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餘音嘈雜。
蘇晚寧踩著人字拖走進來,睡意未消,徑直走到傅燼淵面前。
「走了。」她語氣平淡,是單純來接人的樣子。
傅燼淵抬眸,眼底酒色深重,整個人懶懶散散陷在沙發里,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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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牌局打得正熱,周遭碰杯說笑不斷。
他抬眼盯著蘇晚寧,嗓音低啞帶酒氣,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走。」
蘇晚寧困得腦子發鈍,耐著性子重複:「很晚了,回去睡。」
傅燼淵抬手,精準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把人拽坐到自己身側。
「坐著陪我打完。」
態度強勢,沒得商量。
蘇晚寧掙了兩下沒掙開,乾脆放棄,乖乖坐在旁邊等著。
桌上繼續開局,所有人照常玩牌喝酒,沒人特意插話打擾。
傅燼淵一手捏著牌,一手鬆松扣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動,也不搭理身旁湊過來搭話的人。
包廂里燈光晃眼,人聲嘈雜,偏偏襯得身邊這塊位置安靜又凝滯。
蘇晚寧本來就睡得迷糊被喊起來,熬不過困意,坐著坐著腦袋越來越沉。
沒等幾輪牌結束,她身子一歪,直接靠在傅燼淵胸口,閉眼睡著了。
呼吸均勻,睡得毫無防備。
傅燼淵指尖一頓,停了出牌的動作。
周遭的喧鬧仿佛瞬間遠了。
他垂眸看著懷裡縮成小小一團的人,安靜幾秒,隨手把牌一推。
「不玩了,散了。」
不顧旁人反應,他俯身托住她的腰和腿彎,穩穩將人打橫抱起。
步子微虛,抱得卻極穩。
周景揚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笑意,安靜看著,沒有出聲。
溫敘白淡淡抬眼,神色平靜,不動聲色收回目光。
在場女伴悉數收斂姿態,安分退開,沒人敢多言。
傅燼淵無視所有視線,抱著她轉身走出包廂。
長廊清冷安靜,徹底隔絕了室內的喧囂奢靡。
白天剛搬進來時,兩人早就說好,彼此分房居住,恪守邊界,互不打擾。
可今夜酒意上頭,他抱著熟睡的蘇晚寧,憑著本能回了自己的主臥。
次日清晨,細碎晨光穿透窗簾縫隙,落滿整張床鋪。
蘇晚寧是被身上滾燙的溫度燙醒的。
意識驟然回籠,還沒睜開眼,極致曖昧的觸感先一步席捲全身。
後背嚴絲合縫貼著男人寬厚堅實的胸膛,溫熱的體溫透過單薄衣料灼燒肌膚。
一條骨節分明的長臂沉甸甸橫在她纖細的腰腹間,力道收攏,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裡,不留半點空隙。
兩人肢體緊密相貼,姿勢親昵繾綣,是情侶間最親密的相擁姿態。
蘇晚寧渾身瞬間僵硬,睫毛猛地一顫,驟然睜開雙眼。
睡意徹底清零,只剩下漫天蓋地的錯愕與慌亂。
昨天領證入住,兩人清清楚楚劃定界限。
分房睡,不越界,互不干涉私生活。
她明明昨晚應該睡在自己的側臥,怎麼一覺醒來,居然窩在了傅燼淵的主臥大床里,還被他緊緊抱了一整晚。
混亂的思緒飛速翻湧,她慢慢拼湊起昨晚零碎的記憶。
半夜睡得正沉,她被一通電話臨時叫醒,匆匆換上衣服,踩著人字拖趕去會所接醉酒的傅燼淵。
他在牌局上任性不肯走,強勢拽著她陪他打完剩下的牌,她困得實在撐不住,靠著他的胸口淺淺睡了過去。
肯定是醉酒的傅燼淵,打破了兩人提前約定好的所有分寸和規矩。
蘇晚寧臉頰瞬間燒得滾燙,耳根紅透,心臟砰砰狂跳,撞得胸腔發顫。
她和傅燼淵相處客氣疏離,日常相處都保持著合適的距離,不近身,不越界。
可偏偏一夜之間,兩人貼身相擁,同床共枕,荒唐又曖昧。
她不敢亂動,生怕驚醒身側的人,只能屏住呼吸,僵硬地躺著。
耳邊是傅燼淵沉穩綿長的呼吸,溫熱氣息盡數灑在她後頸,酥麻的癢意順著肌理蔓延四肢百骸。
僵持片刻,她鼓起勇氣,指尖輕輕搭上腰間的手臂,想一點點挪開,悄悄脫身。
可指尖剛觸碰到溫熱的肌膚,身側的男人驟然有了反應。
傅燼淵眉心微蹙,沉睡中的呼吸頓了半秒,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猛地收緊力道,將她狠狠揉進懷裡。
低沉沙啞的晨起嗓音,帶著濃重的宿醉慵懶,悶悶蹭在她耳畔。
「別動。」
強勢又慵懶的兩個字,瞬間讓蘇晚寧徹底僵死,不敢再有半點動作。
後背貼合的胸膛起伏沉穩,清晰有力的心跳透過皮肉傳來,和她慌亂失控的心跳層層交織。
一室靜謐,晨光溫柔,滿室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曖昧氣氛發酵到極致。
就在蘇晚寧手足無措、心緒紛亂之際,身側的男人緩緩掀開了眼皮。
傅燼淵抬眸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酒後殘存的強勢耍賴。
「之前的規矩,作廢。從今天開始,不分房,主臥一起睡。」
蘇晚寧輕輕掙開他的懷抱,坐起身整理好凌亂的衣角,神色平靜淡然。
「單純意外,以後我會避免。」
她說完,不再停留,直接掀被下床,轉身走出主臥,輕輕帶上了房門。
蘇晚寧走出主臥後,心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靠在走廊牆壁上,抬手輕輕拍了拍發燙的臉頰,長長吐出一口氣。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姐姐發來的消息。
【寧寧,你和傅燼淵,昨晚你們還好吧?沒尷尬吧?】
姐姐一直知道她這場倉促的婚姻,也一直擔心兩人相處太過生疏,日子過得彆扭。
看著屏幕上的關心字句,蘇晚寧指尖頓了頓,猶豫幾秒,低頭敲下一行字回復過去。
【姐,沒事,我們昨晚……算是新婚夜一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