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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身世端倪暗影浮現

2026-09-10 02:01:52 作者: 偉岸之旅
  「鹽,零點五克。多一粒我把你的PIF合同撕了。」

  廚房那邊送鱸魚上來的時候,老趙在門口攔了一下。

  「嫂子,鹽我親自驗過了,廚師稱了三遍。」

  「三遍夠了。你比你老闆靠譜。」

  江宗硯坐在餐桌對面夾了一筷子魚腹,沒搭話。

  

  手機擱在桌角,屏幕朝下。

  從發布會開完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個小時,港股收盤的數據還在持續刷新,各路研究機構的評級報告排著隊往江氏投資者關係部的郵箱裡灌。

  他沒看。

  吃完飯洗了手,他走進了書房。

  老趙在門外守著,對講機調到了最低音量。

  二十分鐘後,老趙敲了兩下門。

  「Boss,技術組剛截獲了一組新的數據包。」

  「進來說。」

  老趙把平板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封加密郵件的解碼內容,發件方的IP指向紐約曼哈頓中城的一棟寫字樓。

  「沈修瑾的?」

  「不是他本人發的。是他私人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發給國內一家調查公司的委託函。委託內容是調查一個人。」

  江宗硯的手指在平板上沒有動。

  「調查誰?」

  「調查您。」

  老趙把頁面往下翻了一截。

  「委託函上列了七個關鍵詞。孤兒院,收養檔案,十四歲以前的就醫記錄,生物學父母信息,基因檢測,還有一個地名。」

  「什麼地名?」

  「通州。北京通州的一個村子。二十三年前那個村子裡有一家私人孤兒院,後來關了。您戶籍登記上的第一個地址就在那。」

  江宗硯把平板擱在書桌上,手指從屏幕邊緣收了回去。

  「調查公司是哪家?」

  「京信達。老牌的商業調查機構,沈氏用了十幾年的。」


  「他們查到了什麼?」

  「目前不清楚。京信達的內網防火牆我們沒打進去。但技術組監控到,京信達的調查員在三天之內跑了四個地方。通州的村委會,民政局的收養檔案室,崇文區一家已經關閉的婦產科診所,還有朝陽區一所二十年前的傭人中介公司。」

  書房裡的檯燈在桌面上投了一圈暖色的光。

  江宗硯的右手放在桌面上,袖口滑下來,露出手腕上那道陳年的疤。

  「傭人中介。」

  「是。那家中介公司叫鑫達家政,2003年註冊,2006年註銷。但註銷之前有一份員工派遣記錄還留在工商檔案里。技術組調了出來。」

  老趙的口香糖轉到了右邊腮幫子裡,嚼的頻率慢了大半拍。

  「Boss,那份派遣記錄里有一個名字。」

  「說。」

  「蘇婉清。1999年由鑫達家政派遣至沈氏位於海淀的私人宅邸,崗位是家政服務員。2001年被沈家辭退。辭退原因一欄寫的是違反僱傭紀律。」

  「還有呢?」

  「還有一條備註。辭退時已懷有八個月身孕。」

  檯燈的燈泡嗡了一聲,電壓不穩,光閃了一下。

  江宗硯的手從桌面上拿開了,放到了膝蓋上。

  「這些信息沈修瑾拿到了?」

  「京信達的調查員昨天往紐約發了一份加密文件。傳輸記錄被我們的技術組截到了包頭,但內容沒有解開。」

  「能推斷他拿到了多少?」

  「按照京信達的調查進度來看,傭人中介的記錄和孤兒院的檔案他應該都拿到了。但基因比對需要樣本,這個他目前沒有。除非……」

  「除非他找到沈淵十四年前讓人從我手腕上取走的那管血。」

  老趙的口香糖停了。

  「Boss,那管血還在?」

  「沈淵做事從來不留半截。他取了血就一定留著結果。DNA比對報告可能一直鎖在他的保險柜里,只是他以前不想用。」


  「那他為什麼現在要用?」

  「因為沈修瑾剛虧了二百七十億。他需要跟沈淵交代。一個虧掉了四百億美金基金的嫡孫,在沈淵眼裡的價值已經打了折。他得找一個新籌碼來保住自己的位置。」

  「您的身世就是那個籌碼。」

  「如果沈修瑾能證明我是沈家大房的血脈,他可以拿這件事做兩種文章。第一,說我是叛徒,用血統來挑動沈家內部對我的仇恨。第二,說我有繼承權,用我來威脅沈淵,讓沈淵不得不更加依賴他這個二房的孫子。」

  老趙在門口站著,嘴裡的口香糖又開始嚼了。

  「Boss,要不要先發制人?把京信達的調查掐了?」

  「掐不了。掐了等於告訴沈修瑾他查對了方向。」

  「那怎麼辦?」

  「不動。讓他查。他查到的東西越多,他跟沈淵之間的裂縫就越大。一個老頭子二十年前親手丟掉的孫子活成了他最大的敵人,你覺得沈淵心裡好受?」

  「Boss,您……」

  「出去吧。把門帶上。」

  老趙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檯燈的光和窗外遠處的城市噪音。

  江宗硯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手指碰了一下手腕上的疤。

  指腹在那道凹槽上停留了兩秒。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一條縫。

  周歲歲端著一杯熱水站在門口。

  「你在書房待了快一個小時了。」

  「在看東西。」

  「看什麼?」

  「報告。」

  她走進來,把熱水擱在桌角上,眼睛掃了一圈桌面。

  平板已經被翻了過去,屏幕朝下。

  「你翻平板的動作跟我翻手機一樣,都是不想讓對面的人看到內容。」

  「你多心了。」

  「我從進門到現在,你的右手一直放在膝蓋上。你在碰你手腕上的傷口。」

  江宗硯的手從膝蓋上移到了桌面上。

  「習慣動作。」

  「你緊張的時候才摸那道疤。在長安俱樂部沈修瑾提到你血統的時候,你也在摸。」

  他把熱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周歲歲,你觀察人的能力比你做菜的能力強太多了。」

  「你連轉移話題都這麼沒誠意。」



  「江宗硯,有什麼事你不方便說的?」

  「目前沒有。」

  「目前。」

  「嗯。」

  「那就是以後會有。」

  他把水杯放下了,抬頭看她。

  「你什麼時候變成了審訊專家?」

  「嫁給你之後。你這個人一天說不了三句完整的心裡話。剩下的我全得自己猜。」

  「猜到了什麼?」

  「猜到你今晚不會告訴我。」

  她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

  「你的魚湯還剩半碗在餐桌上。涼了就不好喝了。」

  「知道了。」

  「還有,你的手腕如果疼,床頭櫃裡有止痛藥。別硬扛。」

  她走了。

  書房的門在身後合上了。

  江宗硯的手又放回了膝蓋上。

  手指沒有再碰那道疤。

  但他盯著那杯熱水上飄出來的白氣,看了很久。

  老趙的消息在手機上又跳了一條。

  Boss,京信達的調查員今天下午去了通州那個村子。

  找到了當年孤兒院院長的女兒。

  談了四十分鐘,帶走了一本舊登記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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