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苒苒不知自己是怎麼離開酒店的,許是坎寧頭一次主動抱住她,說不清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她靠在駕駛位上久久失神……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所有昨日的悵惘,轉眼只剩今日的追憶和遺憾……
十年成全春閨夢裡人,拒絕她的第十年,他倒是心血來潮陪她看起了愛情影片。
誠遠地產。
吳嵩被他爹愛的教育一頓,好幾日沒去公司。
不過,有他沒他,公司都能正常運轉。
城東那塊肥肉耽擱了一年了還未動工,招投很是棘手。
胡苒苒坐在總裁辦的老闆椅上,看著近些年京城各個地產開發的圖紙。
她沒想到吳嵩三年前也投資了胡氏在城北的那塊地。
她看著樓盤的模型圖紙,怎麼看怎麼怪異。
樓頂的設計陰森瘮人,像燃燒著的香。
民間傳言,「三香敬神佛先人,四香敬人魔鬼怪。」
這個小區,正好四棟大樓,對應四炷香。
胡苒苒盯著沙盤模型,後背滲出一層層薄汗。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顆腦袋比身子先探了出來。
胡苒苒嚇得失聲尖叫,雙腳蹬地,原地騰飛,心止不住顫抖。
吳嵩看著她慘白的臉,「莫名其妙。」
「你媽了個逼的,狗雜種玩意兒,傻逼吧,進來不知道敲門!」胡苒苒兩眼一翻,心臟狂跳,差點兒撅過去,罵的那叫一個難聽。
吳嵩被人出其不意的這麼一罵,一時間不免有些心虛,「干…幹什麼!?幹什麼罵的這麼難聽??」
聞聲,胡苒苒眉頭狠狠擰了擰,「三年前,城北胡氏的那塊地,是你拍板入股的?」
「你說什麼?」
胡苒苒臉色微沉,看向吳嵩的眼裡透著幾分不善,「真要我再說一遍?」
胡苒苒這副狠厲的模樣,簡直和吳文佶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
吳嵩的身子不自然的往後退了退,「你偷翻我電腦?這裡面可都是公司的機密,我可以報警抓你知不知道!」
吳嵩顧左右而言他。
胡苒苒舒展眉頭,難怪吳文佶警告自己不要輕舉妄動,查城北的那片小區,合著這位大爺被人下套兒,卷了進去。
吳文佶,雖說是個嚴父,但對自己的孩子還是有感情的,總歸身上流著他的血,他還是偏袒自己的兒子。
她到誠遠以後給這奇葩老四擦了多少回屁股,又幫吳文佶收拾了他的那些個風流債。
胡苒苒越想越氣,忍不住朝著桌子踹了一腳。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吳嵩虎軀一震。
「缺心眼兒的玩意兒,除了會玩女人,會惹禍,你還會做什麼?!」
吳嵩還是頭一次被除了吳文佶以外的人劈頭蓋臉的數落,臉漲得像熟透的豬肝,紫紅紫紅的。
「我剛從醫院回來,沒惹你吧……」
吳嵩心裡有氣兒,可嘴上不敢跟她犟,因為他隱約看到他辦公桌被她踢了一腳的那側,裂開了……沒錯,裂開了……
實木的家具,被她一腳踹裂了……
胡苒苒不禁狠狠瞪了一眼吳嵩,「你最好把事情全盤托出……否則,就算是吳文佶來了,也救不了你。」
「我真沒做什麼,我當時不是看上胡姝了嘛!就想著追她,往她家這個項目,就只是投了一筆錢而已。」
「真是這樣?」
「騙你我跟你姓!」
*
胡苒苒出了辦公室,趙忠已經在門外等著了,「老爺子讓我帶你回去。」
「好。」
跟著趙忠一路走到停車場。
「你今天去了酒店?」趙忠問。
「嗯,去見見老朋友。」
趙忠望著她臉上坦蕩、明媚的笑意,不知說些什麼好。
「假夫妻也是夫妻,況且你們結婚的事情已經對外傳出去了。總是這樣被人拍到出入酒店,會不會不太好?」
「您什麼意思?」
趙忠嘆了口氣,從副駕上拿起一個牛皮紙袋,遞到後排的人手裡。
胡苒苒接過,翻看著裡面她進出酒店,還有和坎寧同框的照片。
「今早上拍的,老二讓人攔了下來。」
胡苒苒皺著眉,她壓根兒沒發現有人跟蹤她。
老二還真是孝順,生怕自己老爹頭上的「綠帽子」被曝光。
胡苒苒抬起頭,看向正在開車的趙忠。
「忠叔覺得這是誰的手筆?」
趙忠搖了搖頭,不管是衝著他們夫妻倆誰來的,這種無關痛癢的花邊兒緋聞都對公司造不成多大的影響,頂多就是丟人。
群山環繞的莊園,山上長著松樹與杉樹。熟悉的景象似乎恍惚起來,她枕著車窗揉了揉眉眼。
晚飯時,胡苒苒才見到穿著居家服的吳文佶。
吳文佶很清楚她被偷拍的事情,卻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胡苒苒有種錯覺,那些照片是眼前的男人找人跟蹤她,偷拍的。想到這裡,她有些愕然,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照片的事情,你知道吧。」她問。
「嗯。」言簡意賅,他不想多說廢話。
「你怎麼看?」
「我沒意見。」吳文佶不苟言笑,讓她誤以為他說的是真心話。
「那就好……」
吳文佶擦了擦嘴,「你慢慢吃。」說完,他起身離開。
社會頂層的男人,往往都想著女性謹言慎行、女性嬌羞靦腆、女性柔情似水、女性溫馴順從……
可她胡苒苒絕不是這樣的人,處處受拘束,被按著不去反抗,她做不到。
她勢必揪出跟蹤他的幕後黑手。
趙忠收拾著吳文佶用過的碗筷,低聲嘟囔著,「今天怎麼吃這麼少?」
「你吃飽了嗎?」
胡苒苒也沒什麼胃口,放下一直戳著米飯的筷子,點點頭,「吃飽了,麻煩忠叔了。」
「你們倆個怎麼回事兒,他又鬧脾氣了?」
「更年期到了,就這樣兒,別管他。」
趙忠端著盤子的手一抖,「小祖宗,你這話雖說沒毛病,可千萬別在他跟前兒說。」
胡苒苒笑嘻嘻道:「忠叔,我說著玩呢。」
趙忠忽覺背後涼嗖嗖的,一轉身,吳文佶端著水杯陰森森的站在他身後。
「她…我……我先去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