床里沉沉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