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看好老四？還是對方婕余情未了呢？」
胡苒苒嘴裡索然無味，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林立的高樓。
吳文佶當然不會認為，眼前的女人因他和方婕的過往吃味。
她為什麼會傷心呢？她又不愛他，甚至她還說過，她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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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了就不能互不打擾，非要出現在對方的生活里？」
趙忠看了一眼吳文佶，又垂下頭，起身去結帳。
「你把婚姻當兒戲——」
不等吳文佶把話說教完，胡苒苒打斷他，「和你結婚，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
「在別人說話時插嘴，很不禮貌。」吳文佶很不耐煩。
「抱歉。」
胡苒苒目不轉睛盯著窗外瞧，吳文佶無奈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或許你可以試著放平心態，為人處世上不要這麼急躁。當然我的話你可以選擇聽，也可以當耳旁風。」
「……」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背著這麼大的包袱回國，但我想，你心底的那個人也不希望你每天活得渾渾噩噩，他更想你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了報復，為了他。」
胡苒苒冷哼一聲，起身離開。
*
車內。
胡苒苒不再粘著他，貼在車的一側似乎睡著了。
打開半扇車窗，他點燃香菸，自顧自抽了起來。
她被煙味嗆得咳嗽，把臉埋進車座和門的夾角處。
吳文佶看了她一眼，抽了一口，將半截未盡的煙掐滅。
「老三那的收尾工作做的差不多了，你要是想見他，可以去。」
「見誰？」
「他不是病了嗎？」
「你偷聽我電話。」
「沒有，碰巧聽了一耳朵。」
「…不去。」
吳文佶捏著菸蒂的手指緊了緊，前所未有的雀躍油然而生。
「你最近去哪裡了？」忽然然問道。
趙忠心裡咯噔一下，吳文佶一向不喜歡別人打探他的行蹤。
「老朋友從江州回來，在他那住了幾天。」
「哦。」
吳文佶補充道：「大院周家老二。」
「哦。」
吳文佶怕她不認識，「男的……正經朋友關係。」
*
接下來幾日，紀委和市局的幾位開展聯合專案調查，順著老三繼父牽扯出一大批違法亂紀墩、挑戰人倫底線的齷齪事。
好在這一月，趁著他在女人床上醉生夢死，老三及時將他媽送出了國，婚雖然沒離成，待一切塵埃落定，也波及不到她。
連帶著緝私局也扯出一波人，恰巧都是參與過老四走私案的人員。
方婕暫且不能動，胡苒苒倒是落得清閒。
胡苒苒和華凌逛完街回到莊園，吳文佶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話劇。
「這是什麼？」
胡苒苒站在他身後，好奇問道。
「話劇《譁變》。」
吳文佶沒回頭，「講的是軍艦上一場兵變的聽證會，全靠嘴皮子打仗。」
胡苒苒繞到沙發前，順勢坐到他旁邊。
他終於轉過臉，眼神里透著點倦意。
客廳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電視裡魁格艦長在法庭上歇斯底里地辯解，聲音尖利得刺耳。
胡苒苒盯著屏幕，忽然問：「方婕有動作了，你打算怎麼辦？」
吳文佶沒答，伸手關了電視。
「你想怎麼辦？」
胡苒苒與他對視，認真道：「我覺得你犧牲犧牲色相，就能辦成的事，沒必要費那麼大勁。」
端著茶壺靠近的趙忠聞言一個趔趄，紫金茶壺瞬間在地面四分五裂。
「你可真敢說。」手裡的遙控器被他丟到茶几上，起身離開。
「你發什麼脾氣，畢竟是老四的親媽，又不好做的太絕情，我還不是怕你名聲受損？」
趙忠顧不得一地狼藉，連忙上前扯住小祖宗，「噓噓噓，你別說了。」
「脾氣臭的要死。」胡苒苒低聲道。
「你快別說他了，你的脾氣又能好到哪裡去。」
「我說的又沒錯，方婕鬧出這麼多事，無非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想見他，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事情，非要——」
「別以為我不知道胡姝和方婕不對付，你就是不想管，好膈應胡姝。」趙忠瞪了她一眼，明眼人都知道她沒憋好屁。
小心思被戳破的胡苒苒蔫巴著。
「你快去哄哄他。」
「我憑什麼去哄他！」
胡苒苒甩開趙忠的手，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到了晚飯時間，胡苒苒也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吳文佶看著一桌子的美酒佳肴，沒什麼胃口。
「她人呢？」
「還鬧著脾氣呢。」
「給她送一點兒過去。」
「送了，不理人。」
吳文佶放下筷子，看著滿是笑意的趙忠。
「夫妻鬧矛盾，左不過是床頭吵架床尾和。」趙忠想了想，繼續道，「您這兒子多就算了，外頭的女人也不少，人家是個頭婚的小姑娘，面對這些關係，有些齟齬很正常。」
「照你這樣講，是我得了便宜還賣乖嘍。」
趙忠就笑笑，不說話。
*
當夜，吳文佶才下定決心去哄人。
他拿了備用鑰匙開了門，緩緩靠近床上鼓鼓囊囊的身影。
掀開被子，二人極有默契地貼近，碰在一起。
她轉過身，勾住他的脖子，眼神若即若離。
看著胡苒苒濕漉漉的眼睛，他難得溫和。
吳文佶不得不承認，他對眼前這個自己欣賞的小輩，動了些許感情，因她產生不忍的情緒。
他擁緊她的腰，生澀而熱烈的擁吻。
長輩與晚輩。
成熟與稚嫩。
誘惑與禁忌。
二人強烈的渴望著，互相恣意索取。
他們並不心意相通，她心裡有忘不掉的人。
他該拿什麼才能將一個心有所屬的女人牢牢拴在自己身邊？
吳文佶深陷情慾漩渦，在她萬般挑逗下漸漸沉浮，悸顫的身心，無法自己。
長時間的深吻，讓二人猶如窒息。
不捨得分開彼此，胸腔劇烈鼓動著，相擁平復內心的躁動。
胡苒苒附在吳文佶的胸膛，揪住他的脖領。
許久許久，
胡苒苒仰起緋紅的臉，泛著水光的眼睛似在嘲笑，說出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吳文佶如火的心上，
「我們把婚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