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欒的,築基了…」
陳清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在那般極限的重力碾壓下,欒風川竟突破了自己的潛能,一舉突破了胎息,築基成功。
一時間,不遠處的血色城池中,陡然飛出一道道身披血紅長袍的修士。
看那模樣,應當是為了去接欒風川的。
這是煞血宗的規矩,凡是築基,皆可直接上山,這是對他們的肯定,也是一種簡單的邀請。
「……」
「煞血城…」
陳清收斂了一下心神,旋即緩緩向身前的城池之中走去。
「我要入宗。」
一處台几旁,兩名負責在此地看守的弟子早已看入了神。
絲毫沒注意到陳清的到來。
「我說,我要入宗…」
這次,二人總算聽到了陳清的聲音,其中那名盤發女子尷尬一笑,連忙開口:「小哥,請出示一下你的斥令。」
陳清沒有動,而是目光一撇,看向身旁的那名男子。
「這位,好像不歡迎我?」
男子身披一席黑色道袍,神色冷淡,道:「我只給高手辦理入宗手續,比如…後面那位剛剛晉升築基期的弟子。」
「你?算了吧。」男子不屑地開口,「讓我家小妹辦理就行。」
「哥!別耍脾氣,你要是再被投訴,咱這個月的貢獻點可又得扣半了!」那女孩有些生氣,隨後使勁在男子腰間掐了一把。
她轉過頭來,誠懇道:「這位小哥,真是抱歉,我哥他就這樣…沒啥見識,我這就給你辦理入城手續。」
「………」
罷了。
陳清伸出手,將兜里的斥令遞了過去。
女子雙手結印,隨著一滴奇異的鮮血融入斥令之中,入城手續便算是辦完了。
「好了,這位小哥,入城手續已經辦理完畢,宗門有關的規矩在上方都有所記錄。」她將斥令送回給陳清,輕聲開口,「歡迎加入煞血宗,祝您有美好的旅途。」
「嗯。」
陳清將斥令收回,前腳正要離開。
後方,一道驚呼便陡然傳來,「陳兄,我來了!」
是欒風川…
見到此人,方才那看不起陳清的男子,此刻卻是噗呲一聲滑跪到那欒風川身前,態度誠懇地開口:「這位大人,小的李裘,願為您登記入宗手續。」
欒風川笑道:
「你倒是很有眼力見,也罷,入宗手續在哪辦理?」
李姓男子一臉阿諛,躬身帶著欒風川來到了方才的桌几旁。
「你哥,一直都這樣?」陳清忽然開口。
女人無奈地撫臉,道:「是…是,讓道友見笑了…」
此刻的欒風川早沒了方才的窘迫與失落,他那一張臉上便是寫滿了兩個字…自信!
即使隔了老遠,他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陳清。
他向這邊招了招手,道:「陳兄好啊,那吞金獸…」
陳清道:「嗯,恭喜你,築基成功。
「唉!都是朋友,日後在這煞血宗,我罩著你。」欒風川笑道,「不過嘛…那吞金獸一事,還望陳兄再考慮考慮…」
陳清臉一黑,這王八犢子的,竟然還在打吞金獸的主意…
「呵呵,欒兄還是抓緊辦理入城手續吧,吞金獸的事,日後再說。」說罷,陳清便已經轉身進入了血城之中。
……………
血城,是煞血宗的中樞之地,同樣是胎息境修士的聚集之地。
因為宗門規矩所定,唯有修為抵達築基的弟子,才有資格在煞血山上開闢自己的洞府。
其餘胎息境的弟子們,便只能扎堆在這血城之中。
貢獻點可換取居所,可換功法,也可換修行的資源與丹藥。
可若是沒有貢獻點,那便只能睡在街道之上,別說是資源,就連小命恐怕都難以保住。
所以…在這地方,爭鬥可以說是從沒停止過,一旦過了午夜十二點,便能聽見絡繹不絕的慘叫、哀嚎與刀劍碰撞聲。
不到築基,堪比豬狗。
就算築基,也就比豬狗強點…
在如此殘酷的規則下,也難怪欒風川在築基後會如此激動。
至少…比豬狗強。
血城之中,有著不同的幫派,他們各占一片區域,結伴而行。
普通弟子若想正常修行,要麼加入幫派,要麼就需要在城中尋一處庇護所。
畢竟居住客棧一晚的價格在100到500貢獻點不等,價格可謂是極其昂貴。
陳清現在也不過才500貢獻點,在沒能築基之前,想要在此生存,便必須出門完成宗門發布的任務,亦或是…吃人。
陳清悠哉地行走在血城的街道上,這裡的人都很警覺,無時無刻都對周身的人釋放著敵意。
這是他養成的習慣,對待外人,需要露出獠牙防身。
陳清長嘆一口氣,沒走幾步路,便找到了一間藥鋪。
見門口張貼著招收藥徒的告示,陳清頓時也來了興趣。
反正他現在也沒有思緒,不如先靜下心來,在這藥鋪中當個學徒,至少包吃住,省得每晚都要去客棧花100貢獻點。
陳清緩緩推開門。
鋪子不大,約莫三十幾平米的規模,經營著鋪子的是兩個人。
一個老頭,和一個女孩。
老頭悠哉悠哉地坐在搖椅上,女孩則是神情專注地蹲守於煉藥爐旁,似乎是在煉製丹藥。
「老先生,您這藥鋪里可缺學徒?」陳清淡淡開口。
「缺,當然缺。」
聞言,搖椅上的老頭一喜,他緩緩取下覆在臉上的蒲扇,瞟了陳清一眼,卻忽然怔住了,道:「哪來這麼年輕的小毛孩?老夫這可不收菜鳥。」
「老先生,你不曾親眼見識,又怎知道我就是菜鳥。」
陳清淡淡開口,他步子輕快,飛速在鋪子裡打量起來:「而且我看您這鋪子裡賣的也不過都是些便宜的丹藥,小子自認,可以勝任藥徒一職。」
「小娃倒是夠狂!」
老頭臉色一黑,這些年他什麼人沒見過,可像陳清這般猖獗的年輕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可瞧見陳清這般清秀稚嫩的模樣,老人壓根不放在心上,他揮揮手中羽扇,道:
「溪兒,送客。」
………
「溪兒,送客!」
老頭子有些惱了,他猛地回過頭來,道:「人呢?」
「爺爺,我在。」
寧彩溪,那老頭的孫女,身穿一襲素衣,身材高挑,衣服上滿是混濁的黑泥。
「剛才喊你,你人呢?」
老頭喊道:「這小子來砸我場,去去去,你去給他點教訓!」
「爺爺,你這毛病真得改改了…」寧彩溪神色無奈,道:「來者是客,咱哪有直接趕客人走的道理吖?」
「誒你這傢伙,站哪頭的?」
老頭搖搖頭,無奈道:「罷了罷了…那邊那小子,報上名來。」
「陳清。」
老頭略一思索,道,「你當真要來我們的藥鋪當學徒?」
陳清點點頭,道:「尋個住處,要不了多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