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香跑得太快,以至於王霖沒有來得及告知她秘境之事。
但如今兩人交往頻繁,下次再見之時再告訴她也不遲。
王霖本欲繼續煉丹,弟子令牌上傳來靈訊,是混元山外務長老,告知他一位司龍峰內門師兄已仔細看過小豬,現在豬歸原主,讓他過去接回來。
聽到這消息王霖自然馬不停蹄地去往外務大殿。
靈獸不僅是戰力的一部分,也是許多修士選擇陪伴自己,消遣寂寞道途的選擇。
不僅僅是那些精研御獸的修士,尋常修士也常常會培育靈獸。
靈獸比道侶、奴僕這些要省事得多,一個潛力好的靈獸更有可能作為鎮宅神獸,鎮守家族,代代庇護後人,而培養靈獸需要的資源比培養一個修士要簡單太多。
畢竟大部分靈獸的天資上限,從一開始就註定,需要的只是成長的時間。
妖獸當然也有屬於妖獸的功法可以修煉,只是妖獸之身,修煉緩慢,即使化形為人,也比不了真正的人族天才。
更有性價比的選擇則是運用和錘鍊血脈之力,提純血脈中隱藏的來自上古的力量,或者吞噬奇奇怪怪的東西,看能不能變異。
因此妖獸的階級要比人族固化得多,也正因如此,這方大千世界,四海五洲,始終是以人族為主導。
「你來了?這位是司龍峰內門池其琛道兄。」混元山外務長老介紹道。
池其琛看起來其貌不揚,身著一身深色皂衫,灰撲撲的不是很體面,他見王霖來了,友好的笑道:「王師弟,有給這小豬起名字嗎?」
王霖搖搖頭。
「這隻小豬出生時應該只有百中之一的封豨血脈,經過比較低劣的陣法催化後激發了其凶性,應該是吞噬了其血親,體內的封豨血脈提升到了半成。」
池其琛人不在現場,只是簡單的探查,幾乎將當時的情形完全說了清楚,連王霖都不知道當時還有隱藏的陣法。
讓王霖頗為震撼,這就是專業人士。
「按上古的說法,這小豬只能算雜血靈豬,不過現在已非上古之時,在大千世界妖獸退居他域後,現在這種血脈的小豬已經可以叫做封豨幼崽了......」
他也有技術人員一慣的毛病,喜歡作一些科普。
「不作培養,度過千年大劫應該也不成問題,也就是至少一千五百年壽命,因為具有封豨血脈的緣故,成長會較為迅速,大概八百載左右就能進入壯年,達到千年道行。
又因催化之故,性情凶煞,我的意見是地品中等靈獸,我們司龍峰估價在八千貢獻點。若是仙城拍賣會,成交價大概在兩萬到兩萬五靈石之間。」
價值八千貢獻點!不需要培養,自己就能活到一千五百年大劫的凶獸幼崽!
王霖不由問道:「這小豬的封豨血脈有何神異之處?竟有如此價值?」
池其琛一手拿起小豬做起了演示,小豬在他手裡分外乖巧,像個精緻的玩偶一般。
「封豨血脈有三大特質,銅皮鐵骨、力大無窮和司雨水,因其為凶獸,身上的黑色紋路可以克制一般靈光,所以低級符篆和咒語對其無效。
半成的血脈並不能覺醒任何一個特質,但是這三項仍會比一般妖獸要強,也就是說這隻小豬會比較抗揍,力氣大,天生親水。」
「多謝師兄解惑!」王霖道。
池其琛只是擺擺手,事了便捏了個訣,不知從何處喚出一匹神異駿馬,載著他踏空而去。
看得王霖也有些羨慕,怎麼這御獸修士也如此瀟灑。
自己一個丹修只能在煉丹室被丹火炙烤,全然沒有這般氣派。
「王霖,你來......」長老卻喊住王霖,單獨與他交談。
王霖便跟他到僻靜處,等著長老的下文。
「上次你問了洪荒教的事情,宗門最近調查了混元山脈附近的幾個凡間國度,確實還有洪荒教中人的身影,應該是衝著這次的秘境而來......
噢此事你還不知,有一小宗法真觀在混元山脈附近發現了一個秘境,但此事消息走漏,有七八家正邪宗門皆知,因此法真觀請我宗破解秘境,並震懾宵小,大概還有兩年時間,那秘境便可開放,屆時爾等外門弟子自有一場機緣,要與那些小宗門一同進入,此事你不可聲張。」
長老亦向他透露了這個消息,且更信息更為準確,連時間都告訴了他。
王霖連連謝過長老。
有了具體的時間,自己自然可以從容規劃了。
王霖剛從大殿離開,一個渾身酒氣的漢子就湊了上來。
「這位兄弟,你身上有不祥之物啊!」
那漢子留長髯,衣著不整,一開口酒味便直衝王霖面門。
「徐師兄,此話從何說起?」
王霖見他走路不甚穩當,連忙摻住他搖晃的身形,問道。
徐寂道半邊身子靠在王霖身上,跟他一邊走一邊道:「你身上有一隻凶獸!」
「師兄真厲害,我確實身上有一隻封豨幼崽,是前些時日下山捉回的,這小豬是有些兇狠,畢竟是凶獸後裔,要說不詳,也有些道理。」
王霖有些佩服,不知徐寂道是如何得知此事,不過他坦然道。
「非也非也,區區凶獸血脈,算不上不詳,只是這幼崽留在你身上,便有不詳......」徐寂道停下,拍了怕王霖的肩膀,對王霖道:
「這隻小豬你得送出去!」
王霖疑惑,問他:「依師兄之見,在我身上便有劫難,那該送給誰呢?萬一害了他人如何是好?」
徐寂道取下酒葫蘆灌了一口,還示意王霖喝不喝。
王霖接過酒葫蘆,學著他的樣子也來了一口,霎時仿佛吞入一口烈火,凜冽的燒灼感直衝天靈,片刻後,一股醇香將這灼燒撫慰,只是一口,王霖便有些暈乎。
徐寂道咽下那口酒,接著道:「我有上中下三法,幫王師兄化解災厄。」
王霖想向他抱拳請教,只是仍在烈酒餘韻中,開口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