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佶聞言，暢懷大笑，手上的力氣不自覺加重。
胡苒苒腰上一酸，拍開他的手。
「你又笑什麼？」胡苒苒撐起上半身，轉過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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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佶臉上仍堆著笑，「笑你有能耐。」
胡苒苒忽然想到什麼，騰的一下坐起身，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兒。
石楠花味道淡淡的。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味道，眉毛皺著，「你…你不會……都……了吧？」
聞聲，吳文佶小臉閃過一絲羞澀，眼神閃躲，「嗯」了一聲。
胡苒苒揉了揉炸毛的發頂，腦子裡怎麼也想不起昨晚的事情，只有全身上下的不爽感，她哪哪都不舒服。
「我神志不清，你也昏頭了？」
「是你要求的。」
「…算了，算了，沒有下次。」胡苒苒不悅地下床，去浴室洗一洗，「一把年紀了，也沒個主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對了，昨晚下藥的人，你已經找到了吧。」胡苒苒的頭髮剛剛打上泡沫，冒出個腦袋問著浴室外的男人。
「嗯。」
「老二？」胡苒苒撓撓頭上的泡沫。
「知道還問！」
吳文佶沒好氣，拿著皺巴巴的西服襯衫，嫌棄地丟到地上。
「嘁~」
胡苒苒洗好澡，裹著浴巾出來時，吳文佶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盯著大床失神。
他也不知怎麼了，快感滿足過後，儘是空虛。
身邊突然塌陷一處，胡苒苒坐在他身旁，毛巾毫無章法在濕漉漉的頭髮上胡亂擦著。
「神什麼呢？昨個兒黑色袋子裡的東西你看了沒？」
「沒細看，就翻了翻。」
「有何感想呢，孩兒他爹？」
吳文佶扭過頭，愁目微怒。
許久，他長長嘆了口氣，「兒女都是上輩子的債。」
整個人狀態低迷的胡苒苒突然來了精神，「你還有閨女呢？我也沒查到啊，藏得那麼嚴實？」
「真不知你是真聰明還是假聰明。」
說完，吳文佶起身大步離開。
*
吳家莊園。
吳巍咬著牙伏在湖邊，背後早已被抽到血肉模糊。
趙忠站在一旁，手裡握著剛從吳文佶手裡奪過的荊條。
如果不是礙著吳文佶，坐在石凳上氣定神閒釣魚的吳嶺早就上去給他一腳。
「老二，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對付女人，你不要臉，吳家還要臉！」
吳文佶氣急，轉過身，將魚桶一腳踹翻。
濺了吳嶺一褲腳的腥水，吳嶺俯身將幾條在草里蹦躂的魚撿回桶里。
「華策在華家現在如日中天，大房那幾個上不得台面的被他搞得多慘，那家夜總會的老闆是華策的親妹妹，老二你做事什麼時候這麼魯莽衝動了。」老二行事，連趙忠也看不下去。
中午和胡苒苒在外面正吃著飯，如果不是眼前這兩個孽障電話輪番轟炸，他怎麼會把人撇在商場，匆忙趕回來。
他又怎麼會知道華策那個臭小子要給自己的妹妹討個說法。
跟他吳文佶要說法，他是嫌自己太順了。
「爸，這事兒我真的不知情！」
「夠了！這不是藉口，也怪你御下不嚴。」
吳嶺插了一句：「下藥的人是你身邊最信得過的黃易，被人擺了一道子還不自知。」
跪在地上的吳巍看著老三一臉看笑話的樣子，握緊了拳頭，怒道：「這有你什麼事！」
「夠了！」
吳文佶沉著臉，斜睨兄弟二人一眼，「老三你又好到哪裡去？幾個大男人，連個剛回國不久的女人都鬥不過，也不嫌丟人。」
吳文佶昨夜被鬧騰一晚，現在還要被兩個孽障氣，大熱的天，他裹得嚴嚴實實。
「爸，沒我一早兒去處理，現在跟您跟前鬧得就是華策和趙鍇了。」
「您兒子，差點兒玷污人家親妹，毀了華趙兩家的聯姻，誰願意跟他善了？」吳嶺說完，笑著看了眼正薅著青草的吳巍。
吳文佶冷哼一聲，想要扯開領口的手頓住。
「……」
吳文佶深呼一口氣，悶熱感襲來，「滾！」
吳嶺起身，將魚竿收了回來，「爸，不熱嗎？」他看了眼吳文佶全扣的襯衫。
吳文佶襯衫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襯衫領口也濕了半截。
熱？他拿藤條抽了老二半天，他都要熱死了。
但是一想昨晚胡苒苒在他脖子上留下的痕跡，再熱他也不敢露出來，尤其是在老三跟前。
吳文佶掃了眼跪在地上的吳巍，「你也滾！」
吳巍抬頭看了眼吳文佶，沒吭聲。
「怎麼，心裡不服？」
吳巍低下頭，」不敢。「起身拍了拍腿上的泥土和雜草。
「最近的破事接二連三得鬧，你們也該查查自己手底下的人到底是人還是鬼，別忘了你們大伯是怎麼沒的。」
「還有，吳氏未來的掌權人，絕對不會是連個女人都容不下的心胸狹隘之人，這樣的人得勢，怕是連老子都容不下……」
說完，吳文佶看著兩張顏色難看的臉，徑直轉身離開。
他的步伐略顯焦急，將兩個兔崽子甩開老遠，才鬆了松領口上的紐扣。
趙忠跟在他的身側，一抬眼就看到吳文佶脖子上的咬痕。
「……」
胡苒苒這小姑娘手段了得啊，趙忠心裡默默念叨著。
*
書房，
吳文佶坐在沙發上，自己揉著太陽穴，閉目養神。不養神，但是挺養眼的。他不自覺總是想著胡苒苒凹凸有致、白嫩與他糾纏不休的畫面。
又想到老三眼底的幽怨，竟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愉悅。
趙忠拿著一早保鏢交給他的黑色袋子，敲了敲門。
「進來。」
趙忠推門，剛進來，就看到沙發上的吳文佶眼神狠厲地看向自己。
他轉過頭，自己身後也沒旁人啊？
「怎，怎麼了？」
趙忠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他今天是怎麼了，發那麼大的脾氣。
吳文佶閉上眼，嘆了口氣，「沒什麼。」
「這是胡小姐托華家小姑娘查的資料。」
趙忠將袋子打開，將裡面的文件抽出來，放在他跟前的茶几上。
「你看看吧，事情不簡單。」
吳文佶隨手翻了幾頁，越看下去，臉越黑。
「她人呢？還沒逛完回來？」
趙忠心領神會，道：「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不用，你先出去，我給她打。」
趙忠點點頭，雖疑惑，卻也沒說什麼退了出去。
人走後。
吳文佶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到書房的陽台。
「喂，我快到家了。」
家？
吳文佶一愣，開口問道：「避孕藥吃了嗎？」