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看來這個陣法師不怎麼高明,用的不過是連環取勢的笨辦法。」
聞人畫輕搖摺扇,言語間對地上殘留陣法不以為意。
徐如意則道:「聞人師弟不可大意,此處不過一處偏陣,抽取了此地五行之勢用於布置主陣,那主陣定然沒有如此簡單。
不過布下此方偏陣的人,的確本事平平,活兒乾的太糙了......」
徐如意手中陣盤靈光閃爍,他接著道:
「此陣法是連環小五行聚靈陣,此偏陣法取的是此地充沛的金德,若是推測不錯的話,應是土陣為基,在土德充沛之地即是真正的大陣。」
王霖聽得連連點頭。
原來無論是修行還是陣法還是丹藥,都不離五行演化。
「咱們有飛舟代步,想必比他們要快得多,追上他們不是難事,只是飛舟不易遮掩行蹤,要到了目的之處時,便要提前隱蔽。」
王霖道。
聞人畫卻道:「王師兄未免太過警惕,咱們有十個好手,還有徐如意師兄這般陣法高手,依我看咱們直接坐飛舟直搗黃龍,辦完了差事早點回宗回復長老,免得在這荒野之地久留。」
聞人兄弟錦衣玉食慣了,先前在蒼岩宗之時,有蒼岩宗弟子往來服侍,倒還差強人意,如今在荒野里,諸事不便,早生出許多厭煩,恨不得快快回宗才好。
聞人書連聲附和。
王霖卻道這兩人經歷太少,去了一趟蒼岩宗,以為天底下皆如那蒼岩宗之人,本事平平,無跟腳來歷。
看了看眾人神色,除了聞人書與聞人畫,仿佛孫虎也是這般想的。
「你們可知那洪荒教的根底?」王霖問道。
「這......」兩人一時語塞。
見這兩人不知道,王霖便明白了,想來徐如意一行人皆是不知道的。
王霖沒有因此嗤笑正陽峰諸人,只是解釋道:
「我與孫虎孫怡香師妹此前與洪荒教弟子交過手,他們本事雖不濟,教中卻有一十分厲害的毒藥,能使人真氣全無。
除此外,此教傳說有仙人坐鎮,並非是一般勢力,萬萬不可小覷。」
孫虎也道:「不錯!先前那次,若不是王師兄救了我和妹妹的性命,我倆現在連屍首怕都找不到了!這些賊人,狡猾得緊!」
徐如意道:「王兄孫兄言之有理,咱們是獅子搏兔,亦要全力以赴,謹慎些總是對的。」
本聽了青華峰眾人之言,聞人畫仍有些不以為然,但徐如意已經開口下了結論,他便聳聳肩,表示自己服從安排。
眾人坐上飛舟,沿著陣法的蛛絲馬跡,向著下一座偏陣尋去。
王霖坐在飛舟上,心裡暗暗警惕,這聞人兄弟雖出自名門,卻是初出茅廬,未免有些稚嫩,關鍵時候要留個心眼,多加注意。
自己這夥人多少已有些見識和經驗,如孫虎,本也是個莽撞性子,自從那次中毒後,便也曉得在外謹慎許多,而孫怡香更不必說,她本就聰慧,又唯王霖馬首是瞻,不會做出什麼出格之舉。
尋尋覓覓間又過了兩日,才算尋到了第二處偏陣,這此尋到了一處小河,只是那河流已近乾涸,河床裸露,沙石泥濘。
「此處便是第二處偏陣,取了第一處的金德,取了此地水德,連泉眼都乾枯了,很明顯能看到此處陣法,相較之前的,威力已高出不少,若是如此疊加下去,那大陣必然不同凡響......
恐怕那布置大陣的人不是庸手......」
徐如意見了此處景象,也有些警惕了,作為兼修陣道的修士,他自然知道這樣的陣法能發揮出什麼樣的威力。
而且那伙修士所用陣法有損天德,這些地勢皆是被一取而空,如此地之河流,若無人為干預,不僅再難復原,還會連帶此處陷入乾枯荒蕪之境。
可見這些人行事不正,所用陣法自然也偏激,不能以常理度之。
聞人畫道:「徐兄不必如此贅述,這些粗淺知識我等自然知曉,他們先手數月乃至數年布置下來的陣法,若是簡簡單單就被咱們解決了,倒反常理了。
不過陣仗越大,出紕漏的可能便越多,咱們找到他主陣的空當便是!」
徐如意點點頭,聞人畫這話有些道理,有什麼樣的修為和陣道領悟,才能布置下什麼樣的陣法,若是陣道不精,強行布陣,只會照本宣科,漏洞百出。
第一個陣法顯然便是如此,才留下了眾多痕跡。
「不錯,咱們也不必自亂陣腳,總歸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齊佩月道。
「快走吧快走吧,這才到水陣,等尋到土陣得到什麼時候了,這些人學藝不精,倒給我們添這麼多麻煩。」聞人書聽眾人淨說些無聊之語,忍不住催促道。
眾人也追查得有些疲倦,紛紛上了飛舟,沿著陣法的痕跡前往下一處。
徐如意小施手段,平復了些此地水德空缺,也沒空再去料理此處了,同眾人一起出發,前往下一處陣法。
......
「羅神將,咱們這樣布置,您看對也不對?」
一個眼睛小小,樣貌醜陋的女子討好地指著前方一大片陣基道。
羅神將聞言回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這女子的身材可謂天賦十足,灰撲撲的道袍被勒出驚人的弧線,只看了幾眼,羅神將心裡就湧現出不少齷齪念頭。
「羅神將?」她又喊了一聲。
羅神將這才對上她那雙死魚一般的眼睛,和不協調的五官。
頓時那些心思便無影無蹤,羅神將暗道一聲晦氣,又不由道:「可惜了…」
「可惜什麼?咱們哪兒不對您指出來,咱們馬上改!」
她諂媚起來,本就難看的五官更加扭曲,簡直讓羅神將難以入目。
羅神將揮揮手,轉過頭去不看她:「挺好的挺好的,這也快完工了吧?」
說來倒也邪門,自己哪懂什麼陣法,上面塞給了自己幾張圖紙,便派自己來盯著這些人幹活。
只是那圖紙從一開始便出了些差池,而後的陣法一環接一環地竟也運轉起來,只是和上面的圖紙有些偏差。
但……事已至此,還沒有出什麼紕漏,羅神將心想,也不至於誤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