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幹得好啊!」
欒風川大叫道:「我會全力吸引,你繼續砍死這群雜碎子!」
說罷,欒風川九層的修為飛速運轉,一柄寒槍被其緊緊握在手中,只不過他並不是要進攻,而是拿來防身。
每當有人想要近身時,寒槍槍尖便會噴射寒氣,在其身前構築一片冰牆。
他的腳下生冰,此刻在這包圍圈中瘋狂飄閃,看得眾人惱火至極。
……
「第二個。」
陳清的聲音如同宣判死亡的喪鐘,一旦響起,緊接而來的便是一陣撕心的哀嚎。
「第三個…第四個…」
短短片刻間。
八人中便只剩下了四人。
「該死!這傢伙簡直太賴了,根本抓不到啊!」
幾人之間的氛圍早已降至了冰點,武器被那青鱗吞金所控制,眼前那寒槍青年又如此的猥瑣,只跑不攻!
最關鍵的是,眾人還需要防止那陳清置換到自己身後。
「巨鐮,咱們趕緊撤吧,和其他人匯合!」
那與巨鐮男子一同而來的女子忽然傳音開口:「要是繼續拖下去,連我們也會死的!」
「也只能如此了。」
巨鐮壯漢略一思索,不甘地點點頭,大喝道:「我們走!」
「走,走哪兒去?」
陳清的聲音忽然響起。
四人下意識地扭頭,可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置換。
陳清攔在四人身前,消耗的目的已經達成,剩餘的四個,即使是正面作戰,他也有必勝的把握。
「貢獻點,業錢,大豐收…」
淡淡的話語傳出。
下一刻,欒風川只看到了一道沖天的血光亮起,四人便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四個腦袋軲轆一聲滾到了自己腳邊。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眾人連運轉道胎的機會都沒有,便已經人首分離…
「可怕…太可怕。」
這是欒風川對此時陳清的評價。
原來之前在李家時,對方竟然是處於有所收斂的狀態麼?
來到煞血宗,陳清這魔頭的天性似乎被解放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欒風川嘀咕了一句,最終只得出了一個結論:「此人,只可交好,絕絕絕對不可交惡…」
………
許久過後。
撲通!
陳清手提一具女屍,將其扔到欒風川的身邊,道:「這女人的屍體,是你的了。」
欒風川被嚇得一激靈,道:「哈哈…陳兄,我沒那癖好。」
「什麼毛病?」
陳清一愣,道:「你若是不想上山,那便還我。」
欒風川頓時懵了,道:
「原來你說的是貢獻點的事啊,我還以為…」
陳清道:「以為什麼?」
欒風川識趣地閉上嘴,他不敢睜眼,因為陳清下手太狠,刀刀砍頭,他取出自己的鐵斥令輕輕放在無頭女屍的胸口之上。
一瞬間,濃郁的血液從屍體中抽出,湧入鐵斥令之中。
隨著血液的滋養,原先還只是黑色的鐵斥令,此刻竟緩緩泛出了一絲銅黃之色。
「100貢獻點,銅斥令,可以抵禦百分之五十的重力磁場。」
只是欒風川有些疑惑,僅僅是三具女屍而已,為何就可以讓自己的斥令升級?
他目光一撇,望向幾人腰間正在緩緩褪色的斥令後,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一併吸收了這三人斥令當中的貢獻點。
這倒也就不奇怪了。
「陳兄,你也是銅斥令嗎,若是不夠,我可以分你…」欒風川回過頭來,話還沒說完,便看見了陳清手中的銀色斥令。
陳清道:「你說什麼?」
「沒什麼…陳兄。」
欒風川雖是這麼說的,可眼神卻一直掛在那銀斥令牌之上。
忽然,陳清眸子一閃,以手成刃,一道血茫瞬間自欒風川身前閃過!
「有人。」
「什麼?」
陳清一把推開欒風川,眉頭緊鎖地望向天邊,道:「有人在窺視我們。」
「是這群人的同夥嗎?」
陳清搖搖頭,道:「不,對方至少是個築基。」
「難道是煞血宗的人?」
欒風川略有所思道:「我聽說煞血宗經常會有高人下山觀察,從而挑選自己心儀的弟子,方才那道視線應該是看上陳兄你了。」
「這可不是壞事兒啊!」
「也不一定是好事…」
陳清淡淡回應,他俯下身來,將幾人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搜颳了一遍後,便準備接著向山頂出發。
欒風川詫異開口:「你不收集貢獻點了?」
「不用。」
陳清道:「銀斥令有百分之八十的抵抗效果,足夠了。」
「我也不是那好殺之人,既然剩下的人沒有追來,我自然也懶得去尋。」
自從殺了那八人過後,他的業錢也隨之上漲到了212錢。
除非將這一層的所有登山者屠戮殆盡,否則的話,想要達到500業錢,還是有些不太可能。
但那不是陳清所希冀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雙方沒有梁子,他也很少主動去殺人。
再加上如今他得了銀斥令。
足以支撐其登山,便更加沒有這個必要。
反倒是關於這煞血宗,陳清是愈發的感興趣,一個沒有秩序的地方,全靠武力強行鎮壓,那麼其宗主又是何等修為?
是擁有紫府的仙人…還是傳說中舉手投足便可定人生死的結丹大能?
他要親自去看看。
……………
巨手山。
威壓磁場一層更比一層高。
如今抵達最後一層,即使是擁有著銀斥令的存在,陳清仍感覺腳下的步伐越來越沉重。
可憑藉強橫肉身與淬身功法加持,陳清走的倒還算是輕巧。
沒過多久,便已經走了巨手山近乎一半之多的路程。
只是身後的欒風川…便沒有那麼好運了。
那股強壓近乎要碾碎他的全身,骨骼在磁場的壓迫下瘋狂地顫動,稍有不慎便會怦然斷裂。
這是一種歷練,更是一種加速錘鍊自身的方法。
陳清倒也提起過,要將那銀斥令先借給對方。
只是被欒風川給拒絕了。
欒風川極好面子,即使全身都快要被碾成肉餅,他也只是咬著牙,忍笑著:「陳…陳兄,你先上去…我,我馬上就跟上!」
「真的不用?」
陳清拍了拍腰間的銀色斥令。
欒風川搖搖頭,笑道:「不…不閉了!這天地磁場可是最好的磨鍊石,我能扛得住!」
聞言。
陳清點點頭,沒有再等欒風川,他一步一步登台而上。
有著斥令緩解壓力,登山的路程的確是好走了不少。
他悄然回頭,望向山腰間。
忽然!一道竄天的寒光卻是瞬間從底下升起。
「不會吧…」
那光束直破天際,轟入雲端,一瞬間,天地間的靈氣仿佛都開始向此處聚攏。
築基漩渦…還是冰屬性。
「姓欒的,築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